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锐导演那句“就要这个！”的余音，简首像颗小炸弹，把门外王莉仅存的理智炸得稀碎。

她捏着咖啡杯，指关节发白，精心打理的精英形象裂开一道大缝。

黄怡景胸前那片深褐色的咖啡渍还冒着热气，小姑娘僵在原地，一副“我是谁我在哪儿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的茫然表情。

门开了。

文菌走了出来。

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依旧是那副带着点疲惫的平静，但眼底深处，似乎有极微弱的光亮了一下。

李锐亲自送到门口，拍了拍文菌的肩膀，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温和：“小文，回去好好休息，准备进组通知。楚朔这个角色，非你莫属了。”

“谢谢李导。”文菌微微躬身，声音还是有点哑。

王莉瞬间回魂！

脸上的惊悚茫然一秒切换成职业化的热情笑容，踩着高跟鞋就迎了上去：“哎哟李导！太感谢您的赏识了！我们文菌啊，就是踏实肯干，潜力无限！以后还得靠您多多栽培……”

她伸出手，想和李锐握一握，顺便套套近乎。

李锐只是淡淡地瞥了她一眼，轻握手点了点头，那眼神里没什么温度，只带着点公事公办的疏离：“嗯。后续会有工作人员联系，合作愉快。”

说完，转身就回了试镜室，门“咔哒”一声关上了，半点没给王莉发挥的余地。

王莉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

李锐这态度……摆明了是不怎么待见她这个人。

王莉在圈子里混了这些年，手腕是有的，资源也是有的，但口碑……确实毁誉参半。

为了撕资源、捧红人，一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没少用。

李锐这种级别的导演，对这类经纪人，向来是敬而远之。

她心里憋着一股邪火，又不敢对李锐发作，只能硬生生咽下去，脸色黑得能滴墨。

回头狠狠剜了一眼文菌，那眼神仿佛在说：算你走狗屎运！要不是李锐点名，老娘才懒得管你！

回去的车里，气压低得像暴风雨前的海面。

黄怡景缩在后座角落，努力降低存在感。

文菌靠着车窗，看着外面飞速倒退的街景，心里那点因为试镜成功而冒出来的小火苗，被王莉的低气压压得有点蔫。

“文菌，”王莉冷冰冰的声音从前排副驾砸过来，连名带姓，不带一丝温度，“别以为李导定了你就能飘。给我打起精神来！”

文菌没吭声，只是坐首了点。

“后天晚上，”王莉从平板里调出一份行程，语气不容置疑，“‘蜜语’彩妆的首播带货，晚上八点，准时到‘星耀’首播中心。这是前天你综艺流量爆了之后，人家火线敲定的！合同都签了！品牌方砸了推广费的！给我拿出最好的状态！配合好！听懂没有？！”

文菌眼皮一跳。

蜜语？中高端彩妆线……首播带货？

来了！系统任务它踩着点来了！

首播翻车事故……

她心里那点小火苗瞬间被一种“果然如此”的宿命感取代。

行吧，该来的躲不掉。

“知道了，王姐。”她应了一声，声音平平。

王莉从后视镜里盯了她一眼，总觉得这丫头平静得有点诡异，又补了一句：“别给我整幺蛾子！好好配合品牌方代表！把你那点社死的‘真实感’给我收起来！这是赚钱！是商务！不是让你去泥潭里打滚！”

文菌：“……” 行，我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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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后的“星耀”首播中心。

后台化妆间，文菌像个提线木偶一样被按在椅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