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动声色地后退半步,声音清冷疏离:“多谢公子好意,但小女子习惯独行。”
姜公子闻言也不恼,反而微微一笑:“是在下唐突了。只是这山路崎岖,姑娘多加小心。”
说完,他转头看向那蓝衣公子,语气微沉:“李二,我不管你平日里在家中是何做派,上了这青崖山便由不得你放肆。”
“你若不想李家声誉扫地,便给安分些。”
这位姜公子在一众学子中显然地位不低,他话音落下,宋昭宁能明显感觉到周围那些窥视的视线少了许多。
而那蓝衣公子见状,更是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脸上似有不甘,但最终还是忌惮什么,只好悻悻地退到一旁。
宋昭宁领了对方这份好意,朝姜公子微微颔首,“多谢。”
姜公子面上带着温润笑意,“顺手的事。”
宋昭宁带着汀兰快步离开。
走出数丈远后,汀兰才低声道:“姑娘,方才那位姜公子是什么人?这些书生看着对他很敬畏。”
“京城姜氏。”宋昭宁敛眸轻声道,“他是姜太傅的嫡长孙,姜砚之。”
汀兰闻言,眼睛微微睁大:“姜太傅的嫡长孙?那不是三年前在殿试上拒了状元的那位?”
她奉姑娘之命在京城中打听各处消息,而读书人中最出名的便是这位姜砚之。
姜砚之这个名字在京城可谓无人不知。
三年前的殿试上,这位才华横溢的姜家嫡长孙本已钦点为状元,却不知为何拒受状元之位,震惊朝野。
听说他后来便离开了京城,之后三年一直留在青崖山。
有人说他已经拜入商老门下,也有人说他只是做了商老的门前卒,总之各种说法都有,然而真实情况是什么,谁也不知道。
汀兰一脸的惊讶,“姑娘是怎么猜到那公子便是姜砚之的?”
“他腰间悬挂的玉佩上刻着“姜”字,周围学子对他的态度也不同寻常。”
“原来如此。”汀兰若有所思的点头。
“姑娘,那方才姜公子似乎有意相助,你为何拒绝了?”
宋昭宁淡淡道:“欠了人情总是要还,我不喜欠人人情。”
她已经欠下裴既白和嘉懿县主好大的人情,不想再多欠了。
汀兰闻言没有再说什么。
主仆两人相携着往青崖山山顶爬。
越往上,山路愈发陡峭,两人不得不放慢脚步。
沿途可见不少书生疲累的坐在路边歇息,有的甚至已经打起退堂鼓。
大部分书生都只知读书,手无缚鸡之力,这么高的一座青崖山对他们来说难如登天,反倒是经常做苦活累活的宋昭宁和汀兰,走至半山腰还面不改色。
周遭的人频频侧目,似乎都十分震惊。
宋昭宁神色如常的往上爬。
在她们行过一处窄小的弯道时,汀兰突然指着路边惊呼道:“姑娘,前面好像有人晕倒了!”
宋昭宁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果然见一个身着粗布衣衫的少年倒在路边,面色苍白。
有人注意到这边的动作,舔了舔干涩的唇,无奈苦笑:“咱们这些人手无缚鸡之力,体力更比不上武将,没几个人能爬上青崖山,他能坚持到半山腰才晕,已经很厉害了。”
“两位姑娘不必担心,稍后会有人将他抬下去的。”
宋昭宁本就不打算多管闲事,闻言更是直接移开目光,对汀兰道:“继续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