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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人是罪犯!】

【小女孩在哪?他没杀了吧!】

季流景压根没看弹幕,但她却像是回复了弹幕。

她黑漆漆的眼睛仍旧压在来福脸上。

“你还挺聪明的,挑选的都是那些家里不太管的孩子,你家里也有钱,每次你做完你想要做的,就会给她们一些钱,让她们不会说出去,于是你还可以有下一次。”

季流景笑吟吟地,又重复了一遍:“你是真的很兴奋啊。”

来福嗫嚅着:“不,不……”

季流景却又凑近了些,“其实我也很兴奋。”

似是荔枝的清甜香气袭来,来福却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季流景唇角愉悦地弯起来。

“你脸上在冒汗,你知道吗?你一边在兴奋,一边又在冒汗,说明你知道你要完蛋了,可你还是不肯后悔。”

她眨了眨眼。

“像你这样的人陷入绝境又无能为力的样子,实在是太好玩了,每次见到,都是半夜我想起来也能笑出声的程度。”

第86章 只是砸了而已

来福瞳孔放大。

这次他的目光透出一种明明白白的恐惧来。

“不是……主播,你听我解释,我……”

【还解释什么啊,恶心死了,报警!】

【你犯罪了你知道吗,小女孩都下得去手啊】

【甚至还敢送上门让老婆看,这简直都能算自首了吧】

【好心疼被他看上的小姑娘,我家有个远房亲戚就是这样,小时候被老师猥-亵,留下了很重的阴影,但她那时候没有证据,甚至没办法给罪犯判刑】

【真缺德啊,对小姑娘下手还是不是人啊】

【果然老婆不会无缘无故搞事情的】

可惜来福已经没有时间去看弹幕了。

他的身体刚才一直在发颤,这会儿倒是不缠了,许是人在濒危之际爆发出了无限潜能,他说:“我不是……我没有……”

季流景挑起眉,“不是什么?没有什么?”

【老婆真是受苦了,为了抓坏人自己亲自潜伏啊】

来福的脑子疯狂转动着,终于找到了一点出口。

“主播,主播咱不算这个了,我就算我什么时候能结婚行不行?不要算别的了,就算我什么时候结婚!我就只要算这一件事,算完就算你算完了,你就走行不行?”

他是快要给季流景跪下了。

如果跪下有用的话,他不要这黄金了!

季流景饶有兴趣地欣赏着他的表情。

大约过了十几秒。

来福只觉得自己双腿发颤,当中隐约感觉到了一点湿意。

季流景笑眼弯开,“好啊!”

来福滑靠在他的展示柜上。

“大概要在你六十三岁那年,对方是个一米七的长卷毛女士,平时喜欢遛她的泰迪……”

【邪恶摇粒绒出现了!】

季流景善解人意地问:“你是不是想问我,为什么你这个年纪才结婚?”

来福下意识想阻止他,“也不用……”

“因为你在里面待着,出来之后大家听说你是怎么进去的,都不愿意嫁给你。后来岁数大了,新认识的也没人知道你这些事了,你在广场舞上认识了一个比你大五岁的大妈……”

季流景看向他焦急伸

来的手,“不要我往下说了吗?”

“别别别说了!”来福大叫:“我知道了!我了解了!我懂了!谢谢你我们不要再聊了!这么晚了你快回去吧!”

【老婆看看我!我还不知道啊!】

【球球老婆私聊我说说吧,我可太想知道了】

【主播别保护这种人渣啊,赶紧把他的报应说出来让大家看一看】

【我也很想知道,但老婆要是说了的话,人渣不就也知道了吗?】

【给大妈避个雷吧,等他六十多了我也成大妈了,这种人流进广场舞市场真的不恐怖吗】

“那么好吧。”季流景却说:“接下来的事,就由你自己去探索吧。”

大妈死了两任老公,生了三个儿子,又生了六个孙子,每天除了跳广场舞遛摇粒绒就是抓来福伺候孩子。

来福好不容易有了个家,跟着含饴弄孙安分了一段日子,终于没忍住内心的波动,对大妈的大孙女伸出了手。

做倒没做成什么,就在他准备做些什么的时候,一只棕色的小东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嗖”地蹿过来,狠狠咬在了他的小腿上。

邪恶摇粒绒虽迟但到。

小姑娘嚎啕大哭,大妈的儿子得知此事,把他揍得半死不活,东西也踢废了,人直接丢在了大街上。

他年轻时候的那些事也全被扒出来了。

大妈拎着喇叭让他曾经的事迹扬帆远航。

狗见了他都要多叫几声。

理论上这些事情是该提醒一下客户。

但既然来福看起来不想让她多说了,那就算咯!

