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吧，昙花一现，得罪大佬被封杀预定！”

“没作品没根基，风一吹就倒，活该糊穿！”

“散了散了，真当自己是学霸能逆天改命？资本爸爸教你做人！”

“昨天跳得欢的粉丝呢？接着吹啊？脸疼不？”

零星几个顶着“菌丝”小灯牌的头像还在微弱地闪：

“菌姐挺住！我们信你！”

“太黑了！只手遮天！”

但这点火星子，眨眼就被汹涌的恶评巨浪拍灭，连个泡影都留不下。

真正的死忠粉？文菌心里门儿清。

她靠沙雕综艺意外走红，路人盘看着热闹，实则虚得很。

真正死心塌地跟着她的核心粉，撑死……也就几百个。

这点人，在资本掀起的飓风面前，连站稳脚跟都费劲，更别说发声了。

屏幕上跳动着《边缘之歌》导演的名字。

怡景心头一紧，看了一眼文菌，得到示意后，深吸一口气，按下了免提。

“喂？李导？”怡景的声音尽量保持平稳。

电话那头，李锐导演的声音压得极低，透着一股浓浓的疲惫和难以言说的歉意：“小怡啊……文菌在旁边吗？方便的话请她一起听吧。”

文菌抬了抬眼，没说话。

怡景连忙道：“文菌姐现在不在，李导，有什么事您说吧，我会转告她的。”

李锐重重叹了口气，那叹息声透过话筒传来，沉甸甸的：“跟文菌说一声对不住！实在是对不住！我……我刚从平台那边的紧急会议出来。三家平台……态度非常强硬。”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词句，语气充满了无奈，“他们说文菌现在的情况，争议太大，风险太高，是……是‘行业毒药’级别的。沾上她，《边缘之歌》就别想顺利播了！给我们的路……只有两条。”

电话里沉默了几秒，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要么，用AI技术，把文菌的脸换掉。”李锐艰难地吐出这几个字，“要么这部剧就等着无限期搁置，甚至首接埋了。他们……他们是在用整部剧所有人的心血在逼我啊！”

怡景听得倒吸一口凉气，捂着嘴不敢出声，眼圈瞬间红了。

她知道文菌为那个配角付出了多少心血，虽然戏份不多，但每一个眼神动作都反复琢磨过。

文菌握着笔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脸上依旧没什么波澜。

“你们最近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我肯定是相信文菌的为人的!”李锐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真诚，“我知道这对你不公平！太不公平了!但我是个导演，我得对剧组上下几百号人负责，对投资方负责。你的戏份……其实己经杀青了，后期剪辑还没做到你那部分。我的意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