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美！”林深就站在通道口等她，脸上是压不住的兴奋和赞赏，冲她竖了个大拇指，“文菌老师！效果绝了！就是这个感觉！”

文菌这才感觉自己后背出了一层细汗，腿肚子有点软。

她冲林深笑了笑，长长舒了口气：“吓死我了……没出错吧？”

“何止没出错！是惊艳！”林深身边的助理也笑着附和。

文菌被簇拥着回到自己的位置，造型师立刻上前帮她检查妆容和发型，小心翼翼地把那件昂贵的礼服换下来，挂回防尘袋里。

任务完成，巨大的松弛感和疲惫感一起涌上来。

她瘫坐在椅子上，接过怡景递来的温水，小口喝着，感觉喉咙干得冒烟。

正想闭目养神几分钟，隔壁几个刚下台、正在激烈卸妆换衣服的职业模特的闲聊声，不偏不倚地钻进她耳朵里。

“啧，看见没？刚才那个，叫文菌的吧？娱乐圈混不下去，跑来我们这儿刷脸了。”一个声音带着明显的刻薄。

“呵，可不是么。热搜包年用户呗，走了狗屎运被林设计师看上，也不知道背后使了多少劲。”另一个声音接话，语气酸溜溜的。

“长得也就那样吧，仗着镜头吃妆罢了。台步？呵呵，僵得跟木头似的，也就唬唬外行。跟我们专业的一比，高下立判。”

“人家要的是话题度，又不是真来走秀的。蹭个‘国风’‘匠心’的热度，通稿一发，又是努力突破自我的正能量偶像了呗？真会给自己脸上贴金。”

几句对话，劈头盖脸砸过来。

文菌握着水杯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泛白。

刚才走秀成功的那点小欣喜，瞬间被浇得透心凉。

一股火气混着委屈，首冲上天灵盖。

她咬住下唇，猛地站起身，想过去跟那几个嘴碎的理论理论。

真当自己没脾气了？故意不收敛说给自己听!

凭什么？她练得小腿抽筋脚磨破的时候她们看见了吗？她对着镜子抠细节抠到半夜她们知道了吗？

就因为她是“娱乐圈”的也不够红，所有的努力就可以被一句轻飘飘的“刷脸”“蹭热度”否定？

可她脚步还没迈出去，手腕就被人轻轻拉住了。

一回头，是林深。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的，显然也听到了那些话。

他对她微微摇了摇头，眼神里带着制止，又用下巴指了指后台通往安全出口的方向，示意她出去透透气。

文菌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那股恶气堵得她难受。

但她看着林深平静的眼神，最终还是把那股冲动硬生生压了下去，咬着牙，跟着他默默穿过嘈杂的后台，推开那扇沉重的防火门。

门外是安静的消防通道，只有应急灯散发着幽绿的光。

远离了后台的喧嚣，那些尖刻的话语却好像还在耳边嗡嗡作响。

“呼……”文菌靠在冰凉的墙壁上，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感觉浑身都没力气，鼻子有点发酸，“……谢谢林老师。”

“没什么。”林深站在她对面的，语气很平静，“这种话，哪里都有，别往心里去。她们是嫉妒你今天效果出彩，抢了风头。”

他顿了顿，看着文菌依旧气鼓鼓又有些颓丧的脸，忽然笑了笑，转移了话题，“说起来，还没正式跟你介绍过。我其实也算你学长。”

文菌猛地抬起头，有点懵：“……学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