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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书之家生子 华卿晴 36691 字 6个月前

这锅,那是替帝王背的。

总不能说中军出篓子,全是帝王的错?这肯定不能是帝王错了,出错,也是臣子的锅。

主动,被动,把锅背着,那就是好臣子。

赵济世在承顺帝跟前从来是好臣子。他一心替帝王办差,忠心耿耿。

至少赵济世的心里,他觉得他真是大大的忠臣。

就此时,有信差来报。

“捷报。”

“宣。”承顺帝让信使进来。

信使在外面一得帝王吩咐,进了大帐内。信使跪在帝王的龙榻之外,约十步距离。

“启禀陛下,挛鞮族的大汗乃昨晚袭营主谋,已被拿下,听候发落。”

“谁的头功?此能臣擒拿挛鞮一族的大汗?”承顺帝很好奇。

“擒挛鞮一族大汗的武官姓蓝名诚,为左翼下辖一队正。”信使恭敬禀话道。

蓝诚,这名字一入耳,赵济世太熟悉。这是妻子给塞进军里的腹心。

“一队正有些武功,好,好。”承顺帝连声夸赞。

“赵爱卿,你治有方。”承顺帝夸了一回赵济世。

李明弘这一位帝王能从神武门继承皇位。对于军中一些事情很了解。

凭一个区区队正的小卒子,擒了挛鞮一族大汗这等的大功,还能报上来。

没被人劫了功劳,这就说明,左翼北镇的管理清明。一片清明,太廉洁了。

至少承顺帝李明弘是这般认为的。所以他夸了赵济世,真心实意的夸。

赵济世受了帝王的夸赞。这话,他心虚啊。

蓝诚的功劳为什么没被人分润,有多大功,原原本本给呈报上来?

那当然是蓝诚有后台。真当没后台,那立功劳就能升职?

赵济世在底层厮杀多少年,一直奔前程。最后还是提前投靠了当年的王府世子李明弘。

最后拼了从龙之功,才是爬上如今的高位。

可谓是一路多波澜,哪一个节点出问题,那都是去地下报到的节奏。

蓝诚能立功劳,立马让上头人注意到。真就是他有后台。

这后台嘛,落左翼的将卒眼中,那就是赵济世这一位大将。

“陛下,区区卒子侥幸有功,也是仰陛下英明。”

赵济世不提蓝诚。

就因为是自己人,赵济世才不多提,一切看帝王心意。

毕竟蓝诚能不被人飘没了功劳,那就已经胜过太多的底层厮杀汉 。

如此情况,已经算得一帕风顺。赵济世就不必再添彩。

“哈哈哈……”承顺帝心情不错的样子。

“爱卿,你替朕去传话,传朕的功臣来。对,不止传了蓝队正,还要传了挛鞮一族的大汗。”

这会儿的承顺帝就想见一见英雄了得的蓝诚。

同时,也想见一见想要他小命的挛鞮大石。

见一见失败者,这是承顺帝的恶趣味。

在心头,承顺帝也在琢磨了他要如何收拾挛鞮大石。

赵济世领帝王之命,他去传话。

见到蓝诚时,赵济世说了帝王口谕。蓝诚恭敬应下。

蓝诚望向赵济世时,一派忠诚。他的心中,这效忠的对象从来不是承顺帝。

而是赵济世、万珍珠夫妻。

蓝诚知道,不止他欠了万内相一条命。他的家族也欠了万内相好几条性命。

旧恩太重,蓝诚唯一死报之。

实际上嘛,甭管是万内相,还是浑江公主,又或者着新唐县伯。

这一家子恩人从来不需要蓝诚与其家族的性命。而是相反的给了蓝诚机会,让蓝诚奔了前程。

这等恩人又添恩情,蓝诚如何不心生感激。

情太深,恩太重,蓝诚心里,沉甸甸的。

囚车里,挛鞮大石与赵济世再相见。挛鞮大石很狼狈。

赵济世穿着甲胄,他望着挛鞮大石,说道:“大汗,别来无恙。”

“……”挛鞮大石沉默。

“我一个失败者,让新唐县伯看笑话了。”挛鞮大石对赵济世的称呼都改了。

当然,赵济世称呼对方的态度,也一样变了。

毕竟赵济世是来传帝王口谕,这等场合,可不能轻佻。

“陛下传召挛鞮一族大汗晋见。”赵济世说了承顺帝的口谕。

此时,囚车打开。

至于挛鞮大石身上绑着的镣铐,可没人给打开。

谁都要防一手,晋见帝王,万一出差子,没谁想赔了吃饭的家伙。

赵济世做护送人,领了蓝诚往帝王的大帐去。

至于挛鞮大石还被禁军给押着跟在后头。

等着到了帝王大帐前,赵济世先进去禀话。

尔后,帝王吩咐,蓝诚又进大帐。

“蓝队正,你有功。”承顺帝李明弘瞧着蓝诚,他笑道:“朕当重赏有功之臣。”

蓝诚叩首,不言不语。

帝王瞧着寡言的武卒,他笑道:“赵爱卿,瞧瞧,你这是你左翼的队卒。他这等大功,你以为,当如何筹赏方显公正?”

赵济世躬身见礼,回道:“陛下恩赏,皇恩浩荡。您赏薄赏厚,一定有您的道理。做臣子的,哪有多嘴。”

“请圣断。”赵济世的态度,那就是没有态度。

承顺帝瞧着蓝诚,笑道:“好臣子,朕确实要重赏。”

这时候的承顺帝瞧着赵济世,又说道:“此回,不止蓝队正有功,赵爱卿也有大功。”

“朕晋赵爱卿为新唐侯,加食邑一县千户。”承顺帝先恩赏了赵济世。

尔后,帝王的目光又落了蓝诚的身上。承顺帝讲道:“简拔蓝诚进禁军当差,赐忠顺男一爵。”

承顺帝的嘴里,蓝诚得了一个男爵的爵位。

至于是世袭还是流爵,帝王没讲明。

倒是赵济世的新唐侯一爵,这加了食邑,自然是传家的世袭之爵。

赵济世赶紧叩谢天恩。蓝诚一样,也是叩谢帝王赏爵。

对于二人而言,今日都是收获满满。

赏了爵位,这升官也是理所当然的。毕竟爵位与官帽子那是相辅相成。

这一头赵济世升了爵位。那一头,挛鞮大石也被传进了帝王的大帐内。

承顺帝李明弘瞧着被押跪在地上的草原汉子。

李明弘问道:“为何背叛大赵?”

早有盟友,又见攻伐。在李明弘这一位承顺帝的眼中,挛鞮大石背信弃义。

“你乃中原天子,我乃草原大汉。何来背信一说?”

挛鞮大石理所当然,说的叫一个理直气壮。

“当初,我邀请天子结盟,誓师,举行昭告天下的仪式。天子,你拒绝了。”

挛鞮大石说着旧事。

当初大晋有人递小话,在挛鞮大石的耳边蛐蛐。

那时候的挛鞮大石确实动心。

只不过嘛,挛鞮大石还是觉得不能相信。于是给大赵朝的承顺帝差了信使。

要求与大赵盟誓。

这不是嘴皮子功夫,而要两朝主宰一起向天地发誓言,让天地做见证,还要给天地祭祀血食。

这等要求,大赵天子李明弘拒绝了。

在李明弘的心里,他可以利用胡人。他不想跟挛鞮大石盟誓言。

因为李明弘觉得挛鞮大石不配。

挛鞮大石这一位大汗,先天就不足。可谓是一个跛子。

瞧瞧,挛鞮大石的汗位,还是凭着大赵朝的帮衬才是一一击败了对手。

要不然的话,挛鞮大石的汗位,草原之上又有几人承认?这很难说。

谁让挛鞮大石的继承权嘛,那就有一点不正统。

草原之上,关于挛鞮大石的结局,一切似乎在大赵天子李明弘的一念之间。

便是挛鞮大石的部族结局,也在帝王的一念之间。

赵济世在这一场戏里,他是旁观者。可在心底,赵济世也有一点小九九。

赵济世琢磨着如何拿了更大的好处。毕竟若有好处不拿一拿,他心痒痒。

承顺帝李明弘没想让挛鞮大石去死。帝王更想瞧一瞧大汗舞,在燕京都里,由胡人大汗替他献舞。

这等事情在青史之上记一笔,帝王也是大大的涨脸。

让一个胡人大汗草草死了,承顺帝觉得不解气。

让敌人匍匐于脚下,残喘着求话,那才是更解气三分。

帝王的打算,赵济世瞧明白了。

这一日,又被关押回囚车的挛鞮大石得了一个暗示。

有人在挛鞮大石的耳边蛐蛐。

“大汗乃英雄,不当受此侮辱。”

“大汗英名不存,挛鞮一族亡矣……”

各种小话,尽数传进挛鞮大石的耳里。

赵济世在这等时候没继续当了门神。这做帝王门神的人换成了蓝诚这一位新贵。

赵济世回了帐中休息。可他没一点休息的意思。

赵济世在等了挛鞮大石那一边的消息。

赵济世在等着挛鞮大石的选择。这会儿的赵济世拿着茶盏,他没品尝,他只是端着茶盏在沉思。

如今在行军途中,不可能饮酒。于是吃吃茶,那倒便宜。

赵济世呢喃自语,小声道:“挛鞮大哥,好大哥。你是否还记得曾经旧语,要做大英雄啊。”

“英雄,岂能不流血?”赵济世的眼神很冷。

在赵济世的心里,他想让挛鞮大石去死。

浑江郡,那是赵济世瞧上的肥肉。想吞,也不是一口能吞下。

借机占地,借人占地,在赵济世的谋划里。

当然了,吞了挛鞮一族的底蕴,赵济世也很想。

只这里面的操作嘛,那得微操。

赵济世对于自己的技术很放心,就是担忧了挛鞮大石不去干脆的死了。

生死面前有大恐怖,不是谁都有视死如生。

考验一个英雄,不在平日言语,而在生死之间,是否敢超然

赴死。

赵济世很想瞧一瞧挛鞮大石的气量。这不是真狠人,对别人狠,不算真狠。

对自己更狠,那才叫狠。

“报。”

“进来。”赵济世听着帐外的心腹报信,他唤道。

“侯爷,挛鞮大汗,死了。”蒋一回话道。

“死了……”赵济世的心底,连声道了三个“好”字。

只面上,赵济世还是沉下脸色,叹息一声,说道:“可惜了。”

“我与挛鞮大汗曾经相识一场,见他如今收场,唉。”

赵济世似乎还念旧情一般。

至于说让挛鞮大石去死?

