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九千岁割韭溅血,万岁爷嗑药心凉(1 / 2)

“嗯。。。。。。” 朱炎曦极其轻微地挥了挥手,仿佛连抬手的力气都要省下,“去。。。。。。办吧。。。。。。朕。。。。。。乏了。。。。。。”

方正化无声地叩首,然后如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起身,后退,身影迅速融入暖阁的阴影之中,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出现过。只有那金砖地面上,还残留着他额头叩击留下的淡淡红印。

朱炎曦靠在锦被里,感受着识海中稍微恢复一丝的那点可怜的“灵力”又微弱地波动了一下,似乎因为这次召见和赋予使命而消耗了一丝。他疲惫地闭上眼。影龙卫。。。。。。是他在这危机西伏,力量尽失的绝境中,布下的第一道真正属于他自己的暗棋。希望方正化。。。。。。这把深藏不露的利刃,能尽快磨砺出锋芒。

就在这时,一个东厂番子急匆匆地跑到暖阁外,对着侍立的王体乾低声禀报了几句。王体乾脸色微变,赶紧小步趋前,在朱炎曦耳边低语,声音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激动:“皇爷。。。。。。魏公公那边。。。。。。第一批“韭菜”。。。。。。割完了。。。。。。收获。。。。。。颇丰。。。。。。单是现银。。。。。。就抄出了。。。。。。三百二十万两。。。。。。还有粮食、布匹、古玩字画。。。。。。堆积如山。。。。。。正在清点入库。。。。。。”

朱炎曦闭着眼,没有回应。但王体乾却敏锐地感觉到,随着自己的禀报,皇帝那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上,似乎。。。。。。极其极其微弱地。。。。。。缓和了一丝?连带着暖阁内那令人窒息的虚弱感,也仿佛被冲淡了微不足道的一点点。

识海中,那原本岌岌可危、即将跌破0.6的“国运值”,如同注入了一丝微弱的清泉,极其缓慢、极其艰难地。。。。。。向上跳动了一点点——1.5/100。

虽然杯水车薪,但聊胜于无。他苍白的嘴角,终于勾起一丝冰冷的、满意的弧度。

“告诉。。。。。。老伴。。。。。。” 朱炎曦的声音虚弱得几乎听不见,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寒意,“干得。。。。。。不错。”

“先把。。。。。。朝廷和京畿一带。。。。。。东林割干净。。。。。。先稳住。。。。。。不用太急!”

“然后江南。。。。。。那边肥的。。。。。。继续。。。。。。割。”

司礼监值房里的血腥味还没散干净,魏忠贤却觉得自己活过来了。

虽然心口还在滴血,但皇爷那句“干得不错”和“继续割”,像一剂强心针,让他那颗差点停跳的老心又扑腾起来。他算是彻底明白了,皇爷要的不是温顺的哈巴狗,要的是一条牙口锋利、指哪咬哪、还懂得把猎物干干净净叼回来的恶犬!

想通这点,魏忠贤瞬间找到了人生新方向。他连夜召集心腹,把那份“坏韭菜名录”掰开了揉碎了研究。东林六君子案?那是老黄历了!皇爷嫌“太温柔”,那就给它来个超级加倍!

“王绍徽!” 魏忠贤阴恻恻地唤过手下头号笔杆子,“给杂家拟个条陈!把杨涟,左光斗那几个死鬼的案子。。。。。。往深了挖!往广了扯!什么‘欺君罔上’、‘结党乱政’、‘交通外藩’、‘意图不轨’。。。。。。罪名都安上!证据?哼!诏狱里不是还有几个没死的吗?让他们‘招’!按手印!不招?杂家亲自去‘帮’他们招!”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的精光:“还有!名单上那些江南的肥羊、京城的蛀虫。。。。。。一个都不能放过!但手脚。。。。。。给杂家放干净点!抄家所得,一粒米、一枚铜钱都得登记造册!谁敢私藏。。。。。。杂家扒了他的皮!充入国库和内帑的份额。。。。。。只准多!不准少!杂家要的是皇爷的‘不错’,不是‘砍头’!懂吗?!”

“懂!懂!老祖宗高见!” 王绍徽和崔呈秀等人点头如捣蒜,额头冷汗首冒。老祖宗这是被皇爷彻底磨砺出来了啊!割韭菜都割出境界了!

几天后,一份墨迹淋漓、杀气腾腾的奏疏摆上了朱炎曦的龙案。

《为穷治东林奸党逆案及清查附逆奸商劣绅事疏》

具奏人:司礼监秉笔太监、总督东厂官旗办事、钦差提督苏杭织造 臣 魏忠贤 谨奏

内容极其“丰富”:

六君子案升级版:杨涟等六人不仅“贪赃枉法”、“结党营上”,更被挖出“私通建虏”、“图谋废立”的惊天逆案!有“铁证如山”的“同党供状”

附后,主要是王绍徽连夜炮制,按满了血手印。

牵连扩大化:根据“供状”及“线报”,京中、江南数百名官员、士绅、富商被指为“同党”或“包庇逆贼”,名单之长,触目惊心。

雷霆手段:己奉旨锁拿京畿要犯三百二十七人!查封店铺、库房、田庄无数!抄得现银、金珠、古玩、粮食、布匹价值初步估算逾三百万两!后续江南行动己部署,由魏忠贤亲自坐镇,誓将逆党连根拔起!

账目清晰:附上厚厚三大本《查抄逆产明细账册》,字迹工整,条目清晰,每一笔来源、价值、去向都标注得明明白白。

末尾还特意注明:厂臣己严令属下,若有私匿分毫,定当剥皮揎草,以儆效尤!

魏忠贤跪在龙榻前,头埋得极低,心脏咚咚狂跳。这份奏疏,是他交出的投名状,也是他“恶犬”生涯的崭新答卷。赌的就是皇爷满意!

朱炎曦半倚在锦枕上,脸色依旧苍白,慢悠悠地翻看着那份沉甸甸的奏疏。当他看到那三大本清晰得令人发指的账册时,眼中终于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满意。这老狗,终于开窍了,知道把肉叼回来之前,先把毛舔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