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出手,
“你以为只是那次吞下去的一点吗?太天真了。”
冰凉的指尖划过明既白剧烈颤抖的脸颊,被她极度厌恶地躲开,他却毫不在意。
“你的食物里,每天喝的水里,甚至你梳妆台上那些昂贵的护肤品里……都掺着一点点‘特别’的礼物。”
他欣赏着她瞬间煞白的脸色,继续慢悠悠地说,
“剂量很小,小到你几乎察觉不到,但日积月累足以让它彻底融入你的血液,成为你身体的一部分。”
他凑近她,呼吸喷在她的耳畔,说出最恶毒的话语:
“你的瘾,早就根深蒂固,比你想象的要深得多。所谓的戒断痛苦,不过是开胃小菜罢了。真正离不开它的渴望,早就刻进你的骨头里了。
离了它,你会比死还难受。”
明既白如遭雷击,浑身冰冷。
她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看着何知晏那张写满了疯狂和掌控欲的脸,一股灭顶的恐惧和滔天的愤怒席卷了她!
原来……原来她所有的坚持,所有的痛苦忍耐,在他眼里不过是一场早已注定的、猫捉老鼠般的戏弄。
他早就用这种无孔不入的、下作至极的方式,将她拖入了永无止境的深渊。
她嘶声尖叫,恨不得扑上去撕碎他:
“畜生!何知晏你这个畜生!!”
可身体深处那汹涌的、几乎要焚毁理智的渴求,却让她四肢发软,甚至连站立都变得困难。那袋近在咫尺的白色粉末,如同地狱最诱人的邀请,散发着毁灭的芬芳。
何知晏看着她陷入震怒、恐惧却又被生理需求折磨得浑身颤抖、眼神逐渐涣散的样子,满意地笑了。
他开始了他魔鬼的诱惑,声音低沉而充满蛊惑:
“很痛苦,对不对?很难受,对不对?”
说完他晃动着那袋粉末,如同摇晃着逗弄宠物的玩具,
“何必呢?何必跟自己过不去?”
“乖,听话。”他伸出手,试图再次抚摸她的头发,语气近? 乎温柔,却比任何暴力都令人毛骨悚然,
“回到我身边,像你失忆时一样,无论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至于这个……”
他举起那袋东西,笑容放大。
“你要多少,有多少。而且,是全球最顶尖的货色,纯度最高,感觉最‘美妙’……绝对不是你以前见过的那些垃圾可比。”
“只要你点头,现在就能解脱。立刻,马上。”
他像伊甸园里的蛇,吐着信子。
明既白剧烈地喘息着,身体因为对抗那强大的渴求而微微佝偻,冷汗已经浸湿了她的后背。眼前阵阵发黑,何知晏的声音仿佛来自遥远的地方,充满了诱惑。
屈服吗?
只要点头,那蚀骨灼心的痛苦就会立刻消失,取而代之的将是虚假的极乐和短暂的平静……
不!
这个念头刚一浮现,就被更强大的意志力狠狠碾碎!
女儿的惨死、何知晏的背叛与羞辱、厉则担忧的眼神。
无数画面在她脑中飞速闪过。
如果屈服,她就真的万劫不复,彻底变成何知晏掌中一只没有灵魂、任其摆布的玩物。
所有的仇恨和坚持也都将成为笑话。
巨大的恐惧和更深的愤怒,如同最后的强心针,暂时压倒了生理的渴求。
她猛地抬起头,尽管脸色苍白如鬼,眼神却亮得骇人,里面燃烧着足以焚毁一切的仇恨和绝不屈服的决绝。
她死死盯着何知晏那志在必得的扭曲笑脸,从牙缝里,一字一句地挤出嘶哑的声音:
“滚!”
“我就算是死……也绝不会……如你所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