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朕即天道,朕说了算!(2 / 2)

趁着魏忠贤磕头告罪的间隙,他闭上眼,心神沉入识海最深处。

一片混沌的虚无中,几点微弱的光芒如同风中残烛般摇曳。

“国运值”:15/100(山河破碎,民不聊生,危如累卵)

“核心能力(残存)”:

天眼(微弱): 可模糊感知人物气运走向、重大事件脉络(消耗灵力)。

天道微调(极小范围): 极小幅度影响现实(如:轻微加速伤口愈合、极小范围风调雨顺、微弱影响个体情绪倾向。消耗巨大)。

“目前唯一可用主动天赋”:续命 !可消耗巨量灵力,强行延续指定目标的自然寿命,效果与消耗成正比,目标状态越差消耗越大,存在未知反噬风险。(状态:灰色,灵力不足,暂不可用)

“名臣名将召唤”: 国运值≥30, 可尝试(召唤物强度、消耗、冷却时间未知)。状态:锁定。

“。。。。。。”识海中的意志沉默了。15点国运?连个像样的技能都放不出来!唯一一个看着有点用的“续命”,还是灰色的!这开局,比想象中还要艰难百倍!憋屈感如同实质的毒藤,再次缠绕上来,勒得他神魂生疼。

“朱由校。。。。。。朱由校。。。。。。”他在心底咀嚼着这个名字,带着深深的厌恶。这个名字承载了太多的失败和窝囊。

“从今日起,在人间。。。。。。吾名。。。。。。”一个崭新的名字,带着焚尽腐朽、重铸山河的炽烈意志,在他灵魂深处无声地烙印下来:朱炎曦! 此名只存于心,不宜宣于口。

他需要一把刀,一把现成的、足够锋利、也足够好用的刀。眼前的魏忠贤,就是最好的选择。但用刀,也要防着被刀反噬。这个老阉狗,忠的是皇权?还是他自己手里的权力?记忆里原主对他的信任和依赖,在现在的朱炎曦看来,天真得可笑。

“镜子。” 他再次开口,声音依旧是那副病恹恹的调子。

魏忠贤如蒙大赦,慌忙爬起捧来铜镜。

铜镜微凉,映出那张苍白孱弱、属于天启皇帝朱由校的脸。

“老子是华夏天道朱炎曦!不是这个短命的木匠皇帝!’”无声的咆哮在识海翻腾,但他脸上却只显露出一丝大病之人常见的、对自身憔悴的厌烦和虚弱。

他挥挥手,示意魏忠贤把镜子拿走,动作透着不耐烦的虚弱。

目光随即落在矮几上堆积的奏章。他伸出手,手指似乎还带着点大病后的颤抖,在那堆奏章里拨弄了一下,然后“恰好”抽出了最上面那份魏忠贤精心炮制、弹劾杨涟、左光斗等六人,请求严办的奏疏。

魏忠贤的心立刻提到了嗓子眼,紧张又期待地看着。

朱炎曦拿起朱笔。笔尖在朱砂砚里蘸了蘸,动作似乎有些吃力。他翻开奏疏,目光扫过那些罗织的罪名,眼神深处是天道俯瞰蝼蚁般的冰冷,但表面上,只是微微蹙着眉,像是在认真审阅。

他落笔了。

笔迹!魏忠贤瞳孔猛地一缩!那笔迹。。。。。。乍一看,分明是皇爷生病前那略显稚拙却自有章法的御笔!可。。。。。。可那笔锋里透出来的东西。。。。。。不对劲!少了几分犹豫,多了几分。。。。。。决绝?甚至。。。。。。一丝隐藏极深的、令人心悸的寒意?

朱批的内容更让魏忠贤心头狂跳!

首先是熟悉的肯定:“忠贤所奏,甚合朕意。” 看到这句,魏忠贤心中石头落地,狂喜再次涌上。

然而,下一句,如同冰锥刺入:

“然。。。。。。”

“手段,太温柔了!”

“太温柔了”西个字,笔力陡然加重!那朱砂的红,仿佛要滴出血来!一股无形的、几乎凝成实质的森然杀意,透过纸背,扑面而来!这绝不是那个会躲在木工房里、对具体处置手段含糊其辞的少年天子会写出的批语!

魏忠贤捧着被批回的奏疏,脸上的狂喜瞬间凝固、扭曲,最后化为一种难以言喻的惊疑和。。。。。。一丝难以察觉的恐惧。他的手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皇爷醒了,是好事。。。。。。但这醒来的方式,这字里行间透出的冰冷和杀伐。。。。。。落了一次水,难道真把魂儿掉水里,换了个阎罗心肠回来?

他偷偷抬眼,飞快地瞥了一眼龙榻上的皇帝。皇帝似乎耗尽了力气,正闭目养神,苍白的脸上只有疲惫。刚才那股令人胆寒的气息,仿佛只是错觉。

但魏忠贤知道,那不是错觉。一种前所未有的,对未知的警觉,在他这个老狐狸心底悄然滋生。皇爷。。。。。。变得不一样了。这种不一样,是好是坏?对他魏忠贤,是福是祸?

寝殿内,落针可闻。只有烛火在无声跳动,将那龙榻前侍卫腰间的绣春刀映得一片寒光森然。刀光流转,在冰冷的金属表面,清晰地映出龙榻上那张苍白面孔上紧闭的双眼。然而,就在那眼皮之下,无人可见的深处,一点足以焚毁旧世界的幽邃烈焰,正无声地、炽烈地燃烧起来。

朱炎曦。。。。。。属于天道的棋局,在这深宫帷幕之后,己然悄然布下。第一步,便是用这把名为魏忠贤的刀,去搅动那早己腐朽的血池!而他自己,则隐在病弱的表象之后,冷眼旁观,积蓄力量。

三百年的屈辱,从此刻起,由朕亲手改写!

这一次,朕即天道,朕说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