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棚里,铁匠们忘记了擦汗,铸炮匠忘记了炉温,所有人都被宋应星描绘的钢铁与蒸汽的宏伟蓝图所震撼,呆立当场。空气仿佛凝固,只剩下炉火熊熊燃烧的噼啪声,和那份滚烫的、名为“工业革命”的图纸,在宋应星手中猎猎作响。
文华殿侧殿(科学院临时核心)。
气氛庄重而热烈。巨大的紫檀木桌上,象征性的“大明皇家科学院”牌匾覆盖着明黄绸缎。徐光启、毕懋康、孙元化、宋应星(虽略显疲惫但精神亢奋)肃立一侧。户部左侍郎郭允厚捧着一个巨大的、沉甸甸的紫檀木盒,脸上带着激动和一丝肉痛交织的复杂表情。
朱炎曦立于御案后,王体乾尖细的声音响彻大殿: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大明皇家科学院,乃朕锐意革新、强国富民之基石!特赐内帑库银三百万两,以为开创之资!着科学院度支使郭允厚,验明接收!”
“臣郭允厚,领旨谢恩!” 郭允厚声音洪亮,带着一丝颤抖。他深吸一口气,在众人瞩目下,缓缓打开堆满大殿的紫檀大箱子其中一个的锁扣,掀开盒盖。
唰!
仿佛有实质的金光从盒内迸射而出!
只见盒内并非银票,而是整整齐齐、密密麻麻码放着巴掌大小、闪烁着足银特有柔和光泽的—银饼!每一块都铸造得规整无比,上面清晰地压印着“内帑库银·天启元年·叁佰两”的阳文!三百两一个的大银饼!将巨大的紫檀木箱子塞得满满当当!
银光!刺眼的银光!汇聚成一片令人窒息的银色海洋!
“嘶!” 殿内响起一片整齐的倒吸冷气声!连见多识广的徐光启、沉稳的毕懋康都瞬间失态!他们想过三百万两是笔泼天巨款,但万万没想到陛下会用这种最原始、最粗暴、最具视觉冲击力的方式呈现出来!一万个沉甸甸、明晃晃的三百两大银饼!这视觉冲击力,比任何银票、任何账本数字都要强烈百倍!这是真金白银堆砌的帝国雄心!
宋应星更是看得眼睛发首,喃喃道:“这。。。这得能建多少座平炉。。。买多少精铁矿石。。。造多少台镗床啊。。。”
郭允厚只觉得怀中的盒子重逾千斤,更重的是那份沉甸甸的信任和责任。他深吸一口气,朗声道:“银款三百万两整,请陛下及诸位大人查验!臣郭允厚,在此立誓!科学院度支,必涓滴归公!凡有贪墨一钱者,天厌之!人共诛之!”
朱炎曦看着眼前这片象征着他意志和帝国未来的“银海”,看着几位被震撼和使命感填满的帝国精英,嘴角终于勾起一抹真正带着温度的弧度。他走到巨大的舆图前,手指从辽东的建奴巢穴,滑到西北的蒙古诸部,再指向波涛汹涌的东南海疆。
“诸位爱卿,” 朱炎曦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心底,带着一股执掌乾坤的自信,“银子,朕给了!图纸,朕给了!权柄,朕给了!科学院,就是朕手中最锋利的剑!最坚固的盾!最明亮的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