下次一定。

……

来福惨白着脸,“主播你走吧!我今天的任务完成了!你把直播快切了吧!”

季流景却挺关切地看向他,“你脸怎么这么白啊?流了好多汗啊?”

来福:“啊?我……不……”

季流景说:“去年8月1号,你说着送礼物,把收破烂家的孩子叫到你家里来,临走给她拿了两个摊子上二十块钱买的娃娃。”

来福已经来不及阻止。

季流景继续畅言:

“你从她身上扯下来的布料还收藏在你衣柜右下角第二个抽屉里,要不我帮你拿出来,你擦擦汗吧?”

【我,我,我不知道说什么了,救命】

【我实在是恶心吐了,不得了了还收藏】

【收破烂家的孩子怎么了?最该收的就是你这个破烂!你这种人活着都是世界的耻辱!】

【垃圾人垃圾人垃圾人,警察叔叔在哪里速速出动啊!】

来福徒劳地看着面前的季流景。

完蛋了,他想,全都完蛋了。

人被逼到绝境的时候,是会面露凶光的。

季流景偏偏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明明他才是个高的那个,他身材又壮实,应该由他来俯视着这个女主播才对。

偏她明明是毫无攻击力的一张脸,先前的乖巧可爱仿佛全是错觉,她目光中毫无一点惧色,眼瞳乌黑,满满都是笑意。

胸有成竹的笑。

快乐无比的笑。

他终于后知后觉地想,这个人也许比鬼还可怕。

他瞥到旁边有一把菜刀,好像是之前从厨房拿来的,忘了放回去。

他手也不知道怎么的,就摸到了上面。

虽然他猥琐了一些,滥情了一些,法外狂徒了一些。

但让他真的拿刀捅人,他平日里是绝对不敢干的。

他在犯那些法的时候,本质并不觉得自己是犯法的,他觉得归根结底,女孩总要长成女人,他不用也会有别人用,总是要有人来享受的,那么他只是提前了而已。

虽然提前的方式不太体面,但他也给钱了,他和鸡之间也是这样,给钱享受,世界上既然存在了这样的交易,这事情就是具有合理性的。

但拿刀捅人这件事,实在连他心里的公序良俗也一并违背了。

但他要完了,他清楚地知道,他真的要完了。

他从小被家里惯坏了,他爸是个大学教授,挣了一堆乱七八糟的钱,高考学习不好就送去学艺术,大学念了个白烧钱其实没卵用的舞台灯光,毕业之后游手好闲了两年,就在家里安排的水岗上啃老了。

他手里的烟还没灭,火光快烧到他手上了,他抬起手指,色厉内荏地指着季流景,“我就叫你算个姻缘,你话那么多,话那么多干什么!”

季流景轻飘飘看一眼他的手指,“把手放下,别指着我。”

来福心里怒火更甚,他说:“我指你怎么了?”

季流景却笑了笑,“是叫你尊重一下你自己,你把自己当个人,别人自然也会把你当人。”

来福虚张声势说:“我挺把自己当人的,我,我,我还能打你呢?”

季流景这次没说话,只是歪了歪头,就这么直视着他的眼睛。

黑沉沉的,微微掀起眼皮显得眼珠子更大,看得他整个人发毛。

一秒。

两秒。

三秒。

来福撇过头,把手里的烟扔了。

季流景不置可否,笑了一声。

来福已经克制住了自己,他抬起身就走,也不管别的什么了,他脚步虚浮着,就往门口挪。

他走到茶几边。

季流景重新端起了她的自拍杆。

“哈喽大家,今天的最后一位客人一场直播快要结束了,大家还有什么想说的话吗?没有的话,就准备和大家说再见啦~”

她一手拿着自拍杆,一手和大家挥了挥。

无人注意的角落,一脚就把一块香蕉皮挪过来了。

飞起一脚香蕉皮——

来福:哎哟我……¥%&……%……%¥

【怎么了这是?】

【我怎么听到了好大一声,老婆没事吧】

【老婆状态很完美,应该问来福没事吧】

来福有事,来福在鸟语花香中艰难爬起。

再也不乱扔垃圾了,他呲牙咧嘴着,有些懊恼地想。

一派鸟语花香中——

一片小纸人窸窸窣窣走到了桌子上。

来福的客厅堆得全是乱七八糟的东西。

小纸人推动了一块西瓜皮。

西瓜皮是最外面的西瓜皮,倒下的时候碰到了矿泉水瓶子,矿泉水瓶子又碰到了堆成一堆的袜子。

袜子劈里啪啦落下来。

来福躲避不及,左脚踩右脚,巨大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朝着他的初音未来砸过去——

“轰隆!”