赵济世只是让人念叨几句,他没动手,一切是挛鞮大石自己的意思。

赵济世坦坦荡荡,他就是这般的汉子,从来不会怪自己心黑手辣。

赵济世就怕自己手太软,让自己吃亏,更怕连累自己的妻眷与兄弟们。

“这事情我知道了。”赵济世摆摆手。

关于后续如何?赵济世还得等等,他要等一等,瞧一瞧帝王那一边是什么态度。

帝王大帐内。

承顺帝李明弘知道这一个消息后,大骂守了挛鞮大石的护卫全是白痴。

帝王很生气,那些护卫个个都要受了帝王之怒。

只是承顺帝也没法子,人死了,就真的死了。

帝王除了怒了一下,就是怒了一下。

倒是赵济世这一边知道帝王的态度后。赵济世决定做一点什么。

挛鞮一族,挛鞮大石膝下有一对嫡出的儿女。

草原上,嫡出与庶出的差距大不大?这不看嫡出。

而要看子女生母的家族势力大不大。

有母族支持的,那就大大不同。如果母族不给力,甭管嫡出庶出,都会被人奚落,更会被人歧视。

草原之上,实力为王。拳头大,才是硬道理。

赵济世差了心腹去寻挛鞮大石的一双儿女。

或者说挛鞮一族的暗手,有人在盯着。

大晋朝那一边有暗子,那些暗子里,还有万内相的耳目。

赵济世凭着女婿的干系,他是可以借用一二的。

阴谋阳谋,事事非非,悲欢离合。一幕一幕的大戏,在权利面前,总会上演。

赵济世就是参演人之一。

大赵朝,北镇。

万珍珠办了一场宴会,或者说她是拉一拉关系。

毕竟她早坐稳胎了,也应该见一见诸客。

不可能怀孕了,就断了所有的干系,那是闭门养胎,两耳不闻窗外事。

真如此,万珍珠是万万不能的。毕竟她是新唐县伯府的主母。

这主母之责,万珍珠得担起来。

“嫂嫂,有天使来。”马小莲在伯府里,她替万珍珠帮衬一二。

这一日,万珍珠午间小憩醒来,她就见着马小莲欢喜而来。

“天使……”万珍珠听着二字,就挺惊讶。

“万嬷嬷。”万珍珠唤一声。

陪嫁万嬷嬷忙走上前,搀扶了主母起身。尔后,万珍珠吩咐道:“嬷嬷,替我梳头。”

“二妹妹,我简单梳洗一番,再迎天使。”万珍珠笑道:“还要二妹妹替我分忧,差大管事好好的招待了天使等一众人,万不可懈怠了。”

“嫂嫂放心,大管事已经招待了天使等人。伯府上下,没谁敢轻忽此事的。”马小莲忙回道。

说是简单梳洗,可万珍珠是要去见了天使。

天使,天子使节。

万珍珠一定得装戴严肃,伯夫人的吉服朝冠等,哪一样都得谨慎三分。

等梳妆好后,万珍珠领着诸人往前头正院去。

摆香案,迎天使,接圣意。

一套流程下来,万珍珠熟悉。甭管在镐京都的旧日,那会儿这等接迎天使的事情,万珍珠有经验的很。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天使念着圣旨,万珍珠跪迎圣旨。

好歹坐稳胎,哪怕接圣旨。万珍珠没感觉到小腹难受。

等天使念完圣旨后,万珍珠知道天使来意。

他家有喜,伯府晋为侯府。

“恭喜侯夫人,贺喜侯夫人。”天使双手捧着圣旨,递给谢恩后的万珍珠。

“同喜,同喜。”万珍珠笑语晏晏。

不是嘴巴说一说同喜,万珍珠还吩咐大管事。

这等时候可得好好的谢谢传旨的天使等诸人。

晋爵嘛,这是府上的大喜事。一同沾一沾喜气,再好不过。

如今热闹一回,天使等人拿了侯府的重谢。

尔后,告辞离开。

此时的万珍珠捧着圣旨,这时候当然要迎了圣旨供奉起来。

尔后,万珍珠又发话,府里上下,俱是同喜。

当差的诸人,人人加赏三个月的月钱。

一时之间,侯府上下,人人欢腾。

“恭喜嫂嫂。”马小莲也是贺喜的诸人之一。

马珍珠已经瞧见了侯府里的诸人,一拔接一拔的来给她磕头。

这不止谢恩,也是沾了主家的喜庆。对此,万珍珠不能拒绝的。

“二妹妹,这等喜事太突然了。”万珍珠实话实说。

“一时之间,我只剩下欢喜了。”

万珍珠说着心里感受,她执了马小莲的手,笑道:“至于府上是否要大庆贺,我瞧着缓缓。这立功的男主人不在,我这庆贺,也是缺了一个主角。”

“到时候有人登门递话,求问一二,我这态度,还要妹妹替我分说一番。”

万珍珠怀孕了,有些待客,能省则省。当然省不了的,她还是要出面的。

“嫂嫂放心,我尽省得。”马小莲就差拍胸口保证。

又两日,北边赵济世的书信送了回来。

万珍珠得着夫君的书信,她一读后,就知道更多的详情。

当然,在家书里,赵济世还跟万珍珠又提一事。

万珍珠沉思片刻,差万嬷嬷去请人。

又过一会子,马小莲到了后宅正院。她一来,便是笑道:“嫂嫂寻我,可有要紧的事情?”

“二妹妹,你赵大哥寄回家书。”万珍珠提一事。

“这不,这里面有一桩事情跟你有干系。我这是想问一问你的心思。”万珍珠挥挥手,挥退了侍候的丫鬟婆子。

屋内,万珍珠留了马小莲。

“妹妹,坐。”万珍珠唤了马小莲坐近处。

尔后,万珍珠又对马小莲说道:“这一回北边大战,朝堂又出新贵。”

“有一位禁军里的郎君立了大功,被陛下册立为男爵。”

“他姓蓝名诚,是一个好儿郎。你赵大哥想替你保媒。只不知道,这一位新贵可入得,入不得二妹妹的法眼?”

万珍珠笑意盈盈的望着马小莲,问了此一番话道。

对于蓝诚是谁,万珍珠多清楚。这可是万珍珠塞去的人手。

就是太知道了,万珍珠更想拉拢了马小莲。

不止什么新贵联姻。

而是万珍珠希望她与夫君的义弟们,那是关系更亲近三分。

彼此有意,不止赵济世有意,万珍珠也有意。

“堂堂男爵,又哪会少了世家世族的名门千金保谋。我,这配得上吗?”马小莲有一点自卑。

马小莲年幼时,她的家境不好。

近几年吃得饱饭,过得好日子。还是全靠了赵大哥给自家的帮衬。

马小莲的心底,她还记着当初的困境。如此,免不得自卑些。

马小莲自卑,万珍珠可不会。万珍珠执起马小莲的手,笑道:“妹妹哪里差了,哪里都好着。”

“二妹妹想想,你赵大哥多稳重的人。他敢开口,只要二妹妹应了,这事情必成。”万珍珠给马小莲鼓励一番。

“……”马小莲听着嫂嫂的鼓励。

在心中,马小莲也有畅想。她一直想嫁一个大英雄。

这一位蓝爵爷是新贵,马小莲没什么不满意的。

“嗯。”马小莲轻轻颔首,她害羞了。

“我全听哥哥嫂嫂的。”马小莲说道。

“好,好。我懂了二妹妹的意思。”万珍珠一瞧着马小莲点头,还有什么不懂的。

这一桩姻缘,十分可能,那就会成功。

反正没意外的话,那注意保真的会成。至于会不会有意外?

万珍珠想,不会有的。

第77章

大赵朝,北镇。

万珍珠怀孕了,又遇上夫君晋升了爵位。一时间之间,哪怕万珍珠借口爵位的主人赵济世不在,一切缓缓。

在北镇,还是有许多人寻了借口登门。

为的什么?自然是探了第一手的消息,同时,在万珍珠这一侠新唐侯夫人的面前露一露脸。

“嫂嫂辛苦了。”马小莲瞧着大嫂嫂万氏,她是心疼一回。

“这些人也不知趣,明明都告诉她们了,一切缓缓。还是一一登门拜访,累着嫂嫂多番

忙碌。“马小莲的嘴里,那是处处替嫂嫂万氏叫委屈。

“我不过露一露面,缓一缓大家伙的焦虑心情。”万珍珠很是坦然的态度。

“二妹妹一心替我报委屈,我啊,有自家人心疼,又哪来的委屈。”万珍珠的嘴里,还是宽慰一番马小莲。

马小莲近日的心情很好,哪怕处处替嫂嫂万氏帮衬忙碌。

马小莲依然觉得一切值着。

在心头,马小莲也是偶尔回响了午夜梦回里的梦。

马小莲的心湖上,对于赵大哥和嫂嫂万氏的话,倒底是留了几分波澜。

蓝诚,忠顺男是什么模样的英雄人物?

马小莲在心底总会幻想一二。

在少女的心思里,这般的英雄人物总跟七彩祥云一般的脱离不开干系。

因为在梦里,马小莲梦见一位穿着银色甲胄的英雄,他驾着七彩的祥云。

在祥云上,那一种穿戴银色甲胄的将军还是骑着马头大马。

那似乎是一头纯白色的大骏马。马小莲一想着梦中的一切,她害羞的脸红了。

“……”万珍珠本来在跟马小莲讲话。

二人谈着谈着,马小莲走神了。尔后,万珍珠一瞧着马小莲那愣愣走神,又是害羞着红了脸蛋儿的模样。

万珍珠瞧得有滋有味,倒是想到一些什么。

少女春心萌动,能想着什么?万珍珠猜测一二,便是知晓着。

只是做为过来人,万珍珠不会揭开盖子。少女的心事,也是害羞着。

一池春水动,一颗心飘摇。

似美酒醇香,蕴一心欢喜。

至少在万珍珠的心头,她这般瞧了马小莲的荡漾心情。

大赵朝,燕京都,崔府。

崔八姑娘听着妹妹在耳边叽叽喳喳。她的心情淡淡。

早说要放弃了当初的一点小心思。既然说了,当然要做到。

崔八姑娘已经定亲,未来的夫家是宁国公府的常二公子。

崔八姑娘待未来的夫君当然一心一意。至于为了新唐侯曾动过的心思,不过是过眼云烟。早成过去旧事,不提也罢。

“姐姐,你说,新唐侯是不是运道太好,命数太强。”崔九姑娘叽叽喳喳的对象,便是新唐侯赵济世。

“从北地游侠儿一路走至陛下跟前,陪陛下从王府世子到一代帝王。新唐侯有从龙之功,又立救驾之功。被晋封为侯爵,天经地义,无可挑剔。”

崔八姑娘说的坦坦荡荡。这些原由,全摆在明面上。

谁瞧着,一时半会儿的也挑刺不成。

真挑刺,那不是说从龙之功值钱。又或者救驾之功不值钱,帝王一命,太浅薄了?

可没人这般不识趣的。所以,新唐侯的爵位,谁见着,只能夸耀了一番新唐侯的本事与能耐。

“姐姐说的对。”崔九姑娘想一想,好似就如姐姐说的这么一番道理。

“可这一回,不止新唐侯风光。还有那一位忠顺男……”崔九姑娘又提一人。

“忠顺男……”崔八姑娘轻轻颔首,她呢喃道:“这一位新贵确实惹眼了,也不知道会便宜哪一家的女郎招为夫婿。”

崔八姑娘很懂,这等新贵,在帝王跟前挂号的人物。

很多世家世族是乐意结一门姻亲的。

不过舍一女儿,舍一份嫁妆。真给家族添了一个大助力。

哪一门世家世族都是乐意的很。

只忠顺男能得了天子青睐,想必,那姻缘不是小事。

应该会有太多人想争取了。

至少崔八姑娘是这般认为的。所以,她真的不在意。

在燕京都的她,更在意了自己的婚事。她呢,在秋日,也是要做了新嫁娘。嫁进宁国公府做了常二公子的新妇。宁国公府的嫡出小儿媳妇。

大晋朝,镐京都,内城,浑江公主府。

万忠良一回府,他跟妻子讲一事,此时的万忠良一脸喜色。

“好叫你知,珍珠那儿,遇着一桩大喜事。”万忠良满面高兴的神情,他急急说道:“女婿晋了爵位,添了一县千户的食邑,如今不是县伯,而是新唐侯。堂堂正正的侯爷。”

“新唐侯……”牛二囡听过夫君的话,捂嘴一回。

“快,夫君,你给说说究竟怎么回事?”牛二囡太好奇里面的细节。

浑江公主府里,万忠良夫妻就赵济世的晋爵一事,还是仔细的说道一二。

比起一般人来,万忠良知道的详情可多着。

毕竟万忠良的耳目灵通,借着大晋朝的皇家耳目。

万忠良又关心了女婿的举动,这不,在大草原上发生的事情,万忠良不说一五一十尽数知晓。

凭着知晓的消息,再是思量一番,九成九的内容,万忠良都能含糊的知道了。

万忠良知道了,能跟妻子讲的,他当然就是讲一回。

“女婿能耐。珍珠腹中的孩子一降生,那是端上了金饭碗。好,好。真是太好了。祖宗保佑。”

牛二囡双手合十,还是念念有词。

万忠良瞧着妻子的欢喜,他在心中想,祖宗保佑吗?

