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窗外,三三两两的书生结伴而行,都是前往青崖山求见商岱的学子。
“姑娘,前面山路马车过不去了。”车夫将马车停在青崖山底。
宋昭宁抬眸看去,只见前方山道狭窄陡峭,确实无法通行。
她戴上准备好的斗笠,压低声音道:“就在这里停下吧。”
下了马车,山风扑面而来。
汀兰背着一个包袱下来,看了眼四周,低声庆幸道:“这里竟如此偏僻,还好姑娘有先见之明,提前备了干粮和水,还有伤药和火折子。”
周遭有不少书生打扮的人,一些瞧着神色憔悴。
宋昭宁往汀兰身边站了站,挡住了她的包袱,压低了嗓音,“走吧。”
她虽未说什么,汀兰却也明白了其中的意思。
这些书生瞧着都缺粮少水,而她们行囊鼓鼓,若太过招惹,容易被人惦记。
汀兰小心翼翼将包袱遮掩一二,低声说:“姑娘放心,奴婢会注意的。”
宋昭宁笑了笑,没再多言,转身踏上登山的小路。
山路两旁不时可见歇脚的书生。
他们大多锦衣华服,身边跟着书童仆从,一看就是世家子弟。
宋昭宁低着头快步走过,却还是被一个蓝衣公子拦住了去路。
“姑娘家?”那蓝衣公子上下打量宋昭宁,眼底不怀好意,“你一个姑娘家,来这荒郊野岭做什么?”
他这一声,叫许多人都看了过来。
宋昭宁帷帽下的脸色沉了沉,往后退了一步,冷声道:“家中有长辈在此隐居,不能来吗?”
因着商岱在青崖山隐居,此山也成了隐居圣地,不少隐士都将隐居之地选在这儿。
蓝衣公子闻言嗤笑一声,伸手就要去掀宋昭宁的帷帽:“什么长辈隐居,我看是来找情郎的吧?”
他眼底闪过一抹不怀好意。
他被家中长辈按着头送到青崖山来,说让他先办法拜商岱为师,可这山路崎岖,哪里是人走的地方!
何况他自从来这青崖山,已经好几日没碰见过女人了,没想到老天都眷顾他,竟突然出现一个姑娘。
这不是老天爷犒劳他的吗?!
宋昭宁瞧见对方眼底一闪而过的淫邪之意,皱了皱眉,迅速侧身避开。
汀兰也神色微变,手摸向袖中。
就在此时,一道清朗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这位兄台,为难一个弱女子,未免有失读书人的体统。”
众人回头,只见一位身着月白长衫的年轻公子缓步而来。
他面容清俊,腰间悬着一枚白玉,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蓝衣公子似乎认得他,脸色猛地一变:“姜……姜大公子?"
姜?
宋昭宁目光落在那姜公子身上。
姜公子微微颔首,目光却落在宋昭宁身上:“姑娘受惊了。这青崖山路险人杂,不如与在下同行?”
宋昭宁帷帽下的眉头微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