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昭宁觉得,如果这会儿姜明姝和宋巍然在,恐怕得被裴既白的话给气死。
她嘴角轻轻扬了扬,问他:“沈砚是你的人?”
沈砚在国子监名气不小,宋巍然大概率往沈家递了请帖,今日裴既白能光明正大顶着沈砚的脸出现,定然是提前便布置好的。
裴既白语气淡然:“算是。他资质尚可,心性也稳,是个可造之材。”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却也坐实了宋昭宁的猜测。
此前她便怀疑过沈砚背后是不是有人。
沈砚出身贫寒,却能名声大噪,一路无阻的走到现在,一些自负骄傲的世家子不可能不眼红。
如今看来,皆是因为他背后有摄政王做靠山。
宋昭宁想到什么,眸光深了深,“此前在淮南,你安排配合我的人便是沈砚吗?”
此前去淮南调查盐税案,裴既白曾说会有人配合她。
但之后到淮南,因裴既白亲至,配合她的人并未出现,裴既白也未过多解释什么。
当时宋昭宁便料想是因为有裴既白在,不需要再按照原计划行事。
其实当初她很好奇也很期待,国子监里到底还有谁是裴既白的人。
裴既白闻言,眼中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赞许。“你猜得不错。”
“沈砚虽出身贫寒,但心思清正缜密,对盐政弊端早有洞察,本是配合你暗中调查的最佳人选。”
他停顿片刻,看了眼宋昭宁,道:“只是后来形势有变,某些人的手伸得比预想中更长。为确保万全,我才临时决定亲自前往。”
其实……更大的原因是,他担忧宋昭宁的安危。
不过这话裴既白没有说出口。
他已经明晰自己对宋昭宁的心思,但眼下并不是与她坦白心意的时候。
他们二人之间还是合作关系,此刻若牵扯上感情,以宋昭宁的性子,恐怕会觉得他只是想更好的利用她。
不得不说,裴既白的确还算了解宋昭宁。
若此刻裴既白跟她坦白心意,宋昭宁绝对不会认为裴既白对她有意,反而会怀疑裴既白另有目的。
宋昭宁对上裴既白黑沉的眼眸,还有些不习惯沈砚这张脸上出现如此幽深的眼眸。
她别开视线,低声道:“那王爷今日以沈砚身份来此是为了何事?”
“我……宋巍然只是小小的提牢厅主事,以他的本事和胆量,定不会与盐税案扯上关系。”
裴既白肯定了她的话:“宋巍然的确与盐税案无关,本王今日来此是为了别的事。”
至于究竟是什么事,他显然没有告诉宋昭宁的打算。
宋昭宁也不好奇。
不该她知道的少问,如此才能给自己少寻点麻烦。
“喜宴马上要开始了,臣女先走一步,王爷请自便。”
宋昭宁说完转身欲走。
“等等。”
裴既白喊住她,“你随我一同入席。”
宋昭宁脚步一顿,回身看他,眼中闪过一丝不解。
裴既白已恢复成沈砚那副温润书生的模样。
他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沈某初次来宋府对此不是很熟悉,劳烦宋姑娘同行。”
宋昭宁看向他。
她可不觉得裴既白会不认路,他这么说,一定还有旁的原因。
“走吧,宋姑娘。”裴既白率先踏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