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决裂(1 / 2)

左起没吱声,身子僵硬的像一块石头一样,顾城生怕自己一撒手他就跑了,搂着人的肩膀不松开,暗中发力把他拖回去,脸上笑嘻嘻地对莫楠梓说:“来来来,左起这小子也欠了我好几杯酒,我俩一起灌他,灌不死丫的。”

尹珏予头也不回地出了包厢,她走得飞快,走廊里撞到好几位送酒的侍应生,她低着头连声道歉,飞奔的速度越来越快。

一直跑到会所大门外才停下来,大口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寒冷的冬夜刺骨的冷气,吸进肺里仿佛最浓烈的烟酒,呛得她剧烈的咳嗽起来。

她又一次妥协了。

自己以前也不是这么没原则的人,为什么一到莫楠梓面前,所有的原则都变得可笑起来?

她一而再再而三的退让,她按捺不住心里杂草一样疯长的好奇心,想知道那张强硬的面具下是不是也隐藏着一颗柔软跳动的心脏。然而却不确定自己是不是能解开面具的那个人。

理智告诉自己,她早就该走了,为什么还留下来,难道真的怕他报复自己?

空荡荡的街上,只有尹珏予一个人慢慢地走着。

马路上一辆车、一个人影都没有,过马路的时候,她却还是习惯性的停下来等红灯。

望着空旷的街口出神,好像又回到了那天和莫楠梓初次相见的时候,她愣了好久,绿灯亮了也没发现,又等来一个红灯。

这世上有一种人,他没出现的时候你以为日子会平平淡淡的过下去,他出现之后,天崩地裂,他毁了所有的岁月静好,却容易上瘾,莫楠梓就是这种人。

尹珏予身上没带多少钱,她把仅有的现金都换成了热乎乎的板栗,抱在怀里用衣服裹着,这样等她回到会所里栗子还是热的。

离老远尹珏予就看到门口一个影子蹦蹦跳跳的,不用细看也知道一定是江树。

“小予!你终于回来了!”江树迎上前,赶忙从尹珏予手里接过袋子。

尹珏予整个人已经从里到外都冻透了,指尖已经没了知觉,江树接过来袋子的时候不小心蹭到她的指尖,她才感觉到麻木的指尖传来的一阵刺痛。

零下十几度的室外温度,站一会儿就受不了,更不要说尹珏予这样在冷风里走了快两个小时的路了。

“快进来暖和一会。”江树伸手去拉尹珏予的手,被她躲开了,他楞了一下。

江家的势力虽然比不过莫家,但在安南市绝对也是排前几的,从小在蜜罐子里长大的江树和莫楠梓不一样,莫楠梓从小就是被当做继承人来培养的,要求非常严格,江树有个哥哥,早早地就开始替家里分担公司的事情。

江树不用继承公司,学习各种复杂枯燥的课程,剩下的时间就只能用来吃喝玩乐,所幸被家里保护得好,没学坏了,心思单纯干净得跟小孩一样,二十多岁的人却像个大男孩,对男女关系没太多顾虑,他刚才去牵尹珏予的手,纯粹是出于好意。

尹珏予知道他没别的意思,自己刚才躲开只是因为手冻得充血了,很疼,才下意识的躲开,又不好意思解释。

俩人你看我我看你,大眼瞪小眼地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儿。

“江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尹珏予觉得自己还是很有必要解释一下。

“我还以为你掉厕所里,正和徐睿商量着去营救你呢。”包厢门刷拉一声打开了,看到门外的俩人,顾城愣了一下,下一秒便没忍住爆了粗口:“我靠,你还真去买了。”

“我为什么不去。”尹珏予淡淡地说。

“你厉害。”顾城竖了个大拇指,“我本来以为我已经够浑的了,没想到阿莫吃错药了比我还浑。”

“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你少拿阿莫跟你比。”江树不放过任何一个插刀的机会,转过头来又好言好语地安慰尹珏予,“小予,你别跟阿莫一般见识,他平时真不这样,这次他也不是故意针对你,他是跟左起较劲儿呢。”

“他们两个人怎么了?”

“你不知道吗?阿莫和左起很早之前就闹过一次了,还不是因为安——啊好痛!你打我投干嘛!”江树话才说了一半儿,脑门儿上挨了顾城一巴掌,委屈兮兮地瞪了他一眼。

顾城沉声道:“就你话多,不说话能憋死你啊。”

尹珏予刚被吊足了胃口,马上就要听到重点了,就这么被顾城给一巴掌扇回去了,回到包厢里还在想江树刚才那番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大家吃着买回来还带着热气的栗子,除了认识的几个说了谢谢之外,其他全都理所应当的没有任何表示。

“阿莫,原来你也吃这个啊。”江树的声音清澈响亮,听起来赏心悦耳的,唯一不好的地方就是太大声了,“你以前不是嫌弃路边摊的东西都很脏吗。”

莫楠梓此时此刻很想把他的嘴堵上。

左起那天晚上是彻底喝多了,有些人喝醉酒撒酒疯,左起喝多了很安静,不吵也不闹,和他清醒的时候没什么两样,还会冲人温温软软的笑,就是脸色有些惨白。

徐睿随身带了醒酒药给他吃,吃完药后左起躺在一旁没人的沙发上休息,尹珏予挺想过去看看的,但是莫楠梓的视线就像一道枷锁老是缠着她,抽不开身,她只好跟江树还有顾城一起玩儿斗地主,由于心不在焉一连输了好几局。

莫楠梓去洗手间的空隙里,尹珏予赶紧撂了纸牌跑过去看左起怎么样了,明明俩人只是关系还算可以的朋友,尹珏予却有种背着莫楠梓偷情的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