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知晏的表情飘忽不定,像是陷入了某种癫狂的回忆,痛哭流涕,
“我没办法的,我不能没有你!你看我现在,几乎什么都没有了,活得像只阴沟的臭虫,我只有你了!”
他的表演逼真而投入,仿佛一个真心忏悔的情圣。
若还是那个“失忆”的小白,或许会被这突如其来的脆弱和眼泪所迷惑。
但明既白只是冷冷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只有看跳梁小丑般的讥讽。她甚至试图抽回自己的手,却被他死死攥住。
然而,何知晏的情绪转换快得令人措手不及。
上一秒还在痛哭流涕,下一秒,他猛地抬起头,泪水还挂在脸上,眼神却骤然变得阴鸷暴怒!他死死盯着明既白那张冰冷而依旧美丽的脸庞。
像是要通过她的皮囊,看到里面那个他永远无法真正掌控的灵魂。
然后猛地甩开她的手,
“不对!不像!完全不像!”
如同碰到什么脏东西,他一边摇头后退,歇斯底里地咆哮起来,
“你不是她!她不会用这种眼神看我!她就算恨我,眼睛里也有温度!你呢?你是什么东西?!一块冰、是怪物!”
他的指责荒谬而疯狂,将所有的挫败和怒火都倾泻到她身上。
明既白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转变和污言秽语气得浑身发抖,不是因为伤心,而是因为极致的愤怒和羞辱。
她猛地站起身,指着门口,声音因愤怒而尖利:
“滚出去!何知晏,你个疯子给我滚!”
她一刻也不想再面对这个扭曲变态的男人,只想立刻脱离这个令人作呕的空间。
见对方不挪窝,那她走总行了吧。
明既白想也不想转身就想朝门口冲去。
然而,就在她转身的刹那——
何知晏脸上所有的暴怒和疯狂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诡异的、掌控一切的冰冷笑容。
他不紧不慢地,再次从那个如同潘多拉魔盒般的西装内袋里,掏出了那个小小的、装着白色粉末的密封袋。
他甚至没有说话,只是将那袋东西在指尖轻轻晃了晃。
明明下定决心要逃离的明既白,脚步却像是被无形的钉子钉在了原地。
她的目光,不受控制地、死死地黏在了那袋白色粉末上!
一股熟悉的、令人战栗的灼热感猛地从胃部深处窜起,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
喉咙发干,心跳失控地加速,一种强烈的、几乎无法抗拒的渴望如同潮水般一浪接着一浪急速上涨,瞬间淹没了她的理智!
她的身体开始微微发抖,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那是戒断反应被赤裸裸的诱惑瞬间勾起的恐怖反应。
不!不能!
她拼命在心里呐喊,死死咬着下唇,想用疼痛对抗着那几乎要吞噬一切的生理渴求!
明既白口腔里都是血腥气,她艰难地、一寸寸地挪开视线,猛地转向何知晏。
眼中充满了惊愕、恐惧和无法置信的愤怒。
声音因为极致的情绪和身体的颤抖而变调: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我还会……还会想要那个东西?!”
她不是已经经历了那么痛苦的戒断吗?
为什么只是看到,就会有如此剧烈的反应。
何知晏看着她挣扎、惊怒、却又无法控制地流露出渴望的样子,脸上那扭曲的笑容越来越大,越来越得意,仿佛欣赏着一出精心编排的戏剧高? 潮。
他慢条斯理地走近她,如同魔鬼在低语,不再有任何掩饰:
“为什么?”他轻笑一声,语气里充满了残忍的愉悦,
“因为我从来就没打算让你真正戒掉啊,我的小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