怕是真保佑的人,也应该是赵氏一族的祖先吧。

至于万氏一族的祖先,想一想,万忠良还是羞愧的。

万忠良的腹下缺了二两肉,他自卑者。

再则当年一场大水,家乡旧址早已变更。

曾经的族地位置,如今在水下面。被水淹没了一切。

在万忠良的眼中,那不是旧日的故乡,也没了亲人的笑容。

那不熟悉的山山水水,除了留名儿,让万忠良熟悉外。

万忠良真正熟悉的一切,在大洪水后,早都不存在了。

大晋朝,镐京都,皇宫,昭阳宫。

李皇后跟陪嫁李嬷嬷讲一讲闲话,她说道:“三皇子抚育在泰和宫。本宫想见一见,也难啊。”

“陛下这防了本宫一手。”李皇后不开心。

堂堂中宫皇后,如今拿捏了宫务。可私下呢,帝王还是留了人手,一直防备着李皇后。

李皇后是大赵朝的淑阳公主,她心底自有骄傲。

被夫君这般防着,跟防小人,防贼子一样。让李皇后心里憋屈极了。

“日久见人心,皇后娘娘,您请宽心。待往后,天子一定能瞧见了您的好。”李嬷嬷嘴里的天子是洪福帝。

李嬷嬷捡着好话在哄了李皇后。

“罢,且依嬷嬷所言,日久见人心呐。”李皇后笑一笑,一笔带过此话题。

“对了,嬷嬷,你禀上来的消息,说北镇的新唐县伯晋爵为新唐侯。这一事,倒也稀罕着。”

李皇后又提一事。

“可不,这可是大事。”李嬷嬷来了兴致,在李皇后跟前又是讲了一番。

“浑江公主好眼光。”李皇后夸赞一回。

“这浑江公主跟她爹万内相一样,父女二人都会相看俊杰。当年的万内相一心忠诚于陛下。浑江公主嘛,就是一眼成年的相中了新唐侯。”

李皇后真心夸了话。

李皇后想一想自个,她当年挑中的,那又是什么臭狗屎?

光想一想,李皇后觉得当年的自己差一眼真成了睁眼瞎。

没法子,年少轻狂,眼光不足。这不是李皇后给自己的评价。

不过嘛,李皇后也不是多在意旧事。反正那些旧事,李皇后早平了。

人都不在了,想翻案的,又从何翻起?

没人证物证,有人敢蛐蛐,让李皇后抓着。她不介意收拾一下人心,罚了一二多番之辈。

实则是李皇后想多了,她的一些旧事,只要有一点不光彩的地方。

承顺帝李明弘早替妹妹料理干净了手尾。

北边,草原。

正是好时节。这会儿赵济世很忙碌,或者说,他安排的人很忙碌。

大草原上,有人风光,有人失意。风光的时候可能短暂,失意的人嘛,太容易丢了小命。

挛鞮一族的阏氏抱着一双儿女,她瞧着使节。

“你是新唐侯差遣来的?”阏氏不怎么相信了使节的话语。

“拿出来你的信物来。”阏氏严肃的

讲道。

对于风雨飘摇的挛鞮一族而言,阏氏替夫行了权利。

当然这一份权利不止来自她的夫君与儿子,更来自她的家族。

挛鞮一族阏氏的母族,同样是草原上的贵种。还是八大贵之一。

如此,她才能立足在挛鞮一族的掌权者位置上。

也在丈夫出事后,还能抓了部落,没让部落真的风吹雨打去。

“此,新唐侯爷的信物,请阏氏查验。”信使呈上信物。

阏氏接守,验看后,轻轻颔首。

“新唐侯是挛鞮氏一族大汗的兄弟,大汗信他,我也信他。”阏氏的嘴里这般讲话。

实则在心中,阏氏不怎么相信。

只是如今的部落需要休养,外有强敌,内有隐忧。阏氏需要盟友,还是强力的盟友来保护她自己和一双儿女。

“请您过目,这是侯爷的书信。”信使递上一封书信。

阏氏接过,查看火漆后,才是拆开书信。

阏氏看过书信后,她笑了,说道:“好,新唐侯果然是可靠的贵人。”

“你家侯爷请求定立婚约,我替部落的明珠,大汗的宝贝,我的女儿挛鞮明珠应下与新唐侯世子的婚约。”

阏氏举手,立了誓言,说道:“挛鞮氏一族的明珠,注定嫁给了赵氏的儿郎。上苍为证,大地为证。”

阏氏是草原贵人,她是念过中原的书,识过中原的字。

或者说在这一个世道也罢,还是前朝也罢。

特别是前朝,那会儿的草原也是臣服于中原的大皇帝脚下。

草原上的贵人们,那争相学习的自然是中原的风俗与文化。

强者,总会被弱者模仿学习。

大赵出征的大军里,中军大帐。忠顺男蓝诚一直给承顺帝当了新门神。

这一当,一直当差至东镇的李节度使归来。

李节度使在路途中,他就得到了消息。他知道,他追击敌人过远。

免不得失了敌踪外,还是晚了一手,落了一手。

新唐侯的救驾之功,李节度使羡慕的很。

没奈何,这是命数。至少李节度使这般安慰自己。

不如此,李节度使怕自己让嫉妒之火燃了。

承顺帝见了宗亲,还是安抚一番李节度使。

对于在合适位置上的宗亲,承顺帝是乐意给一二体面的。

再则说这一回的事情,纯粹是意外。又或者说,在亲征前,承顺帝有心理准备。

亲征在外,免不得遇上意外。有些事情想避名了,只要踏上的战场,便是可能会遇着。

承顺帝能想开。对于帝王而言,在养伤时,他还在想着一些事情。

安抚一番李节度使,尔后,承顺帝唤了自己的新门神忠顺男。

“爱卿近日的忠诚之举,朕全瞧在眼中。爱卿忠诚一片,朕心甚慰。”承顺帝夸一番忠顺男。

蓝诚恭敬的听着帝王的夸。

蓝诚可记得新唐侯的提点。他的爵位是什么?

忠顺。

这二字什么意思,不用人提,蓝诚读得懂。

帝王要着臣子的一片忠心,还要一片恭顺。

当一个唯帝王命是从的忠心臣子嘛,蓝诚当然懂。

“朕听说爱卿尚未成婚?”帝王问道。

“禀陛下,臣确实尚未成婚。”蓝诚实话实说。

“如此好,朕替爱卿赐一桩婚约。”承顺帝又道。

“……”蓝诚哑口无言。

“陛下美意,臣本不应拒绝。只是新唐侯给臣露了口风,说替臣保一门姻缘,撮合一位贵女……”蓝诚是一个实在人,这会儿就把赵济世卖的干干净净。

本来承顺帝就一说,如今听着蓝诚的话。承顺帝心头不高兴。

承顺帝不是想下面人抱成一团的。新贵搂成一团。

那么,这想干什么?

结党营私吗?这是帝王的大忌讳。

文官抱团,可能还让帝王笑话一番。寒微之辈,那是抱团在一起,帝王都不带多瞧几眼。

当然,世家世族若是抱团,一样让帝王猜忌的很。

比起世家世族来,武臣抱团了,就让帝王觉得背后的汗毛都是竖了起来。

天子,兵强马壮尔。

从古至今,哪一代开国帝王上位,那靠着都是武德充沛。

承顺帝心中明了,此时,他的脸上笑意更甚。

“来人,传新唐侯晋见。”承顺帝吩咐一句。

“唯。”伺候在帝王跟前的太监忙应话。

不稍一刻钟,赵济世被传唤来了帝王的大帐中。

“臣,恭请陛下圣安。”赵济世参拜见礼。

“免礼,平身。”

承顺帝让赵济世起身后,他指一指蓝诚,笑道:“朕唤赵爱卿来,纯粹是有一桩事情跟赵爱卿有干系。”

“陛下,臣糊涂,请您指明。”赵济世的态度一如既往,又装了傻。

“朕想替忠顺男赐婚,忠顺男拒绝,说有了赵爱卿的保媒。”承顺帝这话一讲。

赵济世有一种坐蜡的感觉。好在,这等感觉,赵济世略略觉得不舒坦外。

旁的,倒无大碍。

“禀陛下,确实有这么一回事。”赵济世坦坦荡荡。

在天子跟前一直是什么人设,赵济世从一而终。

“忠顺男未婚配,臣自己有媳妇,有孩子。这不,就想着忠顺男也当新妇孩子热坑头,好好过日子。”

赵济世尽量捡着家常里短的态度讲话。他不想让帝王误会什么。

或者说哪怕被帝王误会什么,至少赵济世的态度得摆出来。

他没那么想,如果巧合,纯粹是帝王多疑。

帝王多疑猜忌,那是帝王的问题,跟臣子没干系的。

“臣的府上,有一位义妹。这一位义妹的年岁与忠顺男相当。臣想保媒,便是这一位义婚与忠顺男的姻缘。”赵济世把马小莲抬出来。

“……”承顺帝的目光落在赵济世的身上,有一点冷。

“一家好男,多家女求。倒也正常。”承顺帝赞同一回。

“只这一回,朕貌似要抢了赵爱卿的义妹夫婿人选,赵爱卿,可乐意退一步,让一让?”

承顺帝问道。

帝王都是开口,赵济世能怎么办。

赵济世当然是叩谢天恩,雷霆雨露,俱是天恩。

赵济世是臣子,拒绝不得。

赵济世都识趣了,蓝诚当然也是低了头。

“好,朕今日高兴,可惜,伤势未痊愈。不然,当浮一大白。”

承顺帝很高兴。

借此机会,承顺帝开口替忠顺男赐婚。

承顺帝给忠顺男赐婚的对象嘛,那是当今太上皇的宝贝明珠,皇室的贞静公主。

忠顺男做了驸马,这当然算是一步登天,跟皇室拉了关系,成了皇亲国戚。

大赵的驸马,也没说不能干涉了朝政。这驸马嘛,也是可以做得有声有色,有滋有味。

除了只能尚公主,不可纳二色外,好像尽数归于好处。

毕竟不能纳二色,在男权时代,很多的男子还是不开心的。

蓝诚谢恩,叩头认领了这一桩承顺帝的赐婚。

承顺帝瞧着忠顺男,在心里,承顺帝也是感慨一番。

其时刚开口时,承顺帝想撮合了忠顺男迎娶的是宗室女。

只不过在新唐侯掺合一回后,承顺帝改了主意。

这一回受伤,承顺帝心有担忧。这不,防一手罢了。

承顺元年,大赵出击北方草原,大胜而归。

只大军未回了北镇,一个消息先回北镇。

节度使府邸上。万珍珠得着夫君的家书。阅读后,万珍珠傻眼了。

“这,这……”万珍珠一时间,她都不知道应该讲一些什么话语。

能说什么?