初音未来被他的身体砸得爆裂开来!

四分五裂之间,迸溅的碎片碰掉了来福刚刚看上的那把菜刀。

刀柄落下来时,另一只小纸人瞬间将刀身一裹,雪亮刀刃顷刻转了个方向,直接落在了来福两腿正中。

来福静默了两秒。

“啊啊啊啊啊啊啊!”

“嗷嗷嗷嗷嗷嗷嗷!”

来福发出的嚎叫让季流景恍然觉得他变了个物种。

【怎么了这是?他家住屠宰场?我听见猪叫了?】

【这动静和我家过年杀年猪一模一样】

【好熟悉啊这个动静,感觉在哪里听过】

【我没看几次主播的直播,印象里上一个叫成这样的男人是季烟南她前夫,叫什么来着?】

【什么前夫啊,美女就是订婚好吗,黄泉路人少造谣,渣男已经被阉啦】

【楼上的季烟南粉丝真能见缝插针啊】

【对对对,就是那个男的,姓白的那个,他当年也叫得跟年猪很像】

【猪怎么不叫了?还活着吗】

季流景正居高临下看着他。

她平时手里总是爱拿着点东西的,直播的时候爱吃零食,爱在手里捻瓜子,现在手里没了瓜子,就顺手从果盘旁边摸了把小水果刀在手上转。

难得这屋里有个干净东西。

另一只手则被她恰到好处地捂住了嘴。

只露出一对圆圆的眼睛,眨了眨。

笑意更浓了。

她的声音透露出与这双狡黠笑眼格格不入的天真无害。

“哎鸭~,来福哥哥,你

没事吧?”

第87章 只是爹味而已

不如死了算了,孙来福在那一刻想。

如果在一天之前,他一定会和别人说:这种女人就是要他死的,是要他**。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啊。

现在他不这样想了。

他发现一件很可怕的事。

他恐女了。

带着这可怕的思想,他在血流如注中彻底晕了过去。

季流景的播报仍在继续。

“大家也都看见了,我刚才在和大家告别,根本没有注意到他,他自己走到那边突然间就摔下去了,可能是这屋子有点乱,给他绊到了吧?”

“真是不小心啊。”季流景的声音饱含遗憾,“朋友们,这个故事告诉我们,有的钱不该省,需要的时候请个保洁还是很有必要的。”

【虽然有点地狱,但猪现在怎么样了】

【有一种一旦镜头移过去直播间都可能被封的不祥预感】

“你的预感很准确。”季流景赞许地看了她一眼,“所以我帮他拨打了120,医生待会就上门了,大家不要担心,死不了。”

【更担心被他祸害过的小女孩啊】

【其实也有点心疼初音未来,一个刚去漫展出了初音cos的小女孩轻轻碎了,比被投厕还叫人难受啊!天知道我在里面被多少长这样的宅男集邮了,还有试图给我拍照的,已经把c服和假毛全出掉了,初音未来无罪,某些人真该杀】

“其实大家也不要对收破烂的人有刻板印象。”季流景说:“我之前还认识了一个收破烂的,人家只收了几年,就在浦城买了一套房。”

【是我刻板印象了,我还以为收破烂的都是】

【其实真不一定,我家有个亲戚就是收破烂的,老太太,天天穿得破破烂烂到处跑,其实她本人是个厅级干部退休的,儿子女儿工作都好,就是单纯闲不住】

【所以老婆怎么突然提到了收破烂的啊】

“因为,他看不上收破烂的家,觉得他家的孩子没人管,无所谓。”

季流景弯了弯眸,“所以,未来的他,在想起这件事的时候,大概会很后悔。”

【我大概知道老婆是什么意思了】

【收破烂家肯定不好惹!】

【唉其实还是很难过,只是因为对面不好惹,所以才能让他得到更大的惩罚和教训,但这世界上有那么多好惹的人啊,软柿子难道就活该被欺负吗】

【虽然很惨,但确实是这样,坏人都是欺软怕硬的,道德只约束好人】

【希望软柿子都能遇见我们老婆这样的好人!】

季流景举着自拍杆离开了屋子。

她把门敞开了,方便120进来,也方便110进来。

孙来福住的这地方在里面的拐角,刚一拐过去,电梯口战战兢兢站了一家人。

这是一家三口,一男一女带个小姑娘。

小姑娘一见她眼睛就亮了,“宇宙超A美少女!果然是你!我就说那个恶心的肥宅和我家楼上的一模一样!”

