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决裂(2 / 2)

“左起?左起!”尹珏予用手指轻轻地戳了戳左起的胳膊,“你感觉怎么样啊,想吐吗?如果很难受的话我告诉徐医生。”

左起闭着眼睛眉头紧锁,表情很痛苦地摆了摆手,尹珏予稍稍放心些,估摸着莫楠梓也快该回来了,起身要走,左起突然睁开眼睛,一把攥住了尹珏予的手。

和莫楠梓掌心粗粝、冰凉的温度不同,左起的手掌是柔软儿温暖的。

尹珏予微微一愣,下意识地甩手,左起却抓得越紧:“小束……不要走,留下来。”

一瞬间,尹珏予被冻住了,一股寒气从脚底沿着血管窜到四肢百骸,她整个人犹如遭到雷击一般,僵住了。

这种凉气和她在室外感受到的零下十几度不同,要比那种体外的寒冷更难熬。

她以为只有莫楠梓一个人把自己当成了替代品,以为别人都是真心待自己,原来都只是她一厢情愿罢了。

太可笑了,尹珏予,你就是个笑话……

江树看到尹珏予失魂落魄的回来,动作表情僵硬的像木偶人一样,关切地问道:“你怎么了小予?脸色好差喔,哪里不舒服吗?”

尹珏予眼睛一酸,眼泪差点掉出来。

这么多天了,她都没有像刚才那一刻觉得如此委屈过。

是啊,他们本来就不是一个圈子里的人,她根本就不被任何人需要,他们需要的,是一个叫安悠束的女人,不是她!

“小予?”江树小心翼翼地喊了一声。

尹珏予朝他笑笑,笑得却比哭还凄凉:“没事,有点想我弟弟了。”

“你还有弟弟呢。”江树笑道。

“对啊,我弟弟刚考上军校,还是第一名的成绩。”家人,大概是尹珏予身处黑暗中唯一的光源。

莫楠梓出去了很长时间,回来的时候从尹珏予身前经过,往她怀里扔了一个东西,然后半秒钟也不多作停留走过去了。

尹珏予怀里安静地躺着一盒感冒药,她无声地笑了笑,然后趁着周围还没人发现的时候,把药扔进了垃圾桶里。

左起睡了一觉,徐睿给的醒酒药起了作用,醒来之后他已经感觉好多了,就是还有些醉酒后的通病,头重脚轻,整个人都是懵懵的。

等他睡醒,大家也嗨的也差不多了,从下午开始到凌晨,像江树这种精力充沛元气满满的人也开始哈欠连天撑不住了,于是该回家的回家,该借机去开房的开房,一群人眨眼间就散的差不多了。

徐萌粘着莫楠梓一晚上,分开的时候还时舍不得:“唉,想见你一面太难了。”

“我先送左起回家,他喝多了,你们在这里等着,我再回来接你们。”作为唯一整晚一滴酒都没喝的人,徐睿义无返顾的担当起司机的角色。

“不用了,你送他们回去就行。”莫楠梓把车钥匙扔给尹珏予。

尹珏予的动作永远比大脑反应更快,理智告诉她不要接,可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车钥匙已经稳稳地落到了她手中。

“小予,外面很冷,你穿厚点。”左起把大衣脱下来披到尹珏予身上。

也许是自己的错觉,左起总觉得自己酒醒之后,尹珏予对他的态度就发生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变,虽然还是很客气,可是也太客气了吧,客气得有点像陌生人,自己努力了这么多天,一下子回到解放前。

“不用了。”尹珏予推辞道。

左起有些心虚,怕自己是刚才喝多的时候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这么做能让他好受点,不由分说硬要把衣服披到尹珏予肩上。

“她说不用了。”莫楠梓抓住衣服的一角,用力地一拖,衣服刷拉一声被他掀到地上。

突如其来的变故,剩下几个人都傻眼了。

左起嘴角抽搐了几下,碍于朋友的情分没有发作,隐忍着脾气道:“阿莫,你什么意思?”

“你什么意思?”莫楠梓的语调上扬,语气里夹带着让人提心吊胆的敌意,“尹珏予是我的人你又不是不知道,轮不到你来献殷勤。”

左起脸上一阵青白交替,饶是脾气再好,也忍不住要发作。

徐萌的脸色就更别提了,莫楠梓刚说完第一句话时她的表情就已经彻底坍塌了。

“哎呀好了好了,你们俩今天晚上吃火药了还是怎么着,怎么一言不和就要打架,大家这么多年的朋友了,至于吗。”这时就轮到了顾城发挥用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