说马小莲这一位二妹妹跟忠顺男蓝诚是有缘无份。

可二人往前,也是没怎么相处的。

只是这一桩姻缘已经告知了马小莲,万珍珠太知道,马二妹妹动心了。

一个少女动心了,突然再告诉她,她本来的未婚夫被人给截走。

这不是往人心窝子上捅了刀子嘛。太狠了。

只是事情已经闹出来,大军也开拔,很快,北镇的左翼人马会回北镇故地。

这事情真瞒不了人。是真的,摆那儿。

没可能撒谎言,毕竟,这关系了马小莲一辈子的终身大事。

“唉哟。”就这会儿,万珍珠感受到了腹中的胎儿动静。

这时候孩子有胎动,让万珍珠惊呼一回。

当娘了的万珍珠想通了,罢罢,有话早说。

也不瞒人。

瞒人,那不是万珍珠的性子。

“万嬷嬷,去请了马二妹妹前来。”万珍珠吩咐一句。

“唯。”万嬷嬷应下话,亲自去请人。

有万嬷嬷出面,马小莲很快来了万珍珠住的后宅正院。

“嫂嫂寻我,可有要事?”马小莲关切的问道。

“好妹妹,快落坐。

“万珍珠招呼马小莲落坐。

尔后,万珍珠亲自给马小莲斟茶。

马小莲有一点忐忑不安。瞧着嫂嫂这般热忱。

不,不止是热忱,那是过于的客气了。

马小莲凭着直觉,她产生了一种坏直觉。

“嫂嫂……”马小莲唤一声。

“好妹妹,嫂嫂对不住你,你赵大哥也对不住你。”万珍珠目光真诚,她望着马小莲,便是一口气把话讲完,讲透。

“我刚接着家书,你赵大哥寄回来的。在信里,你赵大哥讲,忠顺男的婚事不成了。陛下发话,专门替忠顺男指了婚,忠顺男往后是天家的驸马,太上皇最心疼女儿贞静公主的驸马。”

万珍珠把一席话讲完,马小莲愣在当场。

吃甚的茶?

马小莲差一点连差茶盏都端不住。

这会儿把马小莲只把手中的茶盏又搁回了桌上。

马小莲压抑着心情。

这突如其来的消息,让马小莲避之不及。

“嫂嫂,我……”一时之间,马小莲词穷了。

“都怨嫂嫂,都怨你赵大哥。这一回,是我们夫妻误了二妹妹。”万珍珠认错一回。

明明保媒,这还保成一桩坏事。万珍珠也是觉得锅从天降。

可不是天降嘛,天子降下的灾事。

“这怨不得嫂嫂和赵大哥,您二位只有好意。”马小莲想通了。

或者说住在节度使府上这些日子,马小莲真感受到了嫂嫂的待人好。

想通了,马小莲自然不能怨天由人。当然,想不通,也不成。毕竟婚事是天子赐的。

第78章

大赵朝,北镇,郡司马宅。

司徒夫人望着小女儿,她心头一阵悲凉。

“我这破身子不中用。”司徒夫人一辈子就生了两儿两女。

可惜夭折了两个孩子,养大的就一儿一女。

儿子成婚了,孙子都抱上了。结果夫妻离心。

闹到如今的局面,孙子跟了丈夫改回杨姓。

当年的入赘,更像是成了一场笑话。

岳丈扶我青云志。

一朝得意时,自然是挥剑了岳家的恩情剑。

司徒夫人后悔在于,她真信了男人的那一张破嘴。

明明当年,宗族与父亲商量了,过继一个无父无母的近亲兄弟做嗣子。

而她呢,便是出嫁联姻。

介于父亲要过继嗣子,她这一个亲生女儿可以更多添了一份嫁妆。

在嫁妆上,宗族会容忍的。

那些年的司徒夫人太心高气傲,又或者说当年的杨司马太英俊,太会哄了女郎。

年少的司徒夫人被哄得心花怒放,真以为自己遇上真命郎君。

司徒夫人后悔了,可惜,老父亲过逝。宗族也是使不上多少力。

当年的父亲没有过继嗣子一事,在族里已经得罪了人。

前尘旧怨,司徒夫人在宗族里,也是有仇家的。

“娘。”司徒静娘这会儿唤了母亲。

她随母亲,姓司徒,名静娘。

会取了这一个闺名,不外乎是降生时,司徒静娘很爱哭,那会的杨司马一幅心疼妻子的模样。

只道闺女爱哭,取一个静字,盼她贞静淑慧,做一位名门淑媛。

“我儿……”司徒夫人满眼的不舍得。

司马静娘又唤着亲娘,哄一番。最后,哄着司徒夫人睡着了。

从母亲的屋中离开,司徒静娘没回自己住的小院。

她吩咐一番,把亲娘要吃的药让丫鬟熬上。

一点小事,只要关乎亲娘的事情,司徒静娘都很仔细。

待着在主院吩咐一番后,司徒静娘离开主院。

她去了一趟东院。

东院,司徒大郎夫妻住的院子。在这儿,司徒静娘见着嫂嫂。

“嫂嫂。”司徒静娘一来,见着在哄了侄儿的嫂嫂,她唤一声。

“妹妹来了。”司马大郎的妻子梁氏招呼道:“妹妹快请落坐。”

“好孩子,唤了姑母。”梁氏哄一哄亲儿子。

“姑,姑……”小童只会唤了一个简单的字眼。

年幼的小童落在司徒静娘的眼中,很是可爱,可是讨喜。

“娘很喜爱侄儿的。”司徒静娘瞧着侄儿,她对嫂嫂说道。

梁氏一听小姑子这话,她沉默了。

“爹和娘之间闹了矛盾,你大哥也没主见的。我一个妇道人家,又哪懂什么大道理。”梁氏满面愁容了。

“唉,还是你大哥说甚,那就做甚。”梁氏的出身不算太好,不过是富商嫡女。

梁氏会嫁给司徒大郎,纯粹是娘家攀附上来。

当然,杨司马会同意这一桩婚事,也有缘由。

不外乎是杨司马与梁富商有一些陈年旧事。

梁氏嫁进官宦人家,她这一个做儿媳的小辈。又哪能做什么主?

如今的婆家,公爹的地位最高。夫君都不敢忤逆亲爹。

她一个儿媳又哪敢多什么发言。

“我知,嫂嫂也是为难的。”司徒静娘在亲爹与亲娘之间,也是左右为难。

在心里,司徒静娘肯定是站了亲娘这一边。

可这些日子里,司徒静娘已经慢慢懂了一些道理。

世道这就样,从来不是谁有道理,谁就胜利者。

更可能是谁有权利,谁才是胜利的一方。

亲爹对于儿女的态度,差别太大。司徒静娘被单方便的漠视了。

司徒静娘想堵气的,可那时候,那些难熬的日子。

司徒静娘打小金尊玉贵的养大,她遭不住。

又有亲娘劝,正院的日子也是难熬起来。为着亲娘调养身子的各色贵重药材等等。

司徒静娘跟亲爹低了头,也便是低了头,日子又是恢复成了原来的模样。

尔后,司徒静娘也不傻了,她晓得跟哥哥嫂嫂走近些。

嫂嫂待司徒静娘的态度,还是一如既往。

“妹妹,有一桩事情,还要告知你。”梁氏的目光落在小姑子身上。

“嫂嫂,您请讲。”司徒静娘见着嫂嫂转移话题。

在心头,她一声叹息。

司徒静娘知道了,嫂嫂还是不乐意太亲近了娘亲。

嫂嫂为何如此?这一切的表现,不外乎还是父亲的态度罢了。

至于兄长?

司徒静娘除了一声叹息,还是一声叹息。

对于兄长的软弱性子,司徒静娘哀其不争,怒其立不起来。

“妹妹,听你兄长讲,爹好像要安排了你的终身大事。”梁氏讲道。

“我……”司徒静娘伸了手,一指自己。

“妹妹,你来年就及笄,如今定下婚约,乃是常理。”梁氏讲道。

“父母命,媒妁言。”司徒静娘微低了头颅,她讲道:“全由爹安排便是。”

司徒静娘是认命的模样。

大赵朝,北镇,节度使府邸。

万珍珠瞧着哭了一场的马小莲,她尴尬着。

万珍珠除了递上手帕子,一时间,她都不知道应该如何安慰了马小莲。

“让嫂嫂见笑了。”马小莲前头说自己认命。

这是上苍不佑。

可越是安慰自个,马小莲的心头越委屈。尔后,她忍不住的落泪了。

女郎落泪,柔弱可欺。

瞧着这般模样的马小莲,万珍珠除了递手帕子,连宽慰的话,万珍珠都得小心翼翼的讲一讲。

“天下好男儿多得是,二妹妹,你且宽心。你的婚事 ,我和你赵大哥一定关心。将来,你一定会嫁了一位如意郎君的。“万珍珠能怎么办?

承顺帝挖坑了,这是埋了万珍珠夫妻。

事情是万珍珠夫妻闹出来的,这当然得好人当到底。

出了茬子,那就是填坑。

总之,关于马小莲的婚事,万珍珠还决定管到底。

没法子,总不能半途落下了马小莲。

那样,真是结仇了。

若是能圆满了此事,把一点点的小劫圆过去。

想来,也便是一切美美满满,路途里的些风霜,不过是上苍的考验。

“嫂嫂,你和赵大哥从来是满心满意的待我好。我是有良心的,我知道谁好,谁不好。”

马小莲的心里,赵大哥和嫂嫂自然是好人。

至于不好的?

马小莲也不敢怨帝王。

能怨谁?

马小莲思来想去,她只能怨自己的命不好。

“老人们常说,人的命数有定。这福薄福厚,全是上苍的恩赐。”马小莲不怪旁人,她只怪自己。

“嫂嫂,我许是福薄的人。”马小莲想笑,可那笑容比哭更让人心疼了。

“富贵荣华,我不配了。”马小莲笑起来,让万珍珠都心疼着。

“糊涂话。”万珍珠又拿了手帕子,她亲自替马小莲擦一擦脸颊。

“新唐侯府有的富贵荣华,二妹妹也是自家人,如何沾不得光彩?又或者不想认了我这一个嫂嫂,不想认了你赵大哥这一位兄长?”

万珍珠拿出气势,还是反问一回。

“不,不,我怎么会。”马小莲被嫂嫂这气势一压。

马小莲有一种自己做错事,说错话的感觉。

“我心里一直觉得赵大哥和嫂嫂很亲切,你们就是我最尊敬的兄长、嫂嫂。”

马小莲的心里,赵大哥是改变了亲人的恩人与兄长。

在北镇,在父老乡亲们的口碑里,谁敢说了赵大哥半个字眼的不好。

那要被大家伙唾弃的。

至于嫂嫂?

嫂嫂万氏亲自走了各家,拜年时的亲切。马小莲全瞧在眼里。

嫂嫂虽是尊贵的公主殿下,可一直没拿自己当贵人。

而是真把大家伙当亲人。

这般好的兄长与嫂嫂,马小莲哪会想着把自己排除在外面去?

马小莲一直骄傲着,她有心疼她的许多位兄长。

兄长疼她,嫂嫂们也疼她。

这般好的亲人,马小莲当然珍惜着。

“二妹妹,好妹妹。既然我们是一家人。莫说什么福薄的话。”

万珍珠执了马小莲的手,笑道:“瞧瞧,肤若凝脂。这一瞧,就是富贵女郎的手。”

“二妹妹这一辈子有多位兄长的疼爱,注定是要享了荣华的。”万珍珠说了大实话。

不凭旁的,只凭着马小莲的亲兄长马义有这般多的结义兄弟。

马小莲未来的姻缘,那就差不了。

真是差了,不是降了新唐侯府的威风吗?

侯府里,万珍珠在哄了马小莲。同时,她心头发狠。

待平安生了这一胎后,一定要好好的寻一个未来的妹婿。

大赵的中军拔营,往北镇归来。

可这归来前,承顺帝遇上了一桩喜事。挛鞮一族有降表。

这一回的降表,以挛鞮小汗的名义。

说是小汗,不过是挛鞮一族的谦逊态度。同时,挛鞮大石的嫡妻,挛鞮一族的阏氏在母族和赵济世等人的帮衬下。

这一位阏氏是办了一回大事。在族里,挛鞮大石的几个兄弟,凡是有能耐争了汗位的。

让阏氏给全部灭了。

或者说借了大晋、大赵的幕后暗线,还有阏氏母族的能耐。

在赵济世的操盘下,在阏氏的鼎力支持下。

这一回,关于挛鞮氏一族的上层清洗很顺利。

因为顺利,挛鞮氏一族的阏氏晋升了一辈的辈份,成了大阏氏。

她的一双儿女,女儿跟赵济世尚未出生的嫡长子定下婚约。

儿子则被扶上了小汗的位置。

同时,这一位挛鞮一族的小汗奉上降表,降于承顺帝。

有赵济世的暗中穿线,又有得了好处的一些人在承顺帝耳边唱赞歌。

虽然在挛鞮氏一族的身上吃了一回暗亏。

可,承顺帝还是接受了降表。

“唉。”中宫大帐内,承顺帝望着舆图,一声叹息。

“……”心腹太监在旁边侍立着,不敢多言什么。

承顺帝随口讲道:“朕收了挛鞮小汗的降表,下面可有非议之声?”

