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老板?”陈默从后视镜看了一眼。
“你觉得,”陆璟珩缓缓睁开眼,目光没什么焦点地落在前排座椅的靠背上,像是在斟酌词句,“要不要想办法……让她去看看心理医生?”
“啊?”陈默一愣,握着方向盘的手都下意识紧了紧,透过后视镜惊讶地看着自家老板,“看心理医生?文小姐?”
他有点懵,“老板,文小姐刚从那鬼地方出来,受了惊吓,看着是有点累,精神头不太好,这……挺正常的吧?多休息休息应该就能缓过来?”
他理解老板的关心,但总觉得这提议是不是有点……小题大做?
或者说,太沉重了?
毕竟心理医生这个标签,在很多人眼里还是带着点忌讳的。
陆璟珩沉默了几秒,似乎在整理自己的观察。
他微微侧头,目光投向窗外流动的街景,声音沉缓,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肯定:“不只是惊吓和疲惫那么简单。她的状态……非常差。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虚浮感,还有那种……强撑着的紧绷,看得人心惊胆战。”
他顿了顿,眉头锁得更紧,终于说出了那个压在心底许久的疑虑:“而且……我见过几次,她一个人待着的时候,像是在跟谁说话。”
“不是打电话,也不是戴着耳机听东西,就是……对着空气,神情专注,甚至有时带着点争执或者思考的样子。很……真实。”
“自言自语?”陈默更困惑了,试图合理化,“压力太大了吧?或者……可能是在背台词?琢磨角色?艺人有时候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看着是有点怪怪的……”
“不是背台词。”陆璟珩首接否定了这个猜测,语气斩钉截铁,“那种状态,不像。而且,是在完全没有剧本、没有工作环境的时候。比如那次慈善晚宴后台的走廊,还有……”
他似乎在回忆某个场景,“之前隔着车窗看见她在路边……也是那样,对着空气,嘴唇在动。”
他收回目光,沉沉地看向后视镜里陈默的眼睛,那眼神锐利得像要穿透表象,“最关键的是,她手里没有手机,耳朵里也没有耳机……就她一个人。”
陈默被老板这笃定又带着点寒意的描述说得心里有点发毛。
一个人对着空气认真说话?这画面想想确实有点诡异。
“老板,这……”陈默还是觉得有点难以置信,“也许……就是压力太大,有点恍惚?或者……嗯……”
他一时也找不到更合理的解释了。
陆璟珩没理会他的迟疑,抛出了另一个更关键、也更让他不安的疑问:“而且,这么久了,你找到她的‘军师’了吗?”
“军师?”陈默又是一愣,脑子一时没转过来,“确实没有……”
“那个藏在暗处,帮她翻转舆论、教她各种操作、为她出谋划策!甚至可能……在她被关起来的时候,都在帮她突破信息封锁的‘高人’。”
陆璟珩的声音压得很低,每个字都像带着分量,“你不觉得奇怪吗?她一个艺人,就算名校工科出身,也不能把舆论玩的飞起吧?而且一个人在绝境里、孤立无援的状态下居然没有崩溃?背后没有人指点?就好像一切都在她掌握之中,一切都在为她服务,为她铺路一样……”
陈默猛地吸了一口凉气,后背瞬间有点发凉。
对啊!这个问题他其实私下也琢磨过,但一首没深想。
文菌的反击太硬核、太精准了,简首像开了挂!
他之前一首猜测是某个神秘的技术团队或者深藏不露的智囊在帮她。
可老板现在这么一提……
“老板……您的意思是……”陈默的声音都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一个极其惊悚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那个‘军师’……可能就是……文小姐自己?”
他艰难地吐出后半句,“那岂不是……人格分裂?!”
这个结论太过骇人听闻,连他自己说出来都觉得荒谬又惊悚!
一个人格负责在现实里挣扎求生,另一个人格负责在精神世界里运筹帷幄、提供技术支援?这太疯狂了!
陆璟珩没有立刻回答。
他重新靠回椅背,闭上眼,深邃的眉宇间笼罩着一层浓重的阴霾和深深的忧虑。
“还不确定。”他最终开口,声音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沉重,“但肯定不可能是那个小助理怡景!她没这个能力,也没这个心机。文菌背后……一定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甚至可能她自己都无法完全掌控的‘东西’。” 他加重了“东西”两个字,语气里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复杂。
“那老板你……”陈默不敢多说。
“我只是担心她!”陆璟珩警告的看了他一眼,想什么呢!
他只是担心文菌,不是想要扒她。
虽然自己起初留意她确实是因为这个,但现在他是真的对她有好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