季流景笑着朝她摆摆手:“哎鸭,挺巧,要合影吗?”

小姑娘疯狂点头。

小姑娘的妈给俩人拍了照片。

男的探头看了一眼,小心翼翼问:“他怎么样了?”

“还活着。”季流景说:“如果你们有兴趣的话,待会可以和警察多问问。”

经过男人身边的时候,季流景多看了他好几眼。

她唇角又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来。

男人被她的目光看得有点发怵,他盘着自己的婚戒,勉强咧了咧嘴,“您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季流景说:“你女儿很可爱,你们明天要去海洋馆是吧?”

男人木楞着点头。

季流景的目光落在他的那枚婚戒上。

女人有点慌,她问:“有什么事吗?”

“没事。”季流景嘴角笑意更浓,“明天白天是你们很幸福的一天,每一天的幸福都要珍惜。”

电梯“叮”一声开了,季流景走进去。

他们看起来都没懂。

可惜没观众,好没意思。

不过没关系,其实大家还挺有缘分,很快就会再见到的。

……

接下来就是明庭春的受难日。

作为季总的第二心仪人选,她得知自己要和季均宁相亲时,当场拒绝并翻了脸子。

但她爸老明总十分坚持。

他坚称他的坚持是因为季均宁虽然抽烟喝酒养女人但是个好小伙子。

而不是因为来说媒的裴夫人是他的白月光。

明庭春让他拍着良心讲这话,他勃然大怒,当场掀桌。

季流景其实不大理解,为什么裴夫人会爱上季总而不是明总,明明这俩性格脾气都大差不差,连一言不合就掀桌的爱好都很相似。

只能归咎于命运。

明总把饭桌掀了,明大少躲闪不及间,被盘子砸中了脑袋,当场昏迷不醒。

明总又开始怒骂,认为如果明庭春早早答应,就不会有这种事。

在听明总谩骂和看明大少的脸子之间,明庭春选择了把谩骂和脸子都甩给季二公子。

明庭春叫季流景和她一起。

季流景果断答应。

她甚至只穿了件老头衫,配个大短裤,和对面被裴夫人打扮得西装革履的季二公子比起来,显得像个gai溜子。

季二公子顶着两只乌青的眼睛来了。

他原本是不想来的,但他挨揍后原想安慰自己,就约孟绯出去喝酒,没想到孟绯居然拒绝了他。

这是孟绯第一次拒绝他,且是在他多次要求的情况下,季均宁很生气,于是他又叫了两个网红,企图填补自己空虚的心。

挑灯夜战俩网红后,他却觉得内心更空虚了,于是他又接受了裴夫人的相亲建议。

他又开了那辆熟悉的小跑车。

熟悉的耗子坐鞋里滑过来了。

季流景没忍住,瞅着他那乌眼青就笑出来了。

季二公子眼圈从青变红。

忍不住。

完全忍不住。

不忍了——哇!

……

路人指指点点。

“那是不是季均宁啊,怎么狼狈成那样了?”

“他眼睛怎么回事啊?”

“他怎么长得跟熊猫似的?也太招笑了。”

……

季均宁了无生气地坐在包厢里。

他不断抹着眼泪。

越抹越多。

自从季流景回来,他就没一件事情是顺心的。

现在连孟绯都不理他了!

季均宁掐起一根伤心烟。

火光刚窜起来,季流景说:“干什么呢?”

季均宁讪讪道:“我抽一根。”

季流景盘着她那串手链,声音又甜又灵,“上一个在我面前抽烟的人,现在被警察带走调查了。”

季均宁:!!!

昨天的相亲让他记忆犹新。

理论上有了教训,今天他应该谨言慎行。

他把烟灭了,瞧着对面的明庭春。

季均宁开口:

“我爸妈之所以来让我和你相亲,就是认为你能配得上我,懂吗?”

懂吗?

不懂的话让我教教你。

明庭春脑子里恍然转过叶砚浓昨夜酒吧的话:

“季均宁?他可是个妙人啊,你爸常年不回家对吧?那你找他就对了,保证让你体验什么叫做真爹。”

明庭春实际上很久没见过季均宁了,她印象里的季均宁还停留在青少年时期,去吃个席都能把服务员的屁股摸一圈的饿鬼。

然后就是他和网红的那些花边了。

明庭春开始后悔了。

早晨去牧场挤的牛奶就在车上,怎么就没拿下来一桶呢?

这样就能泼给他了,他最喜欢的乳白色浑浊状液体呢!