“禀陛下,奴才只听着众人夸陛下天威赫赫,降服胡人。岂有人敢非议陛下,绝无此待忤逆之辈。”

承顺帝听着心腹太监的事禀话,轻轻颔首。

草原多胡人,而且是诸部落,各不一统。

哪怕草原出了名义上的大汗,这也不过是诸部的盟主。

真正想做到中原皇朝一般的大一统,草原上的诸部落嘛,没谁做到过。

草原上的大汗,或者枭雄之辈,从来是旋起旋灭,难得长久。

反倒是各部落的小汗,或者说所谓的草原贵种。

这些人联姻与通婚,在内部里维持着自己的权利交接。

再辅以胡人相信的信仰,如此,外有盘根错节的贵种之说。

精神之上,又有信仰孤束缚。

这等从内到外的统治,更见根深。

胡人有胡人的活法,他们跟中原人是不一样的。

因为草原上的法则更血腥,更无序,更野蛮,也更加的赤祼。这里奉行了丛林法则,弱肉强食。

大帐内,承顺帝又在思考一些事情。

哪怕身子骨不太好,伤势未曾痊愈。为着燕京都的局势。

承顺帝需要大胜之威。甭管真假?

不,应该说丧事喜办,承顺帝也得接了挛鞮一族的降表。

如此,才是表明他全取了大胜之功。

有些牌面,帝王很需要。

赵济世在归途中,他不是守了帝王的门神。

贞静公主的未来驸马蓝诚是承顺帝收的新门神。

这一日,巡营结束。

赵济世回了自己的大帐歇息,可未歇息前。

赵济世收了一个消息。

“怎会如此?”赵济世很惊讶。

赵济世得着燕京都的新消息。这事情闹得很大。

因为瞒不住人的。

燕京都的大赵皇后薨了,不止如此,皇后生的嫡皇子也殁了。

“……”赵济世知道这一个消息后,一时间也给干沉默。

这时候的赵济世很想知道了,帝王是啥想法?当然也免不得猜测一二,燕京都又起啥幺蛾子。

无缘无故的,皇后和嫡皇子一起殁了。这没一点缘由,没一点妖风,那肯定是闹不出来这样的大事。

大赵朝,北镇,节度使府邸。

万珍珠接到了燕京都的消息,按说,她应该比赵济世这一边早。

实则,万珍珠知道了燕京都出在事,那比着赵济世还晚。

在知道的燕京都的风云后,万珍珠也吓唬一回。

“燕京都的水,真深。”万珍珠感慨一回。

想着燕京都的水这般深,万珍珠又想到了镐京都里的爹娘。

同为京都,那肯定都是水深的。

在镐京都时,万珍珠可谓是风风光光,入目之时,尽是笑容与鲜花。

无外乎是亲爹太给力,让万珍珠遇见的尽数是“好人”。

至少对着她这一位浑江公主时,不是好人,也得装了好人,干了让万珍珠高兴的好事。

“嫂嫂,皇后娘娘是国母。如今娘娘出事,这要守一年的国孝吧。”马小莲讲道。

“自是如此。”万珍珠赞同一回。

“民间百姓得守了国孝,我们这等人家,更得守了国孝。”万珍珠太知道。

做为新贵,不知道多少人想抓了新唐侯府的小辫子。

那不授人以把柄,这是最基本的操作。

“嫂嫂,如此一来,我的婚事真不急。”马小莲提了一事。

打从跟忠顺男的可能性,那是一点没了后。

马小莲就瞧着,为她的婚事,嫂嫂是似乎上火了。

马小莲瞧在眼中,急在心底。

马小莲不恨嫁了,或者说在忠顺男这一事上,马小莲吃了教训。

急,那是越急越出错。

倒不如躺一躺,缓一缓,等一等。反正好饭不怕晚。

马小莲一改性子,就像安静一番,守了岁月静好。

马小莲这等态度落万珍珠的眼中,这真成了,情伤了。

虽然男女二人没见面,可这少女心思,最容易搅乱一池春水。

万珍珠恨,恨自己当初多嘴,怎么没就缓一缓。

等事情定了,换了婚贴,更是嚷嚷了。

万珍珠觉得自己的定力不够。至少,她真这么认为的。

大赵朝,燕京都。

因为皇后薨逝,嫡皇子殁了一事,宫廷之内,哀伤气氛一片。

有一处可能有一点

不一样。那便是太上皇的寝宫。

太上皇对于儿媳没了,他似乎看淡了。

倒是对于亲孙子殁了,太上皇大怒。着宫廷严查。

太上皇想严查,可惜,这一位失了权势。如今的宫廷内苑,承顺帝的心腹拿捏着。

只是承顺帝的心腹们,那也不能明面顶了太上皇的话。

这权势在上,太上皇倒底是上皇。

这一位真想打死一个奴才,那也是一句吩咐的事情。

承顺帝的心腹们,那也是明面附合,能等一等事情,总要缓一缓。

缓不了的,那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至于是不是糊弄太上皇?这是一个仁者见仁,智者见智的问题。

后宫嫔妃,各有寝宫。

倒是太上皇的嫔妃们,那早搬离了当年的寝宫。

有地位的,还是享受尊荣。若不然的话,那就是被打发了某一个角落里,哀哀渡日。

德太妃是太上皇的皇父宠妃,当年得宠。可惜,连换两帝,这日子嘛,也是勉强的很。哪怕有太上皇的关照,也是差一点意思。

德太妃的膝下有一个亲闺女贞静公主。

贞静公主的婚事,因着替永治帝的父皇守孝,也是耽搁几年。

“我儿,皇帝给你赐婚一事。唉。”德太妃叹息一回。

“母妃。”贞静公主说道:“忠顺男也是一位英雄人物。这一桩赐婚,想必陛下也是多番思量。”

“哼,不外乎拉拢了忠顺男。”德太妃看得明白。

“不过也好。”德太妃笑道:“忠顺男是皇帝心腹,到底前程有望。”

“只是如今,局势又变。宫廷内苑,皇后和嫡皇子连连出事。怕是皇帝一归来,又要闹祸事。我儿,你的婚事定了,母妃这是了一桩心愿。”

德太妃最初是不满意忠顺男这一个未来的女婿。

在皇后、嫡皇子出事后,又觉得这一桩婚事也不错。

“可惜,你父皇不在了。你的公主府,唉,也是让内府的奴才们借口拖延着。”德太妃对于宫廷内苑的奴才很不满意。

倒是贞静公主不在意的样子。

“母妃,一切待陛下归来吧。”贞静公主沉得住性子。

“这宫廷内苑,还有风波。我们母女能少掺合一些,便是避些的为好。”

贞静公主劝了话,德太妃一听女儿的意思,也是连连点头同意。

大赵朝,北面草原上。

帝王的大帐内,承顺帝晕厥醒来。

“……”帝王瞧着太医在替自己诊脉。承顺帝心头很烦。

可当着众人的面,帝王不能显露心情坏透了。

承顺帝只是问了太医,他这情况如何。在太医的嘴里,承顺帝听来听去,他的情况不太好。

又或者说需要好好的调养,这一回,不过是怒极攻心。

在心头,承顺帝可不觉得,他是怒极攻心。

承顺帝觉得,他是气狠了。

这会儿承顺帝只有一个念想,赶紧回燕京都。

可越是急了,越不能急。

于是本来开拔的大军,那速度还是慢下来。

承顺帝差了心腹太监,吩咐皇室的暗卫查一查。

不用禁卫那一边的人脉去查。而用太监组织的暗卫。

帝王如今对于燕京都里的臣子,个个打了怀疑的目光。

皇后薨了。

这消息落进帝王耳里时,他不敢相信。

离开燕京都前,承顺帝太清楚了,他的皇后健康的很。

人既然健康,突然没了。这里面的猫腻太大了。

还有嫡皇子,那是承顺帝的继承人。

天家的继承人没了,帝王当然火大的很。

在心中,承顺帝有怀疑的人选。只是他不讲。

或者说承顺帝怀疑的人太多。

承顺帝要等一等,要瞧一瞧。如今的承顺帝准备在北镇停了大军。

帝王有吩咐。自然一切按了帝王的吩咐来安排。

北镇,迎来了帝王的大驾。

万珍珠早早得了消息,哪怕早知道。万珍珠还是挺惊讶。

因为万珍珠得搬家。节度使府邸得让出来,暂时供帝王使用。

至于万珍珠,她是暂时的住了客栈里。

没住了别人的府邸,不外乎是万珍珠不想罢了。

包了客栈,万珍珠很放心。因为这客栈是属于北镇商社的产业。

也是万珍珠的产业,这住自己家的客栈里,太放心了。

这安全上有保证的。

万珍珠如今很注意了安全。要知道堂堂的中宫皇后,说没就没了。太吓人了。

第79章

大赵朝,北镇,节度使府邸。

承顺帝暂驻于此,关于燕京都的消息,帝王一直在关注。

越是听着燕京都的风声,承顺帝越不打算急着回了燕京都。

有些跳梁小丑,承顺帝打算再瞧一瞧。

说不上是一网打尽,承顺帝就是心头憋了一口火。

帝王之怒,总要烧掉一些灰灰。

至于这些灰灰,扬了之前,是甚的东西或者人物?

这不重要。

至少承顺帝不在意。

北镇,客栈。

赵济世被帝王打发来此。赵济世见了妻子。

“如何住了客栈?”赵济世一见着妻子,关切的问道。

客栈,这落于赵济世的眼中,倒底不是长居之处。

“这是自家的产业,我住着心安。”万珍珠实话实说。

“济世哥哥风尘朴朴,一定累坏了吧。”万珍珠执起夫君的手,笑道:“我差人备了热水,你先沐浴一番。再是用些小食,睡一觉。”

“有旁的话,待济世哥哥歇息好了,我们再慢慢谈,仔细谈。”万珍珠安排一番。

“好,全听珍珠妹妹的安排。”赵济世不拒绝了妻子的话。

赵济世沐浴一番时,万珍珠拿着书籍,还是仔细的翻阅起来。

待赵济世沐浴好,万珍珠又陪着丈夫一起用饭。

二人用饭,用得颇香。

用罢,简单的洗漱一番。赵济世就是被妻子催一催,便是上榻入眠去。

这会儿的万珍珠是坐于窗边小榻上,她望着渐渐睡熟的丈夫。

万珍珠仔细的端详了对方的容貌。

明明有北面草原的风霜,可瞧上去,如今的赵济世在万珍珠眼中更有韵味了。

那是一种时光打磨后的韵味。

落万珍珠眼中,这般的赵济世更俊郎,更威武,更让人动心。

赏心悦目,如何发现?

