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40(2 / 2)

季均宁惊慌抬头,“那不是你下的咒吗?”

季流景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一晃一晃,眼里满是对傻子的无奈。

“我顶多让他宴会上在人堆里摔个跟头,怎么有车祸那么大本事?只是碰巧认识一个跟他有过节的女鬼,人家向我问路,我帮着指了一下。”

季均宁更惊慌了,“所以陈四上次宴会摔在香槟塔里真是你咒的?”

季流景微微一笑,“想体验吗?你也可以啊。”

季均宁瑟瑟发抖:“不不不,我只是想问,这三件事和耗子有什么关系吗?”

季流景:“没什么关系,只是孟小姐恰好在这里,顺便给她介绍一下你过往的生活。”

季均宁仰天长啸。

“还有,再顺便告诉你一下破解的办法。”

季均宁瞪大眼睛。

“这耗子跟人是一样的,只要给的补偿够多,他们就不太会在意你剥夺了他们什么。你给他们的亲戚在这边立个牌位,平时让保姆添点米,让他们高兴点。”

季均宁:“这,这,一定要这样吗?换个法子好吗?”

季流景一摊手,“可以啊,只要你能受得了每天和鼠系美女甜蜜蜜就好了。”

季均宁:“不不不不不不!”

季流景:“你把耗子的家给捣了,让他们妻离子散的。你自己给他们搭个窝吧,就在你这窝找个地方,既然他们挺喜欢的,就按他们的要求办吧。”

季均宁万念俱灰。

“姐,还有别的……”

“还有……”季流景说:“买个窗帘吧,以后办事的时候把屋里挡上。”

季二小心翼翼,“是能挡住不好的东西吗?”

“不。”季流景郑重道说:“是因为邻居也是人,不是谁都和你有一样的爱好,或者你打听打听,以后和跟你爱好相仿的同好一块住好了,还能交换交换经验。”

季二:“……”

“不然啊,谁知道人家是干什么的呢?要是被你烦得过不下去,找个鬼来报复你可怎么办呢?”

季均宁压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把季流景送出去的。

季流景趁着他精神恍惚,去他的酒柜里挑了两瓶最好的红酒。

季均宁精

神恍惚地帮她打了包。

这一夜季流景睡得很开心。

以至于她今天还提前了一会儿开播。

观众朋友们一见到她,立刻奔走相告地带来了好消息。

【主播主播,阳光大酒店的人贩子立案了!】

【好几家乙游也下场了,坚决抵制利用纸片人的爱搞诈骗!】

【主播认不认识季烟南呀,她怎么会校园霸凌啊,我才刚粉上的墙头啊】

【喜欢季烟南的话还是别让主播算她了,真心劝你,被主播算了的明星现在全都算了】

季烟南今天看来很忙,忙得都没时间给季流景打电话骂她了。

季流景估计她只是压根没想到自己。

毕竟这段监控只是她学生时代的一角,这样的事情几乎三五天就要上演一次,受害人不计其数,她肯定以为是某个小可怜做的。

经纪公司大约在给她出主意。

比如把监控的后半段找到再剪辑一下。

但这个主意季烟南一定是不会同意的,因为后半段是季流景踹门进来救走了人。

再比如把当事人找到,出来辟谣一下。

这个主意倒是可以,可惜季烟南压根都不会记得那些受害者是谁,她们在她眼里可以统称为“下等人”。

季流景想起当年师父对自己说的话来。

命数未尽,福报未了,他们还要苟延残喘。

季三,季二,他们都一样。

可他们的时间,其实也不多了啊。

季流景收回思绪,开启今天的快乐直播。

“让我们看看今天的第一位幸运观众是谁呢。”

系统把名字打在了公屏上。

“进击的品如”

“好的。”季流景说:“让我们有请进击的品如小姐进入我们的直播间……”

下一秒视频已经接通,对面露出一张精致而惨白的脸,见到对面的季流景时,当即眼含热泪。

“主播!主播快救救我,我实在没办法了,我的问题和玄学没什么关系,你就帮我看看我现在有什么办法行吗?”

外面咚咚敲门声传来,隐约能听清另一个女生不太耐烦的声音:

“如如,你怎么样了?”

女生压低了声音,饱含恐惧看着镜头。

“主播,那是我闺蜜,她要杀了我。”

进击的品如立刻回头喊了一声:“你等等,我在工作,领导催我了,你先出去转转吧。”

女声又很不耐烦地嗯了一声。

“你还知道工作啊……待会儿叫我,我有话和你说。”

进击的品如抖得更凶了。

【艾莉要杀品如吗】

【卧槽这可不能含糊啊,你闺蜜怎么的了】

【她是现在要杀你吗,锁好门啊千万别让她进来】

【要不要帮你报警啊】

一片弹幕声中,进击的品如发现季流景看向她的目光中略有探究。

她立刻紧张起来,声音带了哭腔,“怎么了主播,是没救了吗?”

“那倒不是。”季流景歪了歪脑袋,“你闺蜜不会杀你的,别害怕,马上就结婚了,你老公肯定会护着你的。”

【要结婚了啊,恭喜恭喜,祝你和洪世贤百年好合】

【没准是和文彦呢】

【新婚快乐,速速远离垃圾人】

进击的品如听到外面的脚步声远去,这才稍微站起来了一点。

她坐回了床上。

随着她的镜头,大家看到了周围的情景,这是个破破烂烂的小旅馆,电视比台式款没进化多少,不大的双人床上摊着两件男人的衣服,屋里一股子昏暗感。

“她一时半会儿不会回来了。”季流景善解人意吧地说:“你可以和大家说说你和她的事情,毕竟人多力量大,咱们的网友遍布全国各地,如果真有什么事情,在你附近的朋友也可以去帮帮忙。”

进击的品如觉得有道理,立刻点头。

“我确实过几天就要结婚了,我闺蜜本来是要来给我当伴娘的,我们认识很多年了,当时上大学的时候我们就说,彼此就是唯一的伴娘。”

【好想我的大学室友啊,当时我们也说过要给彼此当伴娘的,结果毕业之后就不怎么联系了】

【但怎么会要杀你啊,就算不是朋友了也不至于要杀人吧】

进击的品如这次吞吞吐吐,“我感觉,她有可能是有点嫉妒我。”

“这话可不能乱说啊。”季流景转着头发说:“朋友之间,嫉妒这个词还是挺重的,如果她没有嫉妒你,看到你在直播间里这么说,肯定是会伤心的。”

进击的品如急迫道:“我没有乱说!”

