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过程,给我用最高清的设备录下来,一秒钟都不准漏!”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种近? 乎愉悦的变态表情,继续说道:
“然后,把录像和……‘成品’,想办法送到海恩斯和明既白的邮箱里。告诉他们,这就是背叛我、企图逃离我的下场。
这是我何知晏,专门为他们量身打造的……惩罚!”
他要让明既白和海恩斯,在今后的每一个夜晚,都被这段血腥的影像折磨,被布鲁托临死前的痛苦哀嚎缠绕。
用一条狗的牺牲,成为他们永远无法摆脱的梦魇,是十分划算的。
足矣将此刻的挫败感,千万倍地奉还。
空气中,仿佛已经弥漫开浓重的血腥味和绝望的气息。
引擎的轰鸣声逐渐变得平稳,私人飞机挣脱了地心引力的束缚,优雅地攀升,将灯火阑珊却又危机四伏的大地远远抛在下方。
明既白靠坐在柔软的真皮座椅上,望着舷窗外逐渐缩小的城市轮廓,恍如隔世。
仅仅几个小时前,她还在挣扎自己的命运,与恶魔擦肩而过。
此刻,身下是绵软的云层,前方是归家的航线,以及……存在于明既白记忆里的厉则的怀抱。
一种极度的疲惫和后知后觉的恐惧如同潮水般漫上心头。
但更多的,是一种劫后余生的虚脱感和难以言喻的酸楚。
还有布鲁托……
那条勇敢的杜宾犬的身影,在她脑海中挥之不去。
它毅然决然奔向爆炸中心的背影,像一枚灼热的烙印,烫在她的心上。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想看看时间,却摸了个空。
这才想起,登机前,海恩斯坚持让她将原来那部手机留下,换上了他准备的一部没有任何个人信息、只能进行基本通讯的加密手机。
理由是防止何知晏通过手机信号进行追踪。
海恩斯当时这样说,语气是不容置疑的坚决:
“安全第一。”
明既白没有反对,她知道海恩斯的谨慎是有道理的。
何知晏的触角能伸多长,她再清楚不过。
可她回想起一个古怪的细节。
当时就在她放好随身行李,准备坐下系好安全带的间隙,她注意到站在舷梯旁的海恩斯身体猛地一僵。
他口袋里传来一声轻微的震动提示音,几乎是同时,他塞给明既白的那部新手机也极其轻微地震动了一下。
明既白并未在意,或许是海恩斯设定的什么同步提示。
但海恩斯的反应却极不寻常。
他迅速掏出自己的手机,只看了一眼屏幕,整个人就像被瞬间抽走了所有力气,又像是被无形的巨手狠狠捏碎。
他挺拔的身躯微不可察地晃了一下,原本就因为连夜奔波和紧张而略显苍白的脸,在机场灯光的照射下,瞬间血色尽失。
变得惨白如纸。
更令人心惊的是,他的眼睛——那双总是闪烁着理性、有时甚至是冷漠和偏执光芒的湛蓝眼睛——
在刹那间布满了骇人的红血丝,一种混合着巨大悲痛、滔天愤怒和近? 乎崩溃的绝望情绪,如同火山喷发般从他眼底涌出,几乎要将他整个人吞噬。
明既白的心猛地一沉,不祥的预感猛地涌上心头:
“海恩斯?”
她轻声呼唤,带着疑惑和担忧,
“你怎么了?是……出了什么事吗?”
海恩斯像是被她的声音惊醒,他猛地抬起头,却下意识地将手机屏幕扣向身体,不让明既白看到上面的东西。
手指因为用力而关节泛白,仿佛握着的是什么极其污秽恐怖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