万珍珠有一双发现美的眼睛,这不,她就善于发现一眼夫君的美貌。

秀色可餐,这四字,万珍珠太赞同了。

想这些时,万珍珠抚了一下小腹。她感受到了腹中孩子的胎动。

“好孩子,你也赞同娘的话。”万珍珠轻声的呢喃一句。

“你爹爹,他真俊。”万珍珠忍不住的夸一回话道。

大赵朝,燕京都。

太上皇对于自己的儿子还是关注的。特别是大捷的捷报。连连发往燕京都后。

燕京都的风声,那都是起了一些变幻。

燕京都,崔府。

崔八姑娘在瞧了自己的嫁衣。旁边,崔九姑娘说道:“姐姐的女红真好。”

“瞧瞧,姐姐这一针一线,尽是功夫。我瞧着,也是欢喜了这嫁衣,姐姐绣的太好,太漂亮了。”崔九姑娘实心的夸一回。

对比自己的女红,崔九姑娘觉得自己再多夸一夸,那也不为过的。

“不过一点闺阁里的女红,妹妹夸了,也是自家姐妹之间笑谈罢了。真传出去,倒容易弄成了笑话。”崔八姑娘伸手,虚虚一点妹妹的鼻间。

“我这女红,再是好,又哪能好过那些绣娘的本事。”崔八姑娘还是有自知之明。

她不过闲时的一点趣味。真比不得靠了绣艺吃饭的绣娘们。

“绣娘们的妇红,不过是满身的匠气。”崔九姑娘不高兴。

“姐姐,你这女红,瞧瞧,那才是充满了灵性。”崔九姑娘的眼中,亲姐姐自然是哪哪都好。

崔八姑娘被妹妹一夸,只笑笑。

“姐姐,我听说了,姐夫的前程有了新的定论。”崔九姑娘一幅我有秘密的模样。

“……”崔八姑娘这一回真恼了。

“妹妹,你又偷听父亲和兄长的谈话了?”崔八姑娘小心的跟妹妹咬耳朵,小声的问道。

这会儿崔八姑娘一小心,崔九姑娘也是压低了声音。

“姐姐,你知道的,我就是无心的。”崔九姑娘尴尬一笑。

崔八姑娘可不信妹妹的话。只是如今嘛,事情已经闹出来。

“妹妹,往后不可了。一旦让爹发现,这如何收场?”崔八姑娘可知道父亲的眼中,有些事情是揉不得沙子。

崔八姑娘是真的关心妹妹。

免不得,崔姑娘也怨了父亲院里的一些小厮。

唉,说来说去,还是崔八姑娘的锅。

崔八姑娘自己也认栽。

崔八姑娘怨了自己当年的轻乎,当初发现了府里的暗道。

她真不能图一时痛快,还是告知了妹妹。

“姐姐,我保证,我往后一定不会了。”崔九姑娘赶紧认错。

妹妹认错了,崔八姑娘能怎么办?当然是原谅妹妹。

“妹妹,你答应了我,一定得做到。”崔八姑娘握了妹妹的手,再三要一个保证。

崔九姑娘连连保证。

崔八姑娘的神情这才缓和下来。崔九姑娘见着姐姐舒展一二的神色。

崔九姑娘才说道:“这一回常二公子跟着东镇的李节度使出征在外。又立有军功。听说,未来的姐夫可能,不,应该是一定会做了爵爷。”

“……”崔八姑娘听得这话,她心头是欢喜的。

对于崔八姑娘而言,将要嫁入宁国公府。她当然盼着未来的夫婿前程无量。

只在心中,崔八姑娘还是多番思量。有些欢喜,不一定挂在表面上。

大赵朝,北镇,客栈里。

赵济世醒来时,他瞧着支了胳膊,还是守了榻边的妻子。

“济世哥哥醒了。”万珍珠笑道。

“珍珠妹妹,你这是做甚?”赵济世瞧着妻子的做派,也给吓唬一跳。

“我刚才读了书,这会儿歇一歇眼睛。”万珍珠眨一眨大眼睛,那是半真半假的讲道。

真是歇一歇眼睛,就是欣赏一下睡美人。也算得真歇息。

“济世哥哥,我和腹中的孩子一直有散步的习惯。这会儿,我们一起去赏赏秋景,好不好?”

万珍珠问道。

“好。”赵济世不拒绝。

于是夫妻二人在客栈的小小花园里散散步。

这客栈打从万珍珠住下来,那对外的消息,就是整座客栈让贵人全包下来。

客栈不对外营业,主打一个服务于万珍珠这一个东家一人。

包括赵济世和马小莲等人,那是顺带被服务一回的人。

“秋日,又是一年秋。”赵济世感慨一回。

“是啊,又是一年秋,我也临近了产期呢。”万珍珠的肚子大了。

“济世哥哥,我们的孩子很快会降生。你得想一想,替我们的孩子想一个好名字才成。”

万珍珠给丈夫寻一个差事。

这差事落进赵济世的耳里,这是美差。

“好,我一定给我们的孩子挑一个好名字。”赵济世应承下来。

“辛苦珍珠妹妹了。这般久的时日里,我都不在妹妹身边。让妹妹一人支撑府内府外的事宜。”赵济世回来后,也听着下面人的禀话。

关于北镇发生的事情,赵济世一一关注着。

对于妻子,赵济世不是感激,而是心疼。

赵济世迎娶心上人时,他盼着替她遮风挡雨。

让心上人一辈子欢喜,一辈子开心。

哪料想,成婚后,二人聚少离多。特别是妻子怀了孩子的情况下,他不能多陪伴了妻儿。

问赵济世,他心有遗憾的。

只是再遗憾了,让赵济世选择,他还是会选择建功立业。

原由太简单了,这世道不太平。为了护家,为了给孩子更好的未来。

那当然是奋斗,前进,努力的攀上更高的位置。

因为站在上面的人,更能从从容容。

大度的人,那也得看站了什么样的位置。上位者的大度,那叫仁。

位卑者的大度,那叫怯。

北镇,郡城,司徒宅。

或者说郡司马的宅第。杨司马瞧着面前的女儿司徒静娘。

“我儿,有一桩天大的机缘降了你的身上。”杨司马很高兴。

司徒静娘心慌慌。瞧着父亲一脸的慈祥,简直就是太难得。

“爹,女儿一介女郎,何来天大的机缘?”司徒静娘尽量的镇定一些。

可司徒静娘微颤抖的声音,还是让她的紧张暴露出来。

“好孩子,你是有福的。”杨司马夸一夸女儿。

“为父得了消息,北镇有心向天子献美人。天子近臣,有一二暗示之语。”杨司马知道这一个消息时,他太高兴了。

因为杨司马真有一个亲生的闺女,待字闺中。

杨司马可盼着父凭女荣。

特别是燕京都传来的消息,皇后薨了。嫡皇子殁了。

在这等情况下,宫廷内苑的情况如何?杨司马就一个念想。

如果可以的话,杨司马也想自家的门第跟天家沾一沾光彩。

“……”司徒静娘沉默了。

“我儿,如何不言语?”杨司马问道。

“……”司徒静娘不知道说什么。

“爹,天子太尊贵,女儿配不上。”司徒静娘只能说这么一句。

若能为妻,没谁想为妾。还是天子妾,那更是为难人。

宫廷内苑,富贵荣华。

司徒静娘在父亲身上没感受了几分父爱。只是这一个世道里,父在上,儿在下。

司徒静娘对于父亲反抗不得罢了。

更何况司徒静娘想嫁了一个良人。明明前面嫂嫂都讲了,父亲替她瞧上了一门姻缘。

哪料想,在天家有意时,这富贵更惹人眼。

亲爹这是要变卦了。

问题是司徒静娘不想当了献美给天子的那一位美人。

北镇,节度使府邸。

马小莲又归来一趟。明明她应该跟嫂嫂一起住了客栈里。

可马小莲寻着查帐的借口,她出来一趟。领了丫鬟婆子又回来一趟节度使府邸。

马小莲就一个心思,她想瞧一眼忠顺男。

对于忠顺男,马小莲没见过模样。如今瞧一瞧,马小莲才能死心一回。

不知道是凑巧,还是不凑巧。

马小莲没见着忠顺男蓝诚。马小莲撞上了承顺帝身边的心腹太监。

“这一位是新唐侯的义妹?”这一位全内相望着马小莲,满面笑意的问话道。

“义兄确实是新唐侯。”马小莲对于赵大哥的身份,于有荣焉。

“好,好。新唐侯果然是忠贞之辈。一心替天子分忧。”全内相很满意了,他只是暗示一番。

这不,新唐侯就是献了义妹。

这义妹,可不止是义妹。万内相也听着一二风声。

这一位新唐侯待义妹如亲妹。

全内相是承顺帝跟前的心腹。帝王有吩咐,全内相当然要一心一意的办妥当了。

“马姑娘,您请。”全内相客客气气的态度,还是迎了马小莲往府内去。

“……”马小莲愣在当场。

这陛下歇在了节度使府邸内,这不应该守卫森严吗?

马小莲来一趟,她是想见一见忠顺男。

这,一旦跟全内相掺合了一起。马小莲迷糊。

这妥当吗?马小莲拿不定主意。

可拿不定主意的马小莲,她就被全内相牵着鼻子走。

节度使府邸的正院。

承顺帝见着心腹归来,全公公在帝王跟前态度恭敬。

“陛下,奴才一二暗示。新唐侯献了义妹进府。”全公公一五一十的说了,他认知的真相。

“新唐侯,真忠臣。”承顺帝很满意了新唐侯的态度。

只能说,全公公的话误导了帝王。

而在内宅里,被嬷嬷安排一番的马小莲这会儿也醒过神来。

只是,晚了。

马小莲误打误撞,她是入了局内,一个帝王布的局里。

“既然是新唐侯的美意,朕就不必辜负了。”承顺帝的唇畔有若隐若现的笑意。

“只朕在疗养中,马氏……”承顺帝沉默片刻后 。

“先给个封号,贞,元亨利贞的贞。晋马氏为美人。”承顺帝又吩咐一番话。

“唯。”全公公应下话。

北镇,客栈。

万珍珠安排了夕食。

“殿下,马姑娘未归来。”万嬷嬷到了用夕食的时间时,凑了万珍珠的跟前禀了消息。

“二妹妹还没回来。”万珍珠惊讶一回。

北镇的郡城又不是多大的城池。马小莲去府外,也就是巡视一二她的嫁妆铺子,盘一盘帐。

这,又岂能耽搁了太久的时间?

“去,查人赶紧问一问,究竟什么情况?二妹妹如何晚归府。”万珍珠吩咐一句。

“唯。”

万嬷嬷应了话,又是吩咐差遣。

赵济世也听着万嬷嬷的禀话,他的神色不变。

只待万嬷嬷退下去后,赵济世方才问道:“往日,二妹可有晚归?”

“不曾。”万珍珠说的肯定。

“这等意外,还是头回遇上。”万珍珠也是惊讶的很。

说起来,新唐侯府算是北镇的地头蛇。如此,万珍珠觉得自己才是大意了。

女郎晚归,这,应该不会有意外吧?万珍珠在心底千万祈福,一定是一场虚惊。

万嬷嬷那一边的消息,还没有传回来。

万珍珠和夫君赵济世得着新消息,天使前来降圣意。

“……”此时此刻,万珍珠和夫君赵济世一起惊讶。

圣意来此,真是突然。

当然,突然归突然,当下最要紧的还是赶紧接了圣意。

等着见了天使,万珍珠知道了天使的来意。

天使很客气,他是宫里的小黄门。

来传了圣谕,尔后,又是连番的恭喜。

赵济世笑容扬在脸上,谢过天使,谢过来此的诸人。

等着打发走天使后,赵济世的笑脸维持不住。

“这是出了什么意外?二妹如何成了天子嫔妃。”赵济世的脑子差一点给捣成一团浆糊。

莫说赵济世糊涂,万珍珠也一样糊涂着。

“这里面会不会误会什么?”万珍珠这般说道。

“天子谕令,岂能做假。”赵济世摆摆手。

“那,济世哥哥,二妹妹那儿,往后可怎么办?”万珍珠替马小莲捏一把汗。

宫廷嫔妃,岂是善茬。

马小莲的性子,一旦入宫,真不一定是好事儿。

“唉。”赵济世一声叹息。

有些话,赵济世没讲。赵济世对于帝王受了重伤一事。

赵济世太清楚了。

虽然对外时,帝王的伤势,统一的说法是轻伤。

已经基本上痊愈了。

可真相嘛,不过是少数人知道的。

赵济世就是少数人之一。因此,赵济世更担忧了义妹的前程。

做了天子嫔妃,这一辈子就是绑在了天子的身上。

天子伤着根基,二妹年纪轻轻。这未来怎么办?