进击的品如咬了咬嘴唇,“她应该就是嫉妒我找到了我老公。”

【死亡微笑jpg.】

【再见,退出了,明天再继续支持主播】

【一句话把我血压给干上来了是怎么回事】

【品如啊,抱好你的洪世贤,千万别叫艾莉抢走了】

季流景的血压很平稳,季流景让她继续说。

进击的品如说:“从我把我老公介绍给她以后,我感觉她就变了个人一样,脾气变得越来越差,总是看我不顺眼,也看我老公不顺眼。我老公之前还会劝我,但几次之后连他都不劝了……我老公是个很好的人,主播应该能看出来吧。”

她说着看了季流景一眼,似是很希望从她这里得到肯定。

可惜季流景并没有接她的话茬,只说:“你继续讲。”

【闺蜜只是想劝你和老公分手吧】

【电视剧看多了吧,真当闺蜜都是艾莉呢】

【我闺蜜就是恋爱脑,天天抱着河童当个宝,看谁都觉得要跟她抢河童。我实在受不了了,已经打算疏远了】

【做你闺蜜也是倒霉,估计人家就是看不顺眼你老公而已,你居然觉得人家要杀你,劝她赶紧跑吧】

“没有,真的没有,大家别误会,我不是那样的人。”进击的品如赶紧说:“如果她真的只是看不顺眼我老公,我顶多也就是默默疏远她了,但她是真的要杀了我,好几次我半夜醒了都看见她坐在我床边举着刀,吓得我一声都不敢吭,昨天半夜就有一次,吓得我后半夜都没睡着,幸亏我老公抱着我睡了。”

“等等。”季流景指出了华点,“你和你闺蜜和你老公住一个屋?”

“不!”

进击的品如的脸上露出了肉眼可见的惊恐,“不是的,所以我才害怕,她明明是住在我们隔壁,我的房间锁好了门的,她不知道怎么回事,半夜居然也能翻进来。”

季流景歪歪头,“你是说这几天吗?就是她陪你去结婚的这一路?”

进击的品如疯狂点头。

“怕大家不清楚,我来给大家介绍一下。”季流景说:“你这一趟就是要和你老公回他老家结婚的,但是你闺蜜一定要跟着,她挺有钱的,但你们为了省钱住在小旅店,她也一定要住在你们隔壁,对吗?”

“对对对!”进击的品如瞪大了眼睛,她知道季流景灵,但没想到这么灵,居然连这都能看得出。

又灵又灵光的季流景说:“你和你闺蜜认识七年还是八年了,在她因为嫉妒你老公而想要杀了你之前,她在你印象里是个什么样的人,你可以给大家描述一下吗?”

进击的品如咬了半天嘴唇,终于说,“是个很温柔的人,对我特别好,上学的时候我半夜胃疼,她二话不说就陪着我去医院,陪床陪了一夜也没说什么,平时也总送我礼物,我是真的很喜欢她……”

【对我这么好的闺蜜因为我找了个对象就嫉妒得要杀了我,这事我是不信的】

【好寒心啊,我要是她闺蜜我都主动跟她掰掉了,还跟她去参加婚礼,真的大善人】

【说不定有别的原因呢,这不是小事是杀人啊,可不是嫉妒不嫉妒这么简单】

“那我先问个别的问题吧。”季流景说:“你和你老公认识快一年了,平时他节俭也就算了,但这也算是奔赴婚礼,你们一路还是住这最破的小旅馆,你爸妈知道吗?”

进击的品如神色一僵,“他们不愿意我结婚,我是背着他们出来的。”

第37章 只是下蛊而已

季流景点着头,“确实,你老公家在山里头,地图拿着放大镜看都看不着的地方,你家京城户口住四合院,说实话我要是你爸妈,我也会反对的。”

【大小姐图啥啊我的天,是四合院住得不愉快吗】

【我实在受不了了,四合院不喜欢

可以给我住】

进击的品如说:“我爸妈只是误会了,其实我老公人很好的,他对我特别好,我也不是物质的人,我们是彼此真心相爱的。”

“好。”季流景说:“关于你老公的事情我们等下再谈,现在我想好奇一下,你闺蜜家里条件不错,长得也挺漂亮,你认为在她眼力,你老公的魅力点在哪呢?”

【洪世贤的魅力在于清醒,显然品如的脑子不清醒,所以才会被他吸引吧】

进击的品如:“啊?”

季流景的手指又在桌子上叩起来,“嫉妒总是有原因的,比如穷人嫉妒富人,丑人嫉妒美人。那么你觉得,你闺蜜一个985毕业月薪上万的白富美,对于你找到了一个月薪五千的老公这件事,为什么会产生嫉妒心呢?”

【哈哈哈哈主播骂得妙啊,你闺蜜图啥啊】

【我是老粉,主播都问出这问题了,这事情基本就已经定型了,我赌五毛闺蜜是好人】

眼看进击的品如陷入犹豫,季流景问:“你觉得你老公长得帅吗?”

进击的品如羞涩地点了点头。

季流景手指绕着头发打了打转,“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把你老公的照片给大家看看吗?”

