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 朱炎曦金口玉言,“宋纬为宣府总兵!张可大为大同总兵!加昭毅将军衔!即刻上任!”
他目光扫过舆图上宣大那片区域,语气森然:“传旨王象乾、吴阿衡、宋纬、张可大!朕给他们全权!到任之后,给朕刮骨疗毒!那些吃里扒外的蛀虫,有一个算一个,给朕揪出来!该杀的杀,该抄的抄!尤其是张家口那群晋商,还有那些与之勾结的边将胥吏!影龙卫......不,现在该叫石敬岩的影龙卫,会暗中配合,提供名单罪证!若遇反抗或图谋不轨......” 朱炎曦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杀气腾腾,“格杀勿论!先斩后奏!朕只要结果,不要过程!”
“臣等遵旨!” 几位重臣齐声应道,心中凛然,知道一场针对宣大边关的腥风血雨即将刮起!
处理完宣大,朱炎曦的目光再次投向辽东舆图。
“给袁可立传密旨!” 朱炎曦的声音带着深远的谋略,“其一:辽东内部,亦需清洗!那些暗通建奴、走私资敌、动摇军心之蛀虫,无论官职大小,背景深浅,给朕暗中彻查!名单罪证,由方正化的鬼瞳卫提供!查实一个,秘密处决一个!要快!要狠!要做得干净!务必在秋收前,肃清内部!此事,由袁可立亲掌,熊廷弼配合,影龙卫执行!”
“其二:加强边备巡视!命满桂、曹文诏所部轮番出击,以小股精锐不断袭扰耀州、海州建奴防线!疲其兵,耗其粮,使其不得安生!茅元仪水师,加强辽南沿海巡弋,配合毛文龙袭扰,彻底封锁建奴海上通道!”
“其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朱炎曦的手指重重戳在舆图上的蒙古诸部区域,“联络蒙古!特别是察哈尔部的林丹汗!告诉袁可立,让他亲自去谈!带上厚礼!告诉林丹汗,建奴新败,努尔哈赤己死,皇太极根基不稳!正是联手瓜分建奴,夺回科尔沁草场,重现成吉思汗荣光的绝佳时机!我大明愿提供粮食、布匹、铁器,甚至......有限度的火器支援!条件是,切断建奴西逃之路,必要时,共同出兵!袁礼卿纵横捭阖之能,朕信得过!让他务必促成此盟!”
就在宣大刮骨刀举起,辽东清洗与外交双管齐下之际,朱炎曦为皇太极精心准备的“登基贺礼”,也到了开席的时刻!
八月的骄阳炙烤着北首隶通往宣府的官道。一辆不起眼的青篷马车,在百余名身着便服、却眼神锐利、腰挎短刃的精悍护卫(实为影龙卫精锐)簇拥下,不疾不徐地行驶着。车内,须发皆白却精神矍铄的宣大总督王象乾,正闭目养神,手里捻着一串油亮的佛珠。新任副总督吴阿衡陪坐一旁,神色凝重。
“老大人,”吴阿衡低声道,“过了前面怀来卫,就是宣府镇的地界了。鬼瞳卫密报,杨应瑞那厮,怕是不会让我们安安稳稳走进阳和城。”
王象乾眼皮都没抬,嘴角却勾起一丝冷冽的弧度:“老夫这把老骨头,从万历年间就在这宣大边关跟蒙古鞑子、辽东建奴还有那些黑了心的商人打交道。杨应瑞?跳梁小丑罢了。他若安安分分,念在多年戍边苦劳,老夫或可给他留个体面。他若敢伸爪子......” 老总督捻动佛珠的手指微微一顿,“正好用他的血,给老夫新领的尚方宝剑开开锋!也给宋总兵和卢象升那小子,送份见面礼。”
宣府镇城,总兵府。
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雨将至。被朝廷一纸诏令撸了总兵官职的杨应瑞,如同困在笼中的疯兽,在厅内焦躁地踱步。他身材魁梧,脸上带着一道狰狞的刀疤,此刻因愤怒而扭曲。
“朝廷这是要卸磨杀驴!过河拆桥!”杨应瑞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杯乱跳,“老子在宣府镇守十几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突然派个什么宋纬来?还带着卢象升那个乳臭未干的小子和他那什么龙武军?分明是冲着老子来的!范家的事......怕是露馅了!”
下首坐着几个心腹参将、游击,都是这些年跟着杨应瑞吃晋商孝敬、喝兵血的铁杆。一人阴恻恻道:“总镇,朝廷不仁,休怪我们不义!那王象乾老迈昏聩,宋纬名不见经传,卢象升更是毛头小子一个!他们带着区区几百护卫,就想来宣府摘桃子?做梦!”
另一人接口,眼中闪着凶光:“不如......在半道上......” 他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神不知鬼不觉!做成流寇劫杀的样子!然后咱们再‘义愤填膺’地替朝廷‘剿匪’,夺回‘失地’!到时候,宣府还不是总镇您说了算?朝廷鞭长莫及,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杨应瑞眼中凶光闪烁,显然动了心。他走到地图前,手指重重戳在一个点上:“常峪口!此地距宣府镇城西十里,山道狭窄,两侧林木茂密,是设伏的绝佳之地!调集我们最信得过的家丁和营兵,凑足两千人!就在那里,送王象乾和宋纬上路!至于卢象升那三千人,等收拾了老的和小的,再慢慢炮制!”
“是!” 几个心腹将领齐声应诺,杀气腾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