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珍妮夫人还是低估了何知晏的狡猾和多疑。
这个从缅北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男人,对危险的嗅觉敏锐得如同野兽。
他早已料到在自己上位之初,必然会有人不甘心,尤其是与他有过节的珍妮夫人。
他明面上的行程安排看似松懈,暗地里却布下了重重眼线和防护。
刺杀行动刚刚启动,何知晏就收到了预警。
他临危不乱,甚至没有改变原定路线,只是暗中调整了护卫车辆的序列和应对策略。
当杀手的子弹射向他座驾的防弹玻璃时,他埋伏的反击力量已经如同幽灵般从暗处扑出,迅速制服了袭击者,整个过程快如闪电,甚至没有引起太大的街头骚动。
行动失败的消息传回,珍妮夫人又惊又怒。她深知何知晏的狠毒,以为接下来必将迎来对方疯狂的报复。
她严阵以待,准备迎接何知晏的宣战。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何知晏并没有立刻发作。
他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平静地参加完了就职仪式。
几天后,他甚至还派人给珍妮夫人送去了一份包装精美的礼物——
一瓶珍妮夫人最喜爱的年份香槟,附上了一张措辞客气、甚至带着一丝“敬意”的卡片,邀请她“在方便的时候”,共进一顿“非正式的晚餐”。
共同商讨“关于费蒙家族未来与基金会可能合作的事宜”。
珍妮夫人拿着那张卡片,指尖微微颤抖着。
她看不透何知晏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是笑里藏刀的威胁?还是猫捉老鼠般的戏弄?
她本欲拒绝,但强烈的好奇心和身为强者的自尊,驱使她想要亲自会一会这个恶魔,看他到底想玩什么把戏。
会面安排在一家极其隐秘的高级日料店包间。
何知晏早早等候,见到珍妮夫人,他起身,彬彬有礼地为她拉开座椅,举止得体,完全不见平日的嚣张戾气,仿佛真的只是一位想要寻求合作的绅士。
“费蒙夫人,感谢赏光。”何知晏微笑着,亲自为她斟茶,
“对于之前发生的一些不愉快,我深感遗憾。尤其是海格先生的事情,请接受我诚挚的慰问。”
珍妮夫人冷眼看着他表演,并不接话。
何知晏也不在意,继续慢条斯理地说:
“我知道,您对我可能有些误解。
但请相信,我何知晏做事,向来恩怨分明。
海格先生是海格先生,您是您……我很欣赏您的魄力和能力,费蒙家族在您的手中,远比在海格先生手中更有前途。”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深邃:
“至于前几天那个小小的‘意外’……我理解您失去伴侣的悲痛心情。毕竟一些过激的反应而已,我可以理解,并且不予追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