赵济世太担忧了。他更怕义弟知道二妹的事情后,在燕京都的兄弟们也要一道的担忧了。

赵济世这会儿心头万般的思绪。只是他不能真的发泄出来。

赵济世宽慰了妻子,他说道:“神情如何,我让人再查一查。”

“再说,我和诸兄弟们做后盾。二妹总会有依仗,在宫廷内苑,也不会让人生吞活剥着。陛下看在臣子的一片忠心份上,想必,会优容二妹三分。”

赵济世能怎么办?

事情一旦闹出来,当然是想法子解决问题。

“唉呀。”万珍珠这会儿捂住了肚子。

“怎么了?”赵济世关切的问道。

“我……”万珍珠伸手抚着腹部。

“济世哥哥,我好像要生了。”万珍珠有一种感觉。她可能真的要生了。

“……”赵济世当场有一点慌神。

好在,慌归慌,那是心底的情感。面上,赵济世稳得住。

赵济世唤了侍候妻子的仆从,让诸人按章程办事。

请产婆来,请大夫来。

应该咋样,就先咋样。

至于赵济世,他是抱着妻子进了屋内。

等产婆一来,再一瞧情况。

“夫人,您这情况,确实是要生了。只是一时半会儿的,这还没要生了小世子的时候。”

产婆瞧过情况,大概的估算了时间。

这一告知,万珍珠心头有底。于是她嚷嚷一回,让万嬷嬷差人备了吃食。

关于生孩子,在万珍珠的心里也是一桩力气活。

这不,明明很疼。

万珍珠还是忍一忍,她要用一些吃食。等会子,那才能全心全意的生孩子。

至于赵济世,他很担忧的。奈何,他让产婆请出了屋子。

在外面,赵济世的神色平静,可眼中的情绪却是瞒不了人。

赵济世的一双眼眸子里,全是各种复杂的情绪。

有焦急的,有担忧的,等等不一而足。

这一日,客栈里,也是一派的忙碌。

节度使府里,马小莲被人送到了帝王暂居的屋子。

这是马小莲头一回见着天子。

“恭请陛下圣安。”马小莲穿着宫装,她向天子参拜大礼。

“免礼,平身。”

承顺帝唤了马小莲起身后,马小莲慢慢的抬了头。

她打量了帝王的容貌。

“你倒胆大。”承顺帝笑道。

“……”马小莲愣在当场。

她似乎想说些什么,可一时之间,她又不敢说了。

“怎么,有话想讲?”承顺帝问道。

“嗯。”马小莲轻轻点头。

“说。”承顺帝简单的讲一字。

“我……”马小莲说了一个我字后,又是讷讷无言。

一时半会儿的,马小莲吐不出来一个字。

可帝王不发话,马小莲又是鼓足了勇气。良久后,马小莲说道:“陛下,您为什么选择了我做您的嫔妃?”

“不是爱妃自个愿意的,朕倒成了强夺不成?”承顺帝问道。

“可,这里面有误会。”马小莲急红了脸蛋儿。

“……”承顺帝神色一僵。

“那爱妃说一说,误会在何处?”承顺帝便是顺嘴一问。

马小莲多直的性子,帝王问了,她真讲了。

承顺帝这会儿是单独见一见嫔妃。

毕竟马小莲让嬷嬷给梳洗了一番。她的身上,肯定没什么凶器。

此时的马小莲一番话讲完,承顺帝就一个念头。

小全子办事,不周全啊。

至于马小莲这一事,是不是误会?承顺帝不在意。

承顺帝暂时的住在北镇,也是在默默的给燕京都施压力。

至于说纳了一二嫔妃,也是承顺帝的隐隐宣誓。

帝王在告知了世人,他的龙体好着。

若有肖小,也能称量一二。那还是能收手,尽快的收手。

毕竟帝王是大胜而归,这挟大胜之威,可以办很多事情的。

承顺帝接收一二的北镇美人儿,一则宣誓龙体康泰外。

二则嘛,承顺帝更想拉拢一二人手。

或者说,承顺帝想顺道再提拢一二的新贵。

新贵,承顺帝不介意多一些。

这一回的北胜,承顺帝不止想晋封了新唐侯。

也不止想扶一把忠顺男。

承顺帝是喜欢平衡一术的。这不,新贵们,一旦多起来,那就是不值钱了。

这里面的度,承顺帝是要拿捏的。新贵,沾了一个贵字。

帝王想多扶持人手,那也得合适。

万事,在帝王眼中,就用了合适二字。

第80章

在客栈的后宅里,万珍珠在产房内生孩子。

头一回生孩子是什么感觉?万珍珠感觉想死。

哪怕产婆在旁边一直劝着万珍珠,让她调整节奏。

可那等磨人的痛楚还是让万珍珠一些遭不住。

“夫人,吸气。”

“吐气……”

“使力。”

“对,使力。”

产婆的话在万珍珠的耳边想。万珍珠很痛,痛的想揍人。

虽然她自己更像是挨了命运的重击。

在产房外,赵济世一直在守着。

一直等了多久?赵济世自己都没有注意到。

等着产房内传来了婴儿的啼哭声。赵济世觉得胸口压着的着急 ,这会儿像是等到了一个结果。

产房内。

“哇哇哇……”小婴儿的啼哭声传来。

万珍珠只感觉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浑身上下,早已经被汗湿透了。

痛楚,这简直二字都不能形容万珍珠的感受。

至于真正生下孩子的那熬一刻。这一刻的万珍珠像是忘记了。

就像是脑子故意的,在那一刻断片了。

这会儿的产房内,两个产婆在忙碌一着。

一人收拾了刚出生的小婴儿,一人在替万珍珠这一个产妇仔细的收拾一番。

小婴儿要剪掉脐带。产妇要排了胎盘。

这些后续的事情,两个产婆早干了差不几十回。

二人是熟门熟路的很。

等着小婴儿被收拾好,这孩子被一个小小的襁褓包裹着。

“恭喜夫人,贺喜夫人。”

产婆抱着小婴儿上前道喜。明明身子遭罪了,很难受,很难受。

万珍珠还是强打起精神,她就想瞧一眼自己生的孩子。

“您生下一位小世子。”产婆开开心心的报喜。

侯府后继有人,这接收的产婆自然是遇着喜事。毕竟母子平安。

新唐侯这等家大业大的,一旦遇上这等喜事。产婆只会得了重赏,重重的赏赐。

这世道,谁还嫌弃钱多咬手不成?

不会的。人人只恨自己的家财太少。家业越多,越是心头踏实。

“来,让我仔细瞧一瞧孩子。”万珍珠想瞧孩子。

产婆听话,忙抱着小襁褓,凑得更近些。让躺了榻上的万珍珠仔细的瞧一瞧孩子。

“……”万珍珠本来想夸一夸孩子。

做为亲娘,万珍珠对于新生儿咋样,她有心里准备的。

只是等着真见到,万珍珠还是遭不住。

“他真丑。”万珍珠吐槽一句。

真不是万珍珠想这般讲,实在是刚降生的孩子太丑了。

皱巴的难看,一个小老头。

那没毛的模样,真像一只皱巴的无毛小猴子,要多丑,有多丑。

谁让万珍珠爱颜,她就好一口颜值。

哪怕是亲儿子,太丑了,还是让亲娘吐槽一回。

“夫人,小世子不丑。小世子的模样可俊了。”产婆忙讲道。

对于产婆的睁眼说瞎话,万珍珠不想吐槽。

“真不是婆子瞎说,刚降生的孩子还没有张开。等过些时日,夫人您再瞧,这小世子一定讨喜的很。”

产婆捡着好话讲一讲。

“对,对。殿下,小世子眉眼像极了侯爷。夫人,您多次夸了侯爷俊朗无双。小世子像极了侯爷,将来必然也是美男子。”

万嬷嬷一直守了产房内,守在万珍珠这一个主子跟前。此时的万嬷嬷也跟着产婆一样夸了话。

可能是心里作用吧。听着身边人都如此讲。

万珍珠再瞧一瞧孩子,可能也是瞧着一些眉眼。

“这孩子像他爹,太好不过了。”万珍珠盼着孩子像爹。

真是小一号的夫君模样,那俊俏的,也能让万珍珠觉着秀色可餐,吃饭备香。

“嬷嬷,抱了孩子出去,让孩子爹瞧一瞧。安他的心思。”

万珍珠挤了一抹笑容,吩咐一回话。

身子很受,万珍珠交代几句话后,又道:“我累了,我先睡会了。”

万珍珠这会儿放空脑子,不想旁的。她真的消耗了太多的精力。

这等时候只想睡一睡。

至于一个产妇,让身边的替她收拾一番什么的。

万珍珠是感受不到的。

因为整个人不论的身体,还是精神都是乏了。对外界缺少一点感知。

产房外。

瞧着门被打开,嬷嬷抱着小婴儿走出来。

“恭喜侯爷,贺喜侯爷,夫人诞下一位小世子。”

嬷嬷双手捧着孩子,恭敬的呈于新唐侯赵济世的跟前。

赵济世小心的抱起孩子,他抱在怀中。他整个人有一点点的僵硬。

小小的婴儿,在高大的赵济世跟前显得那般的小。

这孩子很丑。

这是当爹的第一印象。可听着产婆讲,说这孩子眉眼像他。

赵济世真瞅一瞅,又觉得,好像是这么一回事。

“侯爷,您这姿势,得换一换。”

“……”

“对,就这样。”嬷嬷小心的指证一二新唐侯抱孩子的小专业。

本来小婴儿被亲爹抱着,还是砸巴一下小嘴巴,似乎想哼哼叽叽。

可等着亲爹换一换姿势后,他又闭了小嘴巴,似乎香甜的睡着。

抱着孩子,赵济世往产房里去。

这会儿的产房已经收拾妥当,毕竟真没收拾妥当,也不会打开了产房的门。

赵济世进屋里,他见到熟睡的妻子。

赵济世小心翼翼的把孩子搁进了小摇篮里。

赵济世坐于榻前,他瞧着睡熟的妻子。

“去,请府医进屋里替夫人把脉,替小世子把脉。”赵济世小声的跟万嬷嬷交代话道。

“唯。”万嬷嬷恭敬的应一句。

又过片刻,府医进屋里。

赵济世不在意府医的行礼,摆摆手,示意府医给妻儿请了平安脉相。

得侯爷吩咐,府医当然不推辞。

一切很好,在府医请过平安脉后,赵济世大大的松一口气。

妻儿平安无恙,这对于赵济世而言,此,便是最好的消息。

望着妻儿,赵济世很高兴。

于是他又开口,重赏诸人。不止在场的众人得厚赏。

不在场的,赵济世也是吩咐下去,一一加赏。

只赵济世心头有一点可惜,这一回生了孩子,不在府里。

而是落脚于客栈内。

倒底格调低了一些。这让赵济世替妻儿惋惜。

他觉得委屈了妻儿。

没奈何,如今的节度使府邸里住着帝王。赵济世是臣子,这臣子嘛,替帝王委屈一二,只能算本份。

不过得了嫡长子,赵济世也是安排一番。

给诸亲送信,同时,不举办洗三宴一事,一一差人传达。

这在客栈里住着,洗三宴,办不办的。在赵济世心里有章程。

洗三宴不办。对于赵济世而言省一桩心事。

没得太招摇。

除此外,还有写了家书。大晋镐京都的岳丈大人,岳母大人那儿,也得去了家书告知二老添了外孙的喜讯。

除此外,燕京都的诸结义兄弟们也得一一去信告知。

让兄弟们

知道添了大侄子。

除此外,草原那一边也得去信。赵济世跟挛鞮一族定下婚约。

那一位草原明珠,年三岁的挛鞮明珠有了一个名义上的未婚夫。

至于节度使府邸那一边,赵济世也得禀报消息。

自家添丁,当然是喜讯。

可这等事情,还没到了一一汇报于天子的地步。

奈何马小莲是义妹,赵济世添子,也应该告知一二的。

北镇,节度使府邸内。

马小莲得了全公公差人告知的消息,她知道嫂嫂万氏生下了大侄子。

“太好了。”马小莲还替嫂嫂和赵大哥开心一回。

马小莲可知道,燕京都的兄长们一直担忧赵大哥的子嗣问题。

如今的新唐侯府不缺了继承人,有了大侄子承家业。

马小莲真的开心。

“我还得给大侄子备了洗三礼。”马小莲做为姑母。

马小莲可太想送礼了。

只是送礼归送礼,不能去参加了大侄子的洗三宴。

马小莲很遗憾。

在马小莲遗憾的时候,正院内,帝王听着心腹太监的禀话。

“赵爱卿好福气。后继有人。”承顺帝夸一回。

“朕也当赏了新唐侯府的未来继承人。”承顺帝吩咐一回,让全公公安排此事。

全公公得了帝王差遣,自然应下。

此时的帝王想了片刻,又提步,往马美人住的宅子而去。

马小莲见到了帝王。她是帝王的嫔妃,见一见帝王不稀罕。

对于承顺帝,马小莲是害怕的。虽然她不说,可她心底害怕。

做了嫔妃,没侍过寝。

马小莲哪怕知道了侍寝的规矩。可她就是没侍寝过。

帝王不碰她。

这事情马小莲压心底,她提,那都不敢多提一个字眼。

为什么?原由在哪?

