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没有拒绝的余地,宋昭宁不再多想,抬步跟了上去。
一路经过回廊,宋昭宁遇到了二房、三房的人。
甫一看见她,二房、三房的人都打算上前来说什么,但在看见不远不近走在宋昭宁身后的“沈砚”时都止住了脚步。
宋昭宁将这一幕看在眼里,不动声色地从二房、三房的人身边走过。
清晰的听见她们压低了嗓子说话。
“宋昭宁身边那位公子是谁?怎么一直跟在宋昭宁身后?”
“娘,我认得他。他也是国子监的学子,还是甲一班的,与宋昭宁是同窗。”
“一个姑娘家整日往男子扎堆的国子监跑像什么样子,你可别学宋昭宁。”
话虽这么说,但宋昭宁明显能听出她们语气中带着酸味。
这是吃不到葡萄便说葡萄酸呢。
托二房、三房的福,宋昭宁这会儿回味过来裴既白与她同行的用意。
裴既白想必很清楚她在宋府的处境,他恐怕是知晓她今日多半会被宋家人为难,所以故意与她同行。
宋家人再怎么厌恶她,也不可能当着外人的面明目张胆的刁难她。
便是林氏存心要让她难堪,有“沈砚”这个在国子监颇有清名的才子在一旁,她也会有所顾忌。
而裴既白也能借这个机会,达到他的某种目的。
这确实是件互惠互利的事。
想明白这些,宋昭宁唇角抿了抿。
她与裴既白之间,只是相互利用的关系,除了这层关系,她不能再奢想其他。
两人并肩走向喧闹的宴客厅。
果然,他们一出现,便吸引了不少目光。
尤其是看到宋昭宁身旁跟着一位气质清隽、面容陌生的年轻公子时,宋家人面上都露出了探究的神色。
二房、三房的两个姑娘眼底更是毫不遮掩的嫉妒。
因“沈砚”一直不远不近跟在宋昭宁身边,其他国子监的同窗也纷纷上前与宋昭宁搭话。
原本林氏想要孤立宋昭宁的算盘还没开始便落空了。
二房夫人李氏和女儿宋韵站在廊下,看着被众人簇拥的宋昭宁,手里的帕子都快绞碎了。
“你瞧她那得意样,不过是个爹不疼娘没了的可怜虫,也配这般招摇。”
宋韵看着那边,眼底满是嫉妒。
她还从未被人如此簇拥过。
而且……
她忍不住咬着唇,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宋昭宁身旁那位清隽公子。
她认得沈砚。
此人虽然出身贫寒,但却是难得的天之骄子,前途一片光明,未来甚至有可能封侯拜相。
京都城有不少如宋家这般家底的姑娘家都想与他说上话,可沈砚此人看起温和有礼,确从不与谁过分亲近。
可如今,他却亦步亦趋地跟在宋昭宁身边!
宋昭宁这个狐媚子,到底使了什么手段勾引人!
“娘,您看她身边的沈公子……”
宋韵忍不住开口,语气里带着不甘。
李氏看了眼女儿,冷哼一声:“你气什么?不过是个寒门学子,有什么可稀罕的。”
她压低了声音,“只要咱们攀上靖西王妃,你还担心日后嫁不着好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