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
刘夯厉声打断,瞪着宋昭宁,“今日你不敬师长,屡次顶撞,按规矩当罚!你要么在讲堂外跪满三个时辰,要么现在就给老夫滚出国子监!”
周围顿时一片哗然。
赵如萱等人掩嘴轻笑,眼中满是幸灾乐祸。
徐清荷气得攥紧了拳头:“刘夫子,你欺人太甚!”
宋昭宁却轻轻按住她的手,示意她稍安勿躁。
她抬眼看向刘夯,声音平静得出奇:“夫子确定要如此?”
刘夯被她这眼神看得心头一颤,但众目睽睽之下,他岂能退缩?
“自然!若你依然不服管教,老夫只能现在就去找祭酒说道说道!”
“好。”
话音一落,周围学子们愣了下。
他们方才瞧宋昭宁那牙尖嘴利的样儿,还以为她绝对不会屈服呢。
原来也还是不敢彻底得罪夫子。
她们纷纷掩唇低笑,眼中尽是讥讽。
“活该!”
赵如萱忍不住笑出声,“一个乡野丫头,也配和我们同堂读书?”
“就是,听说她连正经的闺阁礼仪都没学过,整日只会卖弄些歪理。”
“呵,榜首?谁知道是不是使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
徐清荷气得浑身发抖,正要反驳,却被宋昭宁轻轻拉住。
她侧眸看去,只见宋昭宁神色依旧平静,只是眼底似有寒霜凝结。
“昭宁……”
宋昭宁微微摇头,示意她不必多言。
她缓缓抬眸,目光扫过刘夯、姜明姝,以及那些幸灾乐祸的贵女们,唇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
她与徐清荷对视,淡笑道:“清荷,我今日便先回府了。”
徐清荷咬牙,“昭宁,你分明没有任何错,凭什么——”
剩下的话在宋昭宁平静的目光下咽了回去。
她闭上了嘴,没有再说什么。
宋昭宁转身离开。
她身形消瘦单薄,但却脊背挺直,步履从容,仿佛不是被赶出国子监。
姜明姝的声音响起,“表姐,你别难过,回去好好反省,说不定夫子心软,还能让你回来呢……”
待宋昭宁的身影刚消失在回廊尽头,讲堂内爆发出一阵哄笑。
“可算把这个碍眼的赶走了!”
赵如萱得意地转身回讲堂,语气不屑,“一个尼姑庵长大的野丫头,也配和我们平起平坐?”
刘夯捋着胡须,眼中亦闪过一丝快意。
很快被他掩下。
他重重的咳了几声,严肃道:“今日之事,你们都看见了。不敬师长者,便是这般下场。”
“希望你们引以为戒!”
姜明姝轻蹙眉头,似是还想替宋昭宁求情,“夫子,表姐她性子倔强,还望您……”
“明姝,你就是心善。但也得人家领你的情啊。”
旁边一个贵女打断她的话,“这等不知好歹的人,可不值得你替她说话。”
徐清荷冷眼看着这群人的嘴脸,强忍着心中的憋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