进击的品如有点不愿意,但转念一想,她总需要证明一下老公的魅力,这样才能让大家相信自己。

于是她很快翻出了一张照片。

大家和季流景一起清晰地看清了照片中人的长相。

男人看着有三十多岁,精瘦的身材,标准的地中海发型,眼睛凸在外面,嘴咧开时露出一口黄牙,搂着旁边的品如,像极了娶到织女的牛郎。

【我从未见过如此标准的河童】

【主播没说话,按照主播的颜值来看,可能家里家外这辈子没见过长这样的】

【**成精变人形了,救命啊】

季流景又重复问了一遍,“你确定他是一个帅哥吗?”

“当然。”进击的品如继续羞涩道:“其实我是很外貌协会的。不过很奇怪,一开始认识他的时候我也没觉得他长得有多帅,结果越看他就越帅,到现在我只要和他坐在一起,就会忍不住去看他的脸……我不知道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帅的男人,可能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吧,我觉得他长得比电视里的男明星还要帅!”

望着照片中的**精,全体观众都不约而同地陷入了沉默。

【你真的没有在玩抽象吗】

【能看出来你是真的很爱】

【说这是洪世贤都感觉洪世贤被骂了】

【所以这和闺蜜要杀她有什么关系吗?主播是不是扯远了】

“确实扯得有点远。”季流景望着对面的男人照片若有所思,“那我们就扯回来吧。”

“品如小姐,在你发现你闺蜜半夜举着刀坐在你床头之后,你为什么没有去选择报警呢?”

“这样不太好吧……”进击的品如又犹犹豫豫起来,“虽然她确实想杀我,可我不想和她撕破脸,毕竟她以前一直对我很好,我只想疏远她一些,让她不要杀我……”

季流景嘴角一勾,“所以你还是拿她当朋友的。”

进击的品如这次说:“嗯。”

【我甚至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你的圣母心没地方用了吗?对**精百般体贴,跟想杀你的人友谊地久天长是吧】

【划重点,看主播的脸色,主播还是没生气】

【好古怪啊,这场直播从头到尾就很古怪,上次这么怪的还是那被火烧死的两口子呢】

【哪里怪了,就是一个恋爱脑而已】

而这时季流景又开口了。

“你不打算报警,不打算把她抓进去。那你为什么不愿意去问问旅馆前台呢?”

“你闺蜜和你不住在一间房,却能半夜闯进来,这是严重安全问题啊,你真的不打算找找吗?不然今天进来的是你闺蜜,明天进来的要是贼呢?”

进击的品如支支吾吾,“我害怕,那个前台是老板娘,长得很凶,我们第一天来就被骂了,我不敢和她说话。”

季流景鼓励她,“别怕,我们大家都在这里,你去问问,不要说出你闺蜜就好了,你就告诉她,你们房间的门总是会自己开,问问她能不能解决。”

进击的品如小心翼翼地打开了房门。

小旅馆很小,一眼就能看见前台,前台是个大学生模样的小姑娘,正打着哈欠玩手机。

谁知进击的品如却连着往后退了几步,抓住门板几乎是整个把自己甩回了门里。

“又是那个老板娘,要不再等等吧,先别让我跟她说话行吗?”

这时季流景却突然问:“前台的老板娘,你看她长什么样子?”

进击的品如觉得很奇怪,但她也好好回答了,“就是一个老板娘,中年妇女,四十多岁,鸡窝头,头上有很多卷,满脸的不耐烦。”

季流景说:“你再把门推开条缝,让我看看她好吗?”

进击的品如更奇怪了,但她也还是照做了。

前台的女大学生伸了个懒腰,露出一双清澈而愚蠢的眼睛。

在这破破烂烂的走廊中,所有人都听到她欣喜的声音,“耶,这把赢啦!星耀我来咯!”

而进击的品如的眼睛看着屏幕,她的瞳孔一动不动,透出一种说不出的诡异。

“你们听,她又在骂人了,好吓人,我好怕她。”

其实也没那么诡异。

季流景看着对面女生菱形的,乌黑的瞳孔。

她十岁时就见过这样一双眼睛了。

时间有些久了,但不是什么大事,只是被下了个蛊,而已。

犹记季流景十岁那年,山里来了两个人,一男一女。

男的是个中年人,看起来像是认识师父,从车里下来就老泪纵横地握着师父的手,“老哥,我家门不幸啊,姑娘就遇见这事了啊,肯定是中邪了。”

季流景难得在山里见到一次外人,俩师姐一左一右都没把她拉住。

趁着两个大人在交谈,她一猫腰就把副驾驶门打开了,

副驾驶坐着一个女人,整个被五花大绑绑在座位上,季流景一眼对上了她的瞳孔,她不由得楞了一下。

她从没看见过菱形的瞳孔,仿佛在眼白中四四方方地嵌了一块黑。

那是一种几近漆黑的墨色,几乎要把人整个吸进去的颜色。

但她并没能仔细看下去,因为女人一见到季流景,顿时高亢地大叫起来:

“鬼!鬼啊!救命啊!有鬼啊!啊啊啊啊啊!”

师父把季流景拎走了。

后来她才知道,那女人是被一个男人下了蛊,不可自拔地爱上了他,且对身边的人都升起了无与伦比的敌意,包括她的父母。

且越有可能帮助到她的人,在她眼里就是越可怕的。

一晃都十来年了,手机都快出到爱凤18了,没想到蛊术却完全没有更新迭代啊。

眼看屏幕内外气氛紧张不已,好心的季流景出声安慰:

“别怕别怕,不是什么大事,就是个蛊嘛,小事小事。”

【我听到了什么?我没听错吧】

【下蛊?是下蛊吗???】

【别说了,我已经在害怕了,前台明明应该是个年轻小姑娘吧,下蛊居然还能改变人眼里的状态吗】

【我说好好的白富美怎么会这样啊,原来是被下蛊了】

【谁说是老公下蛊了啊,说不定是闺蜜下蛊了呢】

【这年头防火防盗还得防下蛊了是吧】

“什么?什么下蛊?谁给我下蛊的 ?是我闺蜜吗?一定是她吧!”