马小莲是不敢问的。

有些话只能压心底,马小莲不止一次的后悔,她为何要回一趟节度使府邸。

当时的自己脑子进水了,糊涂了。

可惜,一切皆成过往。应该发生的,不应该发生的,全成定数。

帝王一言,决断她的一生前程。这是马小莲的真实感受与想法。

至于叫了委屈?

马小莲不敢的。因为马小莲有亲人,她怕,她真的表现了委屈,还是连累了亲人们。

心有顾忌,马小莲不敢任性妄为。

毕竟前面的结果,已经表现了马小莲任性一次的后果是什么。

那便是掉进泥潭里,想爬出去,没有可能。

陷进帝王的后宫,马小莲认命了。

“恭请陛下圣安。”

“免礼,平身。”

帝妃二人的态度,不像是枕边人的模样。事实上,二人也不是枕边人。

可能共枕过,可也是单纯的睡觉。没干旁的什么。

“新唐侯夫人诞下嫡子。爱妃,你乃是新唐侯的义妹。若你有心,也可多赠一二贺礼。”

在一点子钱财等外物上,承顺帝还是很大方的。

这不,承顺帝来的目的,那就是让马小莲给新唐侯的世子多赏赐一番。

得了好处的事情,马小莲更不拒绝了。只连连感谢圣恩。

背后原由是什么?依着马小莲想来,必是兄长们在帝王跟前有体面。

除此外,马小莲想不到旁的原由。

北镇,如今最大的一桩事情,自然便是新唐侯添子。

尔后,承顺帝重赏。

承顺帝赏了,承顺帝的嫔妃马美人也送礼了。

这一位马美人在诸人的脑海里,也是冒头一回。

司徒宅。

杨司马在书房里不开心。明明他起心思,也想给天子献美。

结果落后一步,让新唐侯拔了头筹。

同样的事情,头一个干的,跟后面添彩的,那是两码子事情。

这时候的杨司马很不开心。

倒是后宅里,司徒静娘在知道此事时,她的神色淡淡。

梁氏做为嫂嫂,她不知道如何劝小姑子。

或者说梁氏也为难的很。

谁让公爹和小姑子,这一对父女貌似不是一条心。

偏生这些发现,梁氏还不敢跟丈夫讲。

因为打从嫁进司徒宅这些年里,梁氏已经发生了。

她的丈夫不靠谱。

对于梁氏而言,她这一辈子的指望嘛,全在儿子杨承宗的身上。

“嫂嫂。”司徒静娘瞧着嫂嫂的神情,她不为难嫂嫂。

在娘家这些年,司徒静娘也明白。家中大小事宜,嫂嫂就是拿了帐本办事的。

真管着大帐小帐的,一应安排,谁来定夺。从来轮不到嫂嫂多话发言。

“我们姑嫂之间,没什么恩怨的。”司徒静娘淡然了。

“……”梁氏的神情嘛,她也是无可奈何。

“静娘,爹的心思,怕是没变。”梁氏小心的提醒了小姑子一回。

“我知道。”司徒静娘有眼睛。

“有一位马美人的出现,爹的想法,我自然知道的。肯定是不希望就一位美人专美于前。”

司徒静娘的心底平静无波。

一旦亲爹定了主意,司徒静娘能怎么办?

父母命,她一个做女儿的如何拒绝?

没人替她撑腰啊。便是亲娘,也是躺在榻上,全靠爹的一席话调养着。

哥哥,司徒静娘更不抱希望。这一位兄长从来不做主。

这有一个哥哥,跟没一个哥哥,于司徒静娘而言,无甚的区别。

北镇,节度使府邸。

在新唐侯的儿子不洗三的消息传开后,风平浪静。

北镇,客栈内。

万珍珠醒来,醒来后,只一个感觉,饿,饿的烧心。

万珍珠先用了吃食,垫一垫肚子后。万珍珠喂好了胃。

尔后,万珍珠就是关心了自家的娃。

“夫君,可瞧过孩子了?”万珍珠问道。

“瞧过,他这会儿还睡熟着。”赵济世笑道:“珍珠妹妹可要瞧一瞧我们的孩子?”

“小孩儿睡着了,就让他多睡会儿。不闹醒他,免得嚷嚷哭喊了,也怕伤着小嗓子。”万珍珠嗔怪一回。

“全依珍珠妹妹的意思。”赵济世赞同一回。

“对了,济世哥哥,你做爹的,可替孩子想好了起名的事儿?”万珍珠笑问道。

明明身上还疼。可万珍珠觉得,貌似忍一忍吧。

毕竟真喊疼,万珍珠还要蕴酿一下情绪。

她怕喊疼时,表情不到位,那是太丑了。

万珍珠很怕丑,她只想美美的。不止入眼皆是美如画。

哪怕是自个,万珍珠也想也了一幅名画,美姿态,总是悦人悦己着。

“只养好了小名,叫安康。济世安康的安康,平安健康的安康。”赵济世说了小名的喻意。

“济世安康,平安健康。”万珍珠念叨一回孩子他爹对于孩子的期待。

“很好的名字。”万珍珠赞同一回。

“珍珠妹妹觉得好,那说明这名字,我没起错。”赵济世开心的笑一场。

“对了,妹妹睡一觉。就这些时候,还有好些人送了重礼。”

赵济世略略点名一回。当然,免不得提一嘴马小莲。

“待我出了月子,一定请示了上意,想法子见一见二妹妹。”万珍珠表明了态度。

对于马小莲的前程,万珍珠心头捏一把汗的。

自古宫廷不好混啊。

“到时候珍珠妹妹多带一些贴用给二妹妹吧。这是我们做兄长嫂嫂的心意。在宫廷内苑,能花银子解决的事情,总归是大多数。”

赵济世在底层厮混了许多年。他很知道的,甭管上层,还是底层。

钱财乃庶政之母,没钱,窝囊废。有钱,英雄汉。

“好。”万珍珠同意了夫君的意思。

能补贴了马小莲一位二妹妹,万珍珠没意见。

钱财,银子,挣来的就是花用。

把花用,那是花在刀尖尖上,那准没错。

马小莲这一位妹妹凑到帝王跟前,这也是替自家多添一条有脉关系。

有了关系,当然得维护了。两边双赢的事情,更得维系好。

万珍珠懂这一个道理。不拒绝花钱办事儿。

哪怕是自家人,也不能吝啬了。

毕竟对外人,那都要明码标价,不让人吃亏。更何况是自家人,更应该温馨三分,支持七分。

大晋朝,镐京都,内城,浑江公主府。

万忠良一归来,忙给妻子念了女儿的家书。

“好,好。好外孙。”牛二囡太高兴了。

一听着丈夫念的家书上写了,女儿生下小外孙。

还说小外孙降生时,五斤五两。

牛二囡连连点头,只要女儿和外孙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牛二囡感激漫天神佛,感激了祖宗。

“安康,这真是一个好名字。”念着小外孙的小名,牛二囡的神情激动。

“闺女有福。”万忠良也开兴。

不止高兴了外孙的降世,也是高兴着,女儿和外孙皆平安。

夫妻二人议一议,当然是说了给女儿、外孙备了重礼的事情。

对于多搬亿点点家财去大赵朝给闺女和外孙。万忠良一点不心疼的。

万忠良这时候心情太好。当然,免不得也有人是注意着他这一位万内相。

镐京都,宫廷内苑,昭阳宫。

李皇后听着李嬷嬷的禀话,她当然知道了东边的消息。

“万内相做了外祖父。倒是有福之人。”李皇后这一位大赵朝的和亲公主,瞧瞧,膝下无嗣。

李皇后也是觉得时光太长,颇为寂寥。

再说简单一点,李皇后也盼着有亲儿子的。

坐上了中宫宝座,李皇后的野心大了一点点。

如果可能的话,李皇后想做了母后皇太后和圣母皇太后,双料加诸自己。

奈何洪福帝病歪歪,李皇后哪怕想造小人儿。

可惜帝王不配合。

李皇后的万般功夫,那是没地儿使唤。

“嬷嬷,想一想法子。昭阳宫得跟万内相一边拉一拉干系。”李皇后吩咐道。

“禀皇后娘娘,下面人一直在办事。”李嬷嬷为难的神情。

“只是万内相那一边,也是进展颇慢一点。”李嬷嬷当然不能说下面尽数是酒囊饭袋。

万内相不掺合宫廷内苑,这是大家伙皆知的事情。

万内相是天子心腹,那得了天子信任即可。

谁还敢跟万内相咋忽不成?至少,目前没这般的傻子、愣子。

哪怕是李皇后,那也是想跟万内相通通气,暗中联络一二的。

昭阳宫里,李皇后起心,早在筹谋的。

在浑江公府里。

在给亲闺女和外孙挑好贺礼后。万忠良跟妻子又讲一点注意的事情。

“往后,府上可以跟皇后娘娘那一边凑近些。”

万忠良笑道:“陛下开恩呐,还是皇后娘娘提的谏言。要给夫人请了诰命。”

“……”牛二囡心底开心。

若能得诰命,牛二囡一辈子都盼着。

原来没有诰命,不过是因着女儿罢了。

枕边人可给牛二囡讲过的。自家的后宅,简拔一人即可。

都是得了圣恩,太招眼了。

那时候的牛二囡一心一意,只想女儿的将来日子更好过。

那当然,这同时也是夫君的意思。

于是夫妻有默契,这天家的恩典给了女儿头上。

如今闺女远嫁了,公主府里,夫妻二人相伴过日子。

李皇后示意,万忠良准备给一点点的回应。

“往常,夫君不是说不掺合宫廷内苑里,娘娘们的那一些事情吗?”牛二囡小声的问道。

“这一回,不一样。”万忠良讲道:“皇后娘娘是陛下的妻,是母仪天下的中宫。”

当然,万忠良还有话没讲。这也是天子默许的。

毕竟朝堂上,荣恩伯府在崛起,简郡王也是被帝王简拔起来用一用。

这两极,在帝王的纵容下,那已经宣赫起来。

于是宫廷内苑里,李皇后这一边有一点弱势了。

这不,万忠良得了暗示,他可以跟昭阳宫走得更近一些。

三皇子嘛,帝王也是起心了。让万忠良一心护好。

同时,帝王还是准备给三皇子安排一桩姻缘。

皇家的姻缘,从来是利益为先的。洪福帝想干的事情,当然也是如此,论斤论两的卖了亲儿子。

一身安社稷,这便是联姻。不旁的,只为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