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知晏只觉得她的每一滴眼泪、每一句辩白都是精心设计的表演。
就像之前在缅北那样,都是骗他的!
他猛地将她拽到眼前,几乎是咆哮着:
“我不会!再也不会相信你这个满口谎言的女人!惩罚!你必须受到惩罚!”
他说着,竟然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小小的密封袋,里面是那种熟悉的、令人胆寒的白色粉末!
他粗暴地撕开袋子,就要朝着明既白的嘴强行灌下去!
“你不是喜欢装吗?吃了这个,我看你还怎么装!吃了它,你就只会乖乖听话了!”他的眼神疯狂而偏执,充满了毁灭欲。
明既白看着那近在咫尺的白色粉末,无边的恐惧和绝望瞬间攫住了她!
她奋力挣扎,扭开头,泪水混合着冷汗滑落。
她知道,一旦吃下去,她就真的完了,会彻底变成失去神智、任由他摆布的傀儡!
怎么办?
怎么办?!
电光火石之间,一个极其冒险、近? 乎自毁的念头冲入她的脑海。
她突然停止了挣扎,抬起泪眼朦胧的脸,看着状若疯狂的何知晏,声音带着一种心如死灰般的绝望和破罐破摔的愤然:
“好……你不信我是吧?你觉得我骗你是吧?”
他因她的突然平静而愣了一下。
她的目光猛地转向何知晏书房的方向,那里有一个他从不允许她靠近的抽屉。
她用尽全身力气甩开何知晏的手,不顾手臂的剧痛和满地的狼藉,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小兽,猛地冲向书房。
何知晏反应过来,厉喝:“你干什么!”
立刻追了上去。
明既白冲到书桌前,发疯似的拉开那个抽屉——
果然,里面放着好几包同样的白色粉末。
她抓起一整盒,转过身,面对着追进来的何知晏,眼泪流得更凶,却带着一种决绝的疯狂:
“你不是要喂我吃吗?不用你动手!”她嘶喊着,声音破碎不堪,
“你不是不信我吗?我吃!我全都吃给你看!吃到你相信为止,吃到死总行了吧!!”
话音未落,她真的撕开一包粉末,就要往自己嘴里倒!
何知晏被她这完全超出预料、近? 乎自杀式的疯狂举动彻底惊呆了!
他见识过明既白太多的样子,冷静的、智慧的、坚韧的、痛苦的、甚至伪装温顺的……
却从未见过她如此决绝、如此不管不顾、仿佛要燃烧自己一切来证明什么的疯狂。
她不是最厌恶、最恐惧这个东西吗?
她不是见过他瘾发作时最狼狈不堪的样子吗?
“不——!”何知晏爆发出一声惊怒的吼叫,猛地扑过去,一把打掉她手里的粉末。
白色的粉末扬撒在空中,弥漫开来,如同死亡的雾气。
但为时已晚,大部分粉末已被明既白咽下。
她被他的力道带得踉跄后退,重重跌坐在冰冷的地板上,剧烈地咳嗽起来,脸上泪水纵横,手臂烫伤钻心地痛。
抬起头,用一种混合着极致悲伤、绝望和冰冷挑衅的眼神看着他。
胃部迅速传来剧烈的灼烧感,一股难以言喻的、令人晕眩的发飘感猛地窜上头顶,意识开始不受控制地迷乱、漂浮……
她强撑着最后一丝清醒,从牙缝里挤出那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