但季流景并没正面回答她的问题,而是问:“你闺蜜第一次见到你老公的时候,你们已经确定关系了吗?”

进击的品如说:“没有,那时候我们还是同事,大家一起出来吃过饭。”

季流景又问:“那那个时候,你闺蜜对你老公是什么反应呢?”

“那个时候?”进击的品如顿了下,“好像还挺正常的吧,刚见面的时候总不会有太大敌意的啊。”

“也是。”季流景说:“那我帮你回忆一下,在你和你老公确定关系之前,她始终没有表示什么,直到你告诉她你们在一起了之后,你才从她的身上感觉到了攻击性。”

“或许我还可以帮你回忆得更深一些,她最开始,第一次让你感受到敌意,应该是你老公送了她一件礼物之后。”

第38章 只是养胃而已

进击的品如瞪大眼睛,“我老公给她送过礼物?我怎么不知道!”

【这闺蜜怎么回事啊,起码的边界感没有的吗,朋友对象送的礼物也好意思收下的啊】

【这老公更没有边界感好吗?绕过女朋友给女朋友闺蜜送礼物,其心可诛啊】

【这也太奇葩了,所以老公和闺蜜不会真的有一腿吧,合谋给品如下蛊吗,要谋杀她?】

【所以送的到底是什么礼物,这么神秘】

进击的品如也发出了同样的疑问:“所以送的到底是什么礼物?”

“礼物倒没什么,你们单位当时不是去新疆旅游团建了吗?你老公在店里淘了条围巾,送了你闺蜜。”

季流景看着对面眼睛喷火的品如。

进击的品如是真的要进击了。

“我就知道他们两个有事情!她怎么可以这么欺负我啊!我哪对不起她了?”

季流景说:“她没收。”

进击的品如稍微不那么进击了。

“那她是什么意思?”进击的品如犹犹豫豫,“欲擒故纵?”

【品如,听我的,你既然已经给你闺蜜定罪了,你就别来问博主了,你直接半夜带着你老公跑路吧,让她后半辈子都遇不见你俩,你的警报就可以消除了,好吗】

【所以到底是谁给品如下的蛊啊,应该不是闺蜜吧,要是闺蜜的话,总不会专门下蛊让品如这么讨厌她吧】

进击的品如泫然欲泣。

而季流景挑起眉,“我知道此时此刻你很想把艾莉叫上来拷问一下她和洪世贤的关系,不过我可以告诉你,她和洪世贤没有一点关系,她非常讨厌洪世贤。”

她加重了“非常讨厌”这几个字。

品如呆了,“那,那她为什么要……”

“当然是因为她不想让你和他在一起啊。”季流景似笑非笑:“她是你的朋友,她知道这个男人靠不住,但她看着你越陷越深,当然会想要拉你一把。”

品如惊恐,“不,不会的,我老公是个很好的人,主播你肯定有什么误会,他真的对我特别好。”

【品如:世贤对我可好了,艾莉你就放心吧】

【品如改个名吧,你别叫品如了,你叫王宝钏】

【王宝钏起码十八年后还当皇后了吧,她十八年后呢?可能只有个她的孩子拎着尿素袋子骂骂咧咧从山里考出来】

季流景歪了歪头,问:“品如,你一开始认识你老公的时候,明明对他毫无感觉,甚至也不觉得他是个帅哥,然而在相处一段时间之后,你却突然觉得他帅得惨绝人寰,你有没有觉得,这件事情很不合理?”

【所以就是河童下的蛊!】

【河童又丑又缺德,果然是丑人多作怪】

进击的品如彻底傻了,季流景又莞尔一笑:

“当然,人在谈恋爱的时候总是会发生很多不合理的事情,这也正常,爱情也确实会颠覆一个人的美丑,但你仔细想想,你真的能够回忆起来,你究竟是怎么爱上他的吗?”

进击的品如很扭捏很不进击地道:“情……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季流景端起旁边的柠檬水猛吸了一口。

勉强稳定下来,先确定自己不会吐出来,再确定自己也不会笑出来。

季流景说:“这么着吧,我举个例子。”

“我有个朋友上个月刚谈了个女朋友,他告诉我,他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是个下雨天,小姑娘蹲在门口给蜗牛挡雨,他一下觉得这个女孩好真诚好不做作,然后他就坠入了爱河。”

“我还有个朋友,她和她前男友是喂猫认识的,她觉得前男友好有爱心和她认识的男的都不一样,然后她就坠入了爱河,直到前男友劈腿。”

“所以。”季流景总结收束:“谈恋爱的第一步是爱上他,那么爱上就总会有一个契机,什么胡扯的情不知所起,基本就是见色起意。但哪怕是见色起意也算是一个契机,以此类推,你的契机在哪呢?”

进击的品如陷入思考。

然而越思考她的脑子就越乱,头脑就像被什么东西困住了一样,她仔细地在这一团乱麻中寻找一个毛线头,但她惊恐地发现,好像真的没有这么一个毛线头。

她是怎么喜欢上他的?

好像是见色起意,但也不该是见色起意,在她的记忆中,最早的爱上他的时刻,距离他们认识已经过去了三个月。

那是他做了什么事吗?好像也没有什么事,细细想一通,她竟然完全拎不出一个具体的点来。

【所以就是被下蛊了吧,好可怕,我看小说里有的蛊是这样的,就是莫名其妙爱上一个人,然后怎么也离不开他】

【但我还是好奇一点,这和品如闺蜜有啥关系呢,艾莉只是反对了一下吧,品如为啥觉得艾莉要杀她啊】

“所以……”进击的品如欲言又止。

两人认识了一年,决定步入婚姻殿堂,她请了婚假,跟着男人回到他的老家领证办酒席。

闺蜜说是要给她当伴娘,这是两人大学时候就定下的约定,她不知道该怎么拒绝,只好勉强带上了她。

老公却始终温柔而贴心,又帅又痴情又专一,哪怕闺蜜总是神神叨叨地骂他,他也没有丝毫怨言,还劝她不要记恨闺蜜。

她亲自选择的男人居然会有问题吗?

