厚重的天鹅绒窗帘遮住了所有光线,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一种熟悉的、属于何知晏的古龙水气味。
她躺在柔软的大床上,腹部的伤口被专业地重新处理包扎过。
房门被推开,何知晏走了进来。
他肩上的枪伤似乎也处理过了,虽然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眼神却异常明亮,紧紧锁定在她身上。
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探究和狂热。
明既白没忍住打了个寒颤,明知故问:
“你是谁?”
他一步步走到床边,俯下身,手指近? 乎贪婪地拂过她的脸颊,然后猛地掀开被子一角。
动作有些粗暴地扯开她病号服的衣襟,看向她腹部包扎好的伤口周围裸露的皮肤。
以及腰侧那一处小小的、蝴蝶形状的淡红色胎记。
他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起来,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狂喜!
“一样……连伤口的位置和胎记都……一模一样!”
他喃喃自语,指尖颤抖着抚上那处胎记,眼神痴迷,
“世界上不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是你对不对?我的小白……你回来了!我就知道你不会死。”
明既白的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巨大的恐惧扼住了她的喉咙。
她强迫自己压下所有翻腾的情绪,睁大眼睛,努力装出茫然、虚弱又带着些许惊恐的样子,声音细若游丝:
“你还没回答我,你究竟是谁?这里又是哪里?我、我怎么了?我好像什么都不记得了……我只记得从很高的地方摔下去…”
说着,明既白状似痛苦的捂住脑袋,语气变得破碎而惶恐:
“我、我怎么什么都不记得了……好像、好像我是从很高的地方摔下去,然后呢?然后发生了什么……我一点印象都没有!”
何知晏的动作顿住了。
他锐利的目光如同探照灯,仔细审视着她脸上的每一丝表情,试图找出任何伪装的痕迹。
随后重复道,
“什么都不记得了?”
平静的语气听不出情绪。
“嗯。”明既白怯生生地点头,努力让自己的眼神看起来空洞又无助,
“是、是你救了我吗?在那个很可怕的地方……我好像听到枪声!你还保护了我,谢谢你!”她努力挤出一丝感激的微笑,尽管内心在疯狂地作呕。
何知晏沉默了,只是用那种深不见底的目光久久地凝视着她。
良久,他脸上那种狂喜慢慢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复杂的、混合着失望、怀疑、偏执和强烈占有欲的神情。
他忽然笑了,笑容温柔却让人不寒而栗:
“没关系,不记得也好。那些都不重要了。”
他轻轻替她拉好衣服,盖好被子,动作甚至称得上体贴,
“你以后就叫小白。这里很安全,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
家?
明既白心底冷笑,脸上却适时露出依赖和安心的表情:
“谢谢你……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好心的先生。”
何知晏被她天真傻气的称呼逗笑了:
“叫我知晏。”
他手指留恋地摩挲着她的下巴,眼神一错不错的定在她身上。
接下来的日子,何知晏开始了他病态的“养成”游戏。
他将明既白囚禁在这座守卫森严的美丽国庄园里,切断了她与外界的一切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