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蠡前脚刚走，后脚暖阁外就传来一阵压抑着兴奋的急促脚步声。紧接着，王体乾尖细的声音响起：“启禀皇爷！大明皇家科学院副院长宋应星求见！说是......说是天大的喜事！”

“快宣！”朱炎曦精神一振，心知定是那件期待己久的事情成了！

门开处，宋应星几乎是冲进来的。这位素来沉稳的科学家，此刻满面红光，官袍的下摆沾着几点不起眼的黑灰，双手捧着一个沉甸甸的木盒，激动得胡须都在微微颤抖：“陛下！成了！成了！平炉......平炉炼钢，大获成功！”

他小心翼翼地将木盒放在御案上，打开盒盖。里面没有珠光宝气，只有几块形状不规则的、泛着独特青灰色金属光泽的钢锭，以及几件简单锻造过的钢条、钢板样品。但就是这些看似粗陋的东西，却让朱炎曦的目光瞬间变得炽热无比！

“陛下请看！”宋应星拿起一块钢锭，声音带着献宝般的激动，“此乃臣等按陛下所赐‘碱性平炉炼钢法’秘图，历经百余次失败，耗费生铁、石灰石、萤石无数，终于于昨日炼成！此钢杂质极少，质地均匀，韧性、硬度远超我大明现今所用之苏钢、灌钢！更难得的是，此法可一次熔炼数千斤生铁，出钢量大，远非旧法小炉可比！成本......成本至少降了三成！”

朱炎曦拿起一块钢条，入手沉甸甸，冰凉中透着力量感。他屈指一弹，声音清越悠长，带着钢铁特有的鸣响。“好！好！好！”他连赞三声，眼中精光西射，“此乃国之大器！宋卿，尔等立下不世之功！科学院所有参与此项目人员，赏！重赏！王体乾，传朕口谕，赐宋应星黄金千两，锦缎百匹！参与工匠，按功行赏，赐银百两至千两不等！所有有功人员名录，报与吏部，优先擢升！”

“臣代科学院上下，叩谢陛下隆恩！”宋应星激动地跪倒谢恩。

“起来！”朱炎曦扶起他，拿起一块钢锭，如同抚摸情人般<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着那冰冷的表面，“此钢一出，我大明军械，当焕然一新！宋卿，即刻将此新钢样品，连同炼制工艺要点，送往毕懋康、孙元化处，以此新钢为基材，全力改进燧发枪！枪管要更坚韧，更轻便，更耐膛压！还有朕先前给他们的那些图纸——《改进型佛郎机子母铳（速射型）》、《重型红夷大炮（天启型）》、《“火龙出水”式多管火箭发射车》——让他们大胆尝试，用新钢锻造炮管、铳管、机括！虎蹲炮、连子铳、神火飞鸦、迅雷铳、五雷神机、抬枪......所有现有火器，皆可用新钢重新设计改良！务求射程更远，威力更大，故障更少！”

他越说越快，走到御案旁，拉开一个抽屉，取出一卷早己准备好的图纸：“还有这个！一并交给毕、孙二人！”

宋应星恭敬接过，展开一看，只见上面画着两种圆滚滚、带木柄或拉环的铁疙瘩，旁边标注着“手榴弹”、“手雷（小型）”字样，并有详细的内部结构剖面图、装药说明及引信设计。

“此乃近战攻坚之神器！务必尽快吃透图纸，利用新钢特性，研制出便于携带、投掷、引爆可靠的样品！”朱炎曦眼中闪烁着对未来的憧憬，“告诉毕懋康和孙元化，朕只要结果！要最好的火器！钱？内帑管够！要人？天下匠户随他们挑！要物？六部优先供给！三个月内，朕要看到第一批新钢燧发枪和改良佛郎机的样品！半年内，手榴弹、手雷要能装备龙武军！一年之内，朕要新式火器，全面列装撼岳新军！”

“臣遵旨！科学院所属火器局上下，必不负陛下厚望！”宋应星也被皇帝描绘的蓝图激得热血沸腾，紧紧攥着图纸和新钢样品，仿佛捧着大明未来的军魂。

送走脚步带风的宋应星，朱炎曦刚端起茶盏润了润嗓子，暖阁外再次传来通报：“启禀皇爷，吏部右侍郎吕维祺、南京都察院右都御史毕自严、司礼监秉笔太监兼东厂提督魏忠贤，联袂求见！”

“宣！”朱炎曦放下茶盏，脸上露出一丝欣慰。这三位，是他派往天灾最前线的重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