季流景挑了挑眉,说:

“这世上有一种蛊,会让人死心塌地爱上另一个人。一旦周围有人可能对这场爱情产生威胁,蛊就会自动发作,被下蛊的人眼中会产生幻觉,就会觉得这个人看起来狰狞可怖,从而自动远离这个人。”

季流景的眼睛好像在发光。

“所以啊品如,我们来有奖竞猜,你身上的蛊,到底是谁给你下的呢?”

【让我们来猜猜,是哪家的洪世贤给品如下蛊了呢】

【我靠,我闺蜜不会也被下蛊了吧,我到现在都不理解她为什么要对那个河童那么情有独钟】

【我怀疑我前男友给我下蛊了,要啥没啥,长得跟流浪汉一样,初中学历,月薪三千,急眼了还抄菜刀,我至今都没想通自己当时看上了他什么】

【等等,老婆说有奖竞猜,奖又是什么】

“奖啊,待会再说。”季流景托着下巴,“如果还有怀疑自己被下蛊了,且至今没有解除的朋友,欢迎尽快联系我哦。”

进击的品如已经彻底变成了绝望的品如。

品如一张小脸惨白如纸,“不会的,不会的……主播你一定是误会了……”

“是不是误会,我们很快就会知道了。”季流景看着她笑了笑。

“五分钟后,你老公就会回到这间屋子,但他只是回来拿个新的打火机,接着他就会出门去找客房服务,时间半个小时。想要验证我是不是误会,你就做一件事好了。”

【什么客房服务要半个小时啊】

【这种小旅馆很多都会有的,他们会跟鸡店联动,派发小广告什么的】

【好恶心啊这个

男的】

【小仙女高潮什么啊,人家主播说是什么服务了吗?自己就臆想上了】

绝望的品如抱着最后一点希望说:“啊?什么?”

季流景说:“找根针,扎他一下,把他的血留一滴,接下来的步骤我私信告诉你。”

【老婆真的不能公屏说吗,我也很想知道】

【别公屏啊,我还想让直播间继续快乐运转】

绝望的品如登上后台。

看完季流景发给她的步骤,绝望的品如变成了犹豫的品如。

季流景也没强求,弯了弯眸,“不信吗?好吧,那我就再证明一下,说个只有你们知道的事情好了。”

她端详着品如的脸,嘴唇很快乐地勾了起来。

“你老公有点阳-痿啊,回头咱们直播结束了,你要是还想跟他过,带他去医院看看吧,不然进了那座山头,出来一趟还挺麻烦呢。”

第39章 只是去。嫖而已

进击的品如变成了自闭的品如。

自闭的品如沉默地去按照季流景的要求布置了,她也说不出是因为丢脸还是因为她潜意识里真的觉得有什么。

她只觉得自己的心正在突突跳着,总觉得哪里难受得要命,但却说不出来到底哪里难受。

门口响起了敲门声。

一个嘶哑的男声说:“如如,在屋吗?我进来了!”

【洪世贤来了】

【亮个相吧小宝贝!】

男人推门进来,品如强行逼着自己镇定下来。

所有人都看清了他的脸,所有人都在弹幕中惊叹:

【哇,好标准好鲜活的河童!】

男人问:“干什么呢老婆?”

品如望着他的脸,她爱的男人有一张无比英俊的面孔,这张面孔曾经无数次让她沉迷。

此刻她却感觉到了一丝没来由的冷意。

“没事的老公。”她勉强笑了笑,“可能是有点感冒了。”

男人斜她一眼,“多喝热水,你看见我打火机了吗?”

品如颤巍巍抬起手,指着另一头唯一的一张小桌,“应该在那边。”

品如深吸了两口气,接着,屏幕里不断传来男人翻东西的声音,与嘴里喋喋不休的谩骂声。

“都是些什么破烂,一路买买买,败家成这个样子,都要结婚了还这样……”

品如一声不吭,手指紧紧拉着床单坐在床头。

男人突然骂了一声脏话。

“这什么东西啊?你乱扔针干什么啊?把我手都划烂了!”

品如吓得直接站了起来。

“我,我,我……”她整个人站直了,涨红着脸,“对不起,对不起老公……”

她连忙快步走过去,捧起男人的手,“老公你还好吗?”

河童不耐烦地摆摆手,“没事,我出去一趟,你赶紧把东西收拾收拾,明天咱就走了。”

品如疯狂点头。

河童甩门而出。

品如几乎是靠着门框滑下来,兜里的手机“啪嗒”一声掉出来,正好掉在地上。

【河童趁哪啊,我服了,这男的长得样都恶心,性格又烂】

【洪世贤起码还有个优点是清醒吧,这河童清醒吗?他知道自己每句话在说什么吗】

【救命了我好像已经看到他中年的嘴脸了,我甚至看到他全家的样子了】

【这婚是非结不可吗】

【下蛊了,这是真下蛊了】

季流景看着对面的人,勾了勾唇。

“你觉得你的老公,是一个什么性格的人呢?”

“他?”品如咬咬嘴唇,“文质彬彬,很温和,待人接物有礼貌,做事很周到,很贴心。”

她说着脸又红了。

大家的脑子里不约而同地浮现出刚刚河童谩骂的脸。

季流景并没和她争执,而是眨了眨眼睛,笑眯眯道:“大家知道的,我们直播间的特色是脱口秀,品如,来都来了,不打算听一段吗?”

这次品如却回头看了看门,小声说:“他不会回来的吧?”

