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键变数:顾枢!此獠以金山银海为柴,精良军械为薪,硬生生将原本两年后才可能零星燃起的火星,提前泼上猛火油!目标:围魏救赵,掩护宣大走私!
推演结果:王二得此臂助,如虎添翼!短期内必攻蒲州、猗氏、解州等富庶州县!一旦得手,开仓放粮,裹挟流民,旬月之间,乱军恐逾数万!山西糜烂,震动京畿!朝廷主力必被牵制!宣大边防空虚,晋商八大家走私通道趁势洞开!顾枢江南囤积之巨量物资,将如决堤洪水,借道宣大,源源不断输往建虏!此消彼长,建虏得此输血,辽东危局将雪上加霜!历史轨迹......己现裂痕!
朱由校猛地睁开眼!瞳孔深处,似有金色的天道符文一闪而逝,随即化为焚尽八荒的怒火!他体内的华夏天道意志在咆哮!三百年屈辱的烙印在灼烧!这强行撕裂时空降临的代价,竟是以历史轨迹偏移为开端!顾枢老贼,其心可诛!
砰!
御案上那方价值连城的羊脂白玉镇纸,竟被朱由校无意识散逸出的一丝天道威压震得粉碎!齑粉簌簌落下。
方正化心头剧震,噗通跪倒:“皇爷息怒!奴婢万死!”
朱由校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灵力和怒火,声音恢复了帝王的冰冷与决断:“息怒?朕怒的是这群国之蠹虫,为了一己私利,竟敢行此祸国殃民、动摇社稷根基的逆天之举!顾枢......好,很好!朕倒要看看,是你的金山银海硬,还是朕的雷霆天威利!”
他霍然起身,如同蛰伏的苍龙昂首,一股无形的威压瞬间笼罩整个暖阁:
“方正化!”
“奴婢在!”
“第一旨!八百里加急,发往太原!明发山西巡抚柯昶!” 朱由校语速如刀,字字千钧,“告诉他!朕不是在跟他商量!蒲、猗、解三州交界,悍匪王二啸聚山林,图谋不轨!朕要他柯昶,亲自!立刻!马上!点齐抚标所有精锐!传令平阳府知府、蒲州知州、猗氏知县、解州知州!调集其麾下所有能战之兵,包括卫所兵、乡勇、衙役!给朕把进出中条山的每一条羊肠小道、每一个能钻人的山坳,统统封死!设卡!盘查!尤其是携带大批沉重箱笼、形迹可疑的商旅马队!给朕掘地三尺地查!同时,集结重兵,即刻进山,清剿王二!朕给他十天!十天内,朕要看到王二的人头,或者他被锁拿进京!逾期......哼!” 朱由校冷笑一声,那未尽之意比任何威胁都可怕,“让他想想王象乾那把尚方宝剑,砍在杨应瑞、姚世卿脖子上是什么声音!再让他掂量掂量,他自己的脖子,够不够硬!”
“遵旨!” 方正化飞速记录,笔走龙蛇。
“第二旨!鬼瞳卫!” 朱由校目光锐利如剑,首刺方正化,“江南、山西,所有力量,给朕提到最高!不惜一切代价!朕要知道顾影那支鬼影子的确切去向!生要见人,死要见尸!那批军械钱粮,到底进了哪个老鼠洞!还有,盯死沈廷扬、陈洪范在江南囤积的所有物资!它们囤在哪个仓?准备走哪条路?每一粒米、每一尺布的去向,朕都要清清楚楚!传朕口谕给锦衣卫指挥使骆养性、东厂提督魏忠贤!告诉他们,鬼瞳卫所至,如朕亲临!全力配合!要人给人,要权给权!谁敢阳奉阴违,推诿懈怠,耽误了朕的大事......” 朱由校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丝冷酷的弧度,“魏老伴应该还没有忘记之前看到的场景!”
方正化眼中精光爆射:“奴婢领旨!定叫那些魑魅魍魉无所遁形!”
“第三旨!调兵!” 朱由校走到巨大的大明坤舆图前,手指精准地点在天津卫的位置,“传旨孙传庭,即刻点齐一万怒涛营精锐!携带十日干粮,轻装简从,以最快速度,首插山西平阳府!告诉他,此去非为游山玩水!山西或有巨寇将起,烽烟在即!他的任务,是给朕钉在平阳!做一道铁闸!若山西巡抚柯昶剿匪不力,若王二那厮真成了气候,胆敢流窜出山,攻城掠地......朕准他孙传庭,临机专断!无需请旨,可调动沿途一切官府力量,给朕把那火苗,死死摁灭在晋南!若遇官匪勾结,阻挠平叛者......杀无赦!朕赐他便宜行事之权!”
“第西旨!宣大王象乾!” 朱由校的手指从山西重重划向宣大,“告诉王老爱卿,江南囤货,山西点火,皆为掩护宣大!顾枢老贼所图,最终还是他眼皮底下那条通敌之路!命他,外松内紧!对张家口八大家,面上可稍假辞色,稳住他们!但暗地里,羽林台对边关物资流动的核查,给朕提到最严!鬼瞳卫对晋商头目的监控,提到最密!同时,整军备战!龙武军、边镇新编之军,随时待命!一旦山西事态有变,或江南物资开始大规模北运......朕要他王象乾,有雷霆万钧之力,能即刻封锁边关,犁庭扫穴!把晋商八大家的根,给朕从张家口彻底刨出来!朕要人赃并获,铁证如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