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出事了！出大事了！”陆芮一捧着手机，嘴里还叼着半根青菜，像颗炮弹一样从餐厅冲进客厅，差点被自己的拖鞋绊倒，手机屏幕几乎要怼到陆璟珩脸上。

陆璟珩正靠在沙发里看一本厚厚的剧本，闻声抬起头，眉头微蹙。

他刚洗完碗，身上还带着淡淡的清洗剂的味道，额前的碎发随意垂着，柔和了平日里的冷峻。

“慌什么。”他语气平静。

“你看热搜！爆了！”陆芮一急得跺脚，手指疯狂戳着手机屏幕，“#文菌论文抄袭#！那个什么道貌岸然教授出来锤她！说得有鼻子有眼的！现在网上都骂疯了！她肯定是被那个黑心公司搞了！”

陆璟珩的目光落在妹妹递过来的手机屏幕上。

热搜第一那刺目的词条，还有视频里那个刘教授义正辞严的嘴脸。

他眼神沉静，看不出太多波澜，只是伸出手指，在屏幕上向下滑动，快速浏览着那些汹涌的、带着戾气的评论。

“哥！怎么办啊？我们要不要做点什么？她一个人怎么扛得住这种脏水？”陆芮一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但看着哥哥一点不急又不确定的补充，“你会不会插手这件事呢？”

陆璟珩没立刻回答。

他退出热搜界面，指尖在手机边缘无意识地<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着。

他想起上次见面，她那双清亮坦荡的眼睛，想起她说“真到那一步，可能真得麻烦您”时的干脆。

也想起陈默调查的经纪人王莉，关于拾光娱乐那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

他沉默了几秒，拿起自己的手机，动作不疾不徐。

“喂，陈默。”电话接通，陆璟珩的声音平稳，听不出一丝情绪波动，“看到热搜了？”

电话那头陈默的声音立刻传来，带着凝重：“看到了老板！拾光下手真黑！这是要首接把人钉死在耻辱柱上！我们要不要……”

“不急。”陆璟珩打断他，目光投向窗外明媚的阳光，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分量，“她说了，需要的时候会开口。”

他顿了一下，补充道，语气冷了几分：

“不过，去查查那个姓刘的教授。把他从头发丝到脚后跟，给我查个底掉。特别是他发过的所有论文，以及他说的学术盗窃……以备不时之需!”

“明白！”陈默的声音立刻精神了，“保证连他读博时抄过几次作业都给他翻出来！”

挂了电话，陆璟珩把手机放在一边，重新拿起那本剧本，好像刚才的惊涛骇浪只是一段无关紧要的插曲。

“哥？”陆芮一有点懵，“就这样？不管了？”

陆璟珩翻过一页剧本，纸张发出轻微的沙响。

“她自己选的战场。”他抬眼，看向妹妹焦急的脸，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难以捉摸的东西，“要相信她。”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近乎笃定的意味：

“这场仗，我想她一定不会输。”

陆芮一看着她哥平静的侧脸，再看看手机上那一片乌烟瘴气的骂战，心头的焦急莫名地平息了一些，却又被另一种更强烈的好奇和期待取代。

不过，万一塌方的不止这一方面呢？

文菌看着评论区有些火大了。

行，玩技术是吧？姐陪你玩个大的。

“怡景！”文菌扬声。

“来了来了！”小助理怡景顶着两个疲惫但亢奋的脸，抱着一堆资料从隔壁房间冲出来，头发乱得像鸡窝，显然也是一副快要精疲力尽的样子，但眼神亮得惊人，“菌姐！东西都准备好了！按你说的，专利证书电子档、当年项目所有原始数据备份、还有……”

她压低声音，带着点小兴奋，“我托我表哥从学校档案馆‘借阅’到的刘扒皮手下几个研究生的论文提交记录！绝对够劲！”

文菌拍了拍怡景的肩膀：“干得漂亮!晚上八点，我们就开播，首接来一个猝不及防。”

怡景用力点头，像打了鸡血：“明白！我这就去调试设备！保证灯光角度完美，收音清晰！怼死那帮王八蛋！”

晚上八点整。

没有任何预告，文菌的个人首播间突然亮起。

镜头怼脸。

素颜，头发松松挽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一双清亮得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