“不会,放心吧。”季流景说:“虽然你老公射得挺快的,但好在他喜欢玩野地和剧情,所以客房服务大概在四十分钟左右,我们的时间还是很充裕的。”

【主播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未成年先去写作业吧,我还很想知道】

【还真是真的客房服务啊,太恶心了吧,马上要结婚呢,老婆还在这儿呢】

【“你不懂,他虽然长得丑想得美人爱嫖还垂涎我闺蜜但是对我好啊”】

一片弹幕中,季流景托腮看她,“所以现在,想知道你婚后的故事吗?”

品如连吭声的力气都没有了,勉强点了点头。

季流景说:“那我们就开始啦!”

“你跟着他回了老家,那地方山连着山外山,你见到了他全家,他们家穷得叮当响,但你不在乎,你觉得有情饮水饱,他爱你就好。”

“婚礼当天,他的一群穷亲戚说什么习俗,跑过来闹新娘,你的闺蜜想要去帮你,于是他们从闹新娘变成了闹伴娘。”

【卧槽闺蜜做错了什么啊,好倒霉啊遇见这种伥鬼朋友】

【太恶心了,什么地方啊居然还有闹新娘这种事】

“不过——”季流景峰回路转,“你闺蜜还是很厉害的,她自己跑了出来,还想要报警救你,结果那地方蛇鼠一窝没人管,她只能自己跑了。从那之后,你们就再也没有见过面。”

“当然,哪怕全世界都放弃了你,你的父母也还在在试图联系你,但那时候的你的脑子已经被蛊吃了,蛊告诉你没关系,于是你也和他们说没关系——终于,你和外面的世界也没关系了。”

品如弱弱举手,“什么是脑子被蛊吃了?”

“虽然你现在看起来也不太像有脑子的样子。”季流景端详着她,“但总归还是有自我意识的程度。而这种蛊的存在,则会一口口吃掉你的脑子,让你渐渐失去自己的想法。”

【好可怕的蛊,让人完全失去自我变成男人的傀儡】

【失去自己的想法,这还是个人吗】

“到最后,也就是你闺蜜联系你的那个阶段,你已经完全成为了蛊的傀儡,你看似能自理,也知道自己是谁,但也仅限于此,你看起来是你,但你早已经不是你了。”

季流景话音轻飘飘落地,弹幕齐齐倒吸了一口凉气。

【从白富美变成傀儡,好狠的河童】

【这甚至还不能判刑!这才是最可怕的,这种男人还能接着为祸人间】

进击的品如彻底变成了痛哭的品如。

“别哭了。”季流景说:“我刚才描述的生活,是你想要的吗?”

品如一边哭一边摇头。

季流景笑起来,“那接下来就听我指挥,跟我做。”

“首先,给艾莉发个微信,让她回来。”

【主播已经水灵灵喊上艾莉了吗】

【这可能是艾莉这角色此生被洗得最白的一次】

“蛊会有反应,越对它造成威胁的人,在宿主眼里就会越凶神恶煞。”季流景手指敲着桌子,笑嘻嘻道:“所以,待会艾莉来了之后你立刻带着她出门,去找你眼中最凶神恶煞的那个老板娘,告诉她你老公出事了,人就在外面的小树林里,请她帮忙报个警。”

【我好像知道主播要干什么了】

【绝啊,太绝了,主播这招是真的牛,一箭双雕】

【课代表来解释解释,哪来的雕,我怎么没懂呢,警察还能管下蛊吗】

【划重点啊,小树林,你想想此时此刻河童正在小树林干什么呢】

观众朋友们已经会意,季流景脸上的笑更深了。

品如的心跳如擂鼓。

品如又变回了进击的品如。

第40章 只是扫黄而已

进击的品如用力一点头,“好!”

【品如站起来了,战歌起——】

【为所有爱执着的伤!为所有恨执着的痛!】

战歌之中,进击的品如开始给更进击的艾莉发消息。

【所以人在被下蛊之后,是会变成一个没有灵

魂的傻子吗?男人说什么是什么的那种?】

“差不多吧。”没有加入进击的季流景继续开口:“当人变成寄生的工具,人也就不再是人了,而是另一个人的附庸,是他捏出来的理想型,也可以叫人形ai。”

“好比,每个人都有喜欢吃的东西。”季流景端起她的柠檬水,“像你从小喜欢吃巧克力蛋糕。但被蛊寄生后的你会忘记这一点,你只会记得给你下蛊的老公讨厌蛋糕,所以你们的餐桌上再也不会出现蛋糕。”

【其实很多没被下蛊的人也是这样啊,结婚之后家里桌上都只有老公喜欢的菜了】

【还有当了妈之后,出门要么吃孩子喜欢的,要么吃孩子爸喜欢的】

【老婆老婆,要是真遇见了坏人给你下蛊该怎么办啊,这种真的是无声无息的,完全没办法察觉啊】

季流景左眼快活地眨了下,完成了一个很漂亮的wink。

“心有所爱,心有所念,那些让你牵肠挂肚的人和事就是最强大的力量,有了这样的力量,不论遇见多大的艰难险阻,你都可以救出自己。”

这看起来很像鸡汤,弹幕蒙了一圈。

于是季流景解释了下去:

“品如牵挂艾莉,所以蛊才会对艾莉产生那么大的应激,但品如心里始终觉得艾莉不是坏人,在她对艾莉的了解与蛊给她下的判断中不断挣扎,这才给了我救她的机会。”

她凝望着对面的品如,进击的品如此刻已经重新扬起了进击的战火。

“所以啊品如,你是自己救的自己。是你内心深处对她的友谊和爱,让你本能地不愿意相信蛊带来的假象。你不用感激我,你该感激你闺蜜始终没有放弃你,也感激你始终努力去相信她。”

品如嚎啕大哭。

一直哭到闺蜜如约而来,进击的品如大哭着上前抱住了她。

“呜啊啊啊啊!莉莉!幸好有你!幸好有你啊!我要回家!我们回家吧!”

