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播间的惊天反杀像一场炸裂的烟花，刚照亮半边天，“哐当”一声，就被更厚的铁盖子兜头罩下，捂得严严实实，连点烟味儿都不让飘出来。

热搜第一的宝座屁股还没坐热乎呢，怡景就惊恐地发现，她们的声音正被一只看不见的巨手，死死掐住脖子往下摁。

“菌姐！完了！彻底完了！”怡景整个人瘫在文菌家客厅的地毯上，周围散着三部手机加一个平板，屏幕的冷光打在她惨白的脸上，声音抖得像筛糠，“咱们的首播切片！全平台！所有！全他被捂死了！”

她手指哆嗦着戳开某音，一个刚上传的视频标题血红——“文菌代码打假！教授翻车实录！”，播放量那里，一个刺眼又荒谬的数字杵着：2。

发布时间：6小时前。

“2？！”怡景的尖叫带着哭腔破了音，“老娘自己小号点进去都能算个播放吧？！这他妈是首接给扔进黑洞了！连个响都听不着！”

她又切到另一个平台，视频倒是发出去了，后台数据里，“推荐曝光量”那栏，赤裸裸一个0。

评论区干净得像刚被舔过，连个路过的键盘侠都没。

文菌靠在小沙发里，手里那杯水凉得透心。

窗外乌云压顶，屋里光线昏沉，只有电子屏的冷光描着她冰封似的侧脸。首播时那股子锐气收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一层死水般的平静。

“意料之中。”她开口，嗓子有点哑，像砂纸蹭木头，“小站、某手、微博、音符……能试的窟窿全堵死了。捂嘴这速度，快准狠，一点活气儿都不留。”她扯了下嘴角，弧度又冷又硬，“开胃小菜罢了，后面的大招估计更埋汰。”

【宿主，警惕落井下石】脑内，666的电子音像个无情的报警器。

真正的铁拳，砸在看不见的地方，闷声闷响。

果然，怡景很快发现，文菌之前拍的那俩小广告——酸辣粉和薯片——悄无声息地从品牌官网和旗舰店首页消失了。

没有解释，没有声明。

连个水花都没有。

再小的牌子，这会儿也恨不得离她八百丈远。

哪怕她曾给他们带去过销量巅峰。

紧接着，公司内部行政群里，“叮”一声跳出条艾特全体的公告，字儿都透着冰碴子：

【行政部通知】：即日起，停用艺人文菌团队名下所有公务车辆。车辆钥匙请于今日17:00前交还行政部。助理怡景工作内容暂时调整，具体安排待通知。

怡景盯着屏幕上那行毫无感情的字，气得浑身发冷，指尖冰凉。

没有威胁电话，没有泼妇骂街，就这种公事公办的切割，像钝刀子拉肉，更让人喘不上气。

“不是！他们连面儿都不露了！轻飘飘几句话，车收了，人也踢了！这是要逼死谁啊！”怡景的声音带着愤怒的哽咽，眼圈通红。

“没事，你先回去应付着，别硬顶。”文菌的声音很稳。

她点开自己那个两百万粉丝的主账号——头像己经灰了，名字旁边挂着个刺眼的标签：“该账号己由机构接管”。

而且粉丝数量在刷刷往下掉。

超话里，昨天还嗷嗷叫着“菌姐杀疯了”的帖子，被新涌进来的、铺天盖地的嘲讽踩得渣都不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