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明既白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猛地转身,踉跄着扑到床边,将脸深深埋进冰冷的枕头里,身体因极致的对抗而剧烈地颤抖着。
她不再看他一眼,用沉默和背影,筑起最后一道绝望而倔强的防线。
何知晏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慢慢转化为一种极其难看的、混合着震惊、暴怒和一丝难以置信的铁青色。
他握着那袋粉末的手,缓缓收紧。
诱惑,失败了。
他看着她剧烈颤抖却无比决绝的背影,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他用最恶毒的方式给她套上的枷锁,或许能禁锢她的身体,却似乎……
永远无法真正征服那个他既渴望又痛恨的灵魂。
一种前所未有的、失控的暴怒,和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惧,悄然爬上心头。
于是他的警告更像无能狂怒:
“小白,你会被折磨得发疯崩溃,到时候你再求我个不是这种条件了。”
回应他的,是饱含明既白怒火的枕头。
房间内的气氛几乎凝固成冰。
明既白用尽全部意志力对抗着身体里咆哮的渴求,将颤抖的背脊和无声的抗拒留给何知晏。何知晏站在她身后,脸色铁青,手中那袋未送出的白色粉末被他攥得死紧。
指节泛白到发青。
挫败感、暴怒,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深究的恐慌,在他胸腔里疯狂冲撞。
就在这紧绷得几乎要断裂的死寂中。
何知晏色深吸一口气,明明是她一而再的挑战自己的忍耐力,为什么自己还是对她舍不得、不忍心。
口袋里的手机突兀地震动起来,嗡鸣声显得格外刺耳。
他猛地回神,又倒了两口气才极力压下眼底翻腾的骇浪,掏出手机。
是陈秘书打来的。
他瞥了一眼床上那个依旧纹丝不动、却每一寸线条都写满抗拒的背影,阴沉着脸,按下了接听键,声音冷硬:
“说。”
电话那头,陈秘书的声音谨慎而清晰,汇报着历时多日、动用了大量资源才查清的结果。
何知晏听着,眉头越皱越紧。
原来,并非他之前疯狂怀疑的那样——并非明既白里应外合,并非她恢复了记忆暗中与厉则联系。
一切的源头,竟是他自己。
是他们在暹罗国拍卖会上的一掷千金和后续处置地头蛇帕拉的雷霆手段,闹出的动静太大,留下了太多可供追查的痕迹,才率先引起了厉则的注意。
而更关键的……
“而且,何先生,”陈秘书的语气变得更加小心翼翼,
“厉则那边很可能是通过您近期携带那位小姐出席拍卖会、慈善酒会时,被一些媒体或在场人士拍到的视频和照片……确认了明小姐的身份。”
何知晏的眼睛猛地瞪圆,又因为惊愕而瞳孔骤缩:
“什么意思!?”
陈秘书只觉得自己心肝颤了颤,但还是硬着头皮开口:
“虽然角度模糊,拍摄距离也远,但……毕竟厉则对明小姐太过熟悉。或许只是一个侧影,一个走路的姿态,甚至一个模糊的抬手动作……就足以让他认出来。”
陈秘书感觉到电话那头的寂静,顿了顿,视死如归的继续补充道,
“所以,这一次……暴露的原因,恐怕在于我们对外的行程未能完全避开所有镜头,以及……厉则对明小姐的过于关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