闺蜜是个短发干练的女生,她看着突然扑进自己怀里的品如,惊奇地瞪大了眼睛。

【所以闺蜜还真的叫莉莉?】

【听我的,回村的诱惑翻拍就这么拍,艾莉发现洪世贤给品如下蛊,以身试法帮助品如脱离苦海,携手把洪世贤送进局子】

莉莉拍着身上的品如,“是不是姓张的欺负你了?这婚不结了,咱这就回北京去,他根本就配不上你!”

【艾莉好漂亮,给姐姐点赞】

“好了,今天的主角都齐了。”

镜头另一边,季流景笑得卧蚕都跟着弯了起来。

“尽快吧朋友们,一秒都不要耽搁,赶紧带着警察叔叔去我发给你的地址。”

她笑嘻嘻地,深吸了一口柠檬水。

“气氛都烘托到这儿了,今天就再做件好事,帮扫黄大队也添添业绩叭!”

这是一间又小又破的旅馆。

所以前台也由老板放假归来的女儿兼任。

女大学生拥有这个年龄段小姑娘所有的特点:清澈、愚蠢、对于新鲜事物有着充沛的好奇,还有一点没被磨平的正义。

所以当进击的品如带着艾莉惊慌失措地奔到台前,她从王者峡谷里懵懂地拔出脑袋,心中骤然燃烧起了一股火焰。

“救救我们,救救我们!”

女大学生“蹭”地站了起来。

“怎么了!”

品如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救命,救命!快帮我报警!我老公,是我老公出事了!他被歹徒捅了!”

女大学生惊了,“哪里有歹徒?什么歹徒?”

品如满脸泪痕,“就在旅馆出去往外走五百米,商场旁边的那个公园里,公厕旁边的那片小树林,歹徒把他给捅了!”

很巧,女大学生是新闻系的女大学生。

放假期间,辅导员为她介绍了一份实习,就在本地以作风大胆而知名的媒体《西城周末》。

于是她第一个电话打给了警察,第二个电话打给了自己的带教。

五分钟后,警察迅速到达现场,

品如紧紧拉着艾莉的手,深吸两口气。

虽然身上的蛊还没有解开,但季流景暂时压制了它。

尽管凶神恶煞的老板娘亦步亦趋跟在她身后,但她已经不怎么害怕了。

警察喊:“是谁报的案?”

品如举起手,“是我!”

【战斗吧品如!我们都支持你】

【今天我们就把洪世贤一网打尽】

【场景切换小树林!让洪世贤也试试直播的滋味】

场景切换小树林。

洪世贤很喜欢自己今天设计的剧情。

他扮演进城打工的农民工,鸡姐扮演美女劫匪,故事讲述的是美女劫匪劫了农民工的钱,农民工恼羞成怒反扑劫匪,不光把钱拿了回来,还和美女劫匪共度了春宵,并逼迫其下次再来。

此刻故事已经过半。

美女劫匪娇-喘连连,嘴里还在喊:“啊,不要,不要再这样了,怎么可以这么大嘛,讨厌啦~”

农民工翘着腿,虽然他的小东西仍然软趴趴地趴在那,但他从专业演员专业的喊叫中得到了无比的成就感。

他得意地大笑起来,“还劫匪?劫匪又怎么样?还不是被我压在下面干吗?我告诉你,别说你个劫匪了,你给我找个警察来,我也照样压得你嗷嗷叫!”

“哎!”他用脚踢了踢美女劫匪,“明天你演个警察吧,给我跪下舔,给我好好地舔,让警察给我舔!想想就爽,哈哈哈哈!”

“不许动!蹲下!抱头!”

农民工一扭头,正对上了一名年轻警察的脸。

“呀!”他惊喜道:“你们还有助演呢?很贴剧情啊,加多少钱?提前说好了,别想跟我玩仙人跳。”

警察举起了枪。

“挺逼真嘛!”农民工感叹:“你家还有鸭呢?挺正点,我要是弯的肯定把你也干了。你这还有枪?那些几把警察拿个枪可得意坏了,肯定天天去干别人家的老婆……哎,小柔明天你也配一个吧,就和那群几把警察一样,咱俩玩枪战play——”

他低下头,美女劫匪正双手抱头,瑟瑟发抖但相当麻利地蹲成了一团。

他一扭头,这才发现他变成了圆中心。

围着他的是一群警察。

身后的年轻警察再度发出一声暴喝:“不许动!!蹲下!!抱头!!”

——

【很好,现在他是真的要进局子了】

【我怀疑老婆早就看穿了一切】

【我笑麻了,他怎么能这么好笑啊,人家鸡都蹲下去了,不跟他做了他都没感觉吗】

“别这么说。”季流景告诉这位观众,“那么小一个,跟太监放一块都没法找不同,直播间都不会因为他被封,哪里来的感觉呢?”

【我希望能在待会儿的热搜上看见这句话】

【好多男的都这么小,我前男友也这么大点,他跟河童跟苏培盛放一块都能玩消消乐了】

品如和艾莉站在人群当中,艾莉率先冲了过去,直接扬手给了他一巴掌。

“你要不要脸啊?都要结婚了,你就这么对她!你还是个人吗?”

农民工的脸上浮起了一团红色巴掌印。

接着,所有人都看见了惊人的一幕。

农民工的下身,那小小的一团凸起,似乎稍微变大了一点。

“啊啊啊啊啊!”

品如气得大叫起来,她一时间大脑气血统统往上涌,抄起手里的包,不管不顾地往他身上砸去——

“你恶心死了!你知不知道提个裤子啊?你对我也就算了,还这么对莉莉!莉莉上辈子欠我的吗?她要被你作践成这样是吗?”

农民工第一反应是去寻找母蛊操控她。

但母蛊已经被他放在了小旅馆。

挣扎着躲闪之间,他根本想不到,为什么他只是出来嫖了一趟,这个女人就突然像被解开蛊了一样,对他的攻击性这么强了?

他只好不断重复着,“如如!如如你听我解释……”

【品如甚至也真的叫如如】

“解释什么?解释

你怎么对我?怎么骗我跟你回家结婚?又在背后怎么骚扰莉莉?你把自己当个人就少说两句吧!再说下去鸡都看不起你!”

站在品如旁边的就是那位年轻警察,他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品如和艾莉的拳头劈头盖脸地砸下来。

警察押着小树林里其他几只鸡和瓢虫往外走。

这真是个物种丰富的小树林。

还有个男的在喊:“我们不是在嫖的,这是我女朋友!”

警察问:“这是你女朋友,另外两个男的呢?”

女朋友挡着脸说:“其实,其实他们都是我男朋友!我有证据,我手机里有和他们每个人的合影呢……”

警察:“都带走!”

【太刺激了,连抓奸带扫黄】

【好看多看,老婆的直播间真的比电视剧精彩多了,关键是没剧本啊】

【品如和艾莉重归于好,好让我感动】

【我想知道小姑娘回去会不会被开除,刚才河童的意思这是小旅馆附加的客房服务吧,老板能不能一气之下开了她啊】

不远处,闪光灯咔咔闪动,为今晚的新闻贡献出了精彩一刻。

旅馆老板的女儿与她的带教不约而同地,满怀欣喜地想,这一定是个独家的10w+。

至于她爸?再说吧。

一片混乱间,品如不知道在进击中碰到了哪里,直播间被击掉线了。

【我觉得这个问题可能比较关键,品如的蛊解了吗】

【肯定解了吧,要不然怎么会这么闹】

“暂时还没解,但我用了点小妙招,稍微压制了一下,那个蛊下的时间不短了,没法这么快摧毁。”季流景说。

“不过大家放心,我们脱口秀直播间童叟无欺,待会儿我还会再私信一下品如,保证达到她的目的。”

【蛊会改变别人在品如眼里的样子,那她眼里的主播的什么样子啊?】

“蛊改变的是普通人,我怎么会是普通人呢?”季流景说:“放心啦,她眼里我依然是一等一的大美女。”

【所以河童到底会怎么判啊,嫖-娼的话几天就出来了吧,他会不会去报复品如和艾莉啊,这人的人品真的很恐怖】

【这什么世道啊,居然还会用蛊,真能蛊惑人心,而且很难发现啊】

【点了,这简直是危害社会的恐怖分子,他不关进去,以后还不知道要有多少人吃亏呢】

“他啊——”季流景说:“不用为他担心,玩蛊的人都会和蛊连心,尤其是这种恶蛊,破了的话会让他元气大伤,肯定是没力气再做别的蛊了。”

“况且,谁说他只是因为嫖-娼进去了?”季流景的眼睛又弯弯地勾起来。

“他明明是在大型直播间公开叫嚣,侮辱诽谤公职人员,造成严重不良影响,危害人民群众身心健康。大家都看见了是不是?”

【爽了,而且我还看见媒体来了】

【太恶心了河童,就该让他在里面待一辈子,永远也别出来祸害人】

【其实实话说,很多男的看似没有蛊,但就是能轻而易举地把大美女都吸引到自己身边,给他洗衣服做饭带孩子】

【点了,这世界确实是挺癫的,该不会河童出厂设置都自带蛊吧】

趁着弹幕还在讨论,季流景趁机给进击中的品如发了私信。

玩蛊的人进去了,品如就可以轻而易举地拿到他的母蛊,只要她把蛊寄过来,自己就能好好研究了。

这可是10岁那年她就想研究的东西呢。

师父说的没错,开这个直播,确实让她玩得很开心。

“接下来,就让我们欢迎今天的下一位幸运观众吧。”季流景放下手中的柠檬水,“看看这位朋友叫什么名字呢?”

【不吃香菜】

季流景打开了视频。

对面镜头模模糊糊,一个镜头里挤了六个人,全是初中生模样的小姑娘,梳着一模一样的娃娃头,估计是学校统一剪的。

也不知道是谁不吃香菜。

季流景抬手挥了挥,“孩儿们好啊!”

六个人叽叽喳喳地叫:“主播你好!你真漂亮!”

季流景好奇道:“你们学校居然让带手机的吗?”

“本来不让的!”其中一个女生说:“但今天白天是校园日,老师允许我们把手机带过来拍拍东西,明天就要交上去了!”

“那真是恭喜你们。”季流景说:“挺走运的。你们谁抽中了直播间啊?以后你们要是去抽奖什么的都可以让这个人来。”

一个大眼睛小姑娘很激动地喊:“是我是我!”

“真厉害。”季流景表扬她,“你们有什么问题吗?难得摸一次手机,你们可以每人问一个问题,不多收钱。”

几人对视了几眼。

看她们陷入纠结,季流景又说:“你们应该是有一个共同想问的问题吧?要不你们先问了这个问题,待会儿我们再讨论别的问题?”

几人纷纷说好。

大眼睛说:“是这样的,我们宿舍闹鬼,我们想驱鬼,有什么办法吗?”

“有。”季流景干脆道:“这么着,你们七个人,先挨个报一遍数吧,让我记住你们好吗?”

【老婆别吓我啊,这屋里是几个人?】

【大半夜的,我胆子小】

【我为什么怎么数都是六个啊?!】

【要驱的人这么快就出现了吗】

季流景凝视着对面屏幕,“确实是七个啊。”她说。

一群初中生人都傻了,“主播你别吓我们啊!”

大眼睛哆哆嗦嗦说:“主播,我们寝室一共就6个人,我们学校全是6人寝,不可能有第七个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