季均宁斜着眼睛看她。

明庭春果断说:“我配不上。”

季均宁打量着她。

他对网红是一个面孔,对孟绯是一个面孔,对有可能结婚的豪门千金,就又是另一套面孔了。

“其实也还行吧,你长得挺好看,但你的性格太狂了,如果想要嫁给我,得需要改一改,我喜欢温柔体贴的,不要在外面沾花惹草,男性朋友最好也不要有,哪怕没法直接断掉,但结婚之后就不要再来往了。”

季流景似乎是没事干了,在旁边慢腾腾用吸管划着她那杯柠檬水的口。

“还有,你是一个女人,要以家庭为重,尤其是结婚之后,你没事就不要总是想着娘家了……”

“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季均宁看着明庭春的表情皱了皱眉。

“我这都是为了你好,你肯定不知道吧,我妈和我爸结婚之前就总惦记着娘家,所以他俩才总是吵架,后来我妈不太管她家里人了,他们自然感情就好了……”

“还有啊,听说你之前在国外谈过男朋友,如果我们奔着结婚去,我对你的要求肯定和对那些网红不一样,所以你还是不是处……”

话音未落,明庭春甚至都没反应过来,季流景径直打断了他的话:

“季均宁,昨天的人为什么打你?”

季均宁蒙大圈:“那是精神病啊,打人还需要理由吗?”

“当然。”季流景挑眉:“人家怎么不揍别人偏偏揍你?而且还是穿越过你的司机一心揍你。多大仇多大怨啊这是?”

季均宁:“啊,不,我……”

季流景嘴角翘了一下,说:“可能因为你是大名鼎鼎的季二公子,人家看你就和看那些普通人不一样吧。”

季均宁刚止住的悲伤又要逆流成河。

季均宁还没来得及悲伤。

季流景却看着他的眼睛,目光流露出几分关切来:“季均宁,你眼睛好像又肿了,要不姐姐给你弄点冰块吧?”

季均宁心感不妙:“不不不不用……”

季流景忽地站起了身。

“来点吧,正好这里有多的,别客气。”

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抄起手头半杯柠檬水,连冰块带水带柠檬直接对着季均宁泼了过去——

季均宁木楞了两秒。

接着他从座位上猛地跳起来,带着一脸柠檬片恐惧地狂奔了出去。

……

季流景的直播又在晚上准时开启了。

季总和裴夫人给她打了一群电话,她一个都没接。

顺便把季均宁的言辞录音发了过去。

喝着今天的新鲜牛奶,她觉得自己人都跟着精神了不少。

“让我们看看今天的第一位幸运观众是谁吧——”

她的目光投向中奖名单:

【半个地球】

这是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长相清纯稚嫩,白白净净,一双眼睛很大,巴掌大的脸上基本全被眼睛占据了,她身上穿着一件灰白色的宽大校服,扎着马尾辫,标准的朴素高中生样子。

半个地球有点畏缩地抬起眼。

“主播你好。”

【小妹妹真乖啊,好漂亮】

【期末考试考得怎么样啊】

【楼上的能不能别扫兴,好不容易考完了,你又让我有阴影了】

季流景招招手,“你好啊,你有什么问题要问呢?”

半个地球深吸一口气,“我想找我爸,他已经失踪14年了,我只想知道他还活着吗。”

这次季流景压根没要照片,仅仅是看到这个小姑娘时,她的心就沉了一下。

第88章 爸爸去哪儿!

【大家来老婆直播间都是主打一个不浪费,普通的寻物都已经不入眼了,寻爸寻妈来了】

【恕我直言,你爸失踪了10年都没和你们联系过,这人要么是不想和你们联系了,要么就是没法和你们联系了】

【楼上的点了】

【这种总感觉很难在人世了,唉】

季流景半晌才缓慢开口:“你晚上有工作安排吗?”

半个地球的脸明显僵硬了一下,她眼神有点躲闪地道:“有……可能有。”

她是真着急,季流景只是两秒钟没说话,她就立刻道:“没事的主播,您尽管说,我的工作不要紧的,我已经安排好了。”

【小姑娘工作了?真不是童工吗】

【我靠我不信,这么水灵灵的小妹妹啊】

【这感觉才上高中吧,比我们班同学长得都嫩】

“那我们可能需要快点讲。”季流景盯着屏幕上那张照片,这会儿她手里连瓜子都没盘了。

“我觉得如果不出意外,等我讲完之后,你的工作安排就会有一些变化了。”

半个地球的眉毛不解地皱起来,“什么?”

【主播在打什么哑谜】

【怎么好像小姑娘的工作很重要一样,到底是干什么的啊】

季流景却没解答任何人的疑惑,而是问:“你爸的照片方便给我发一下吗?”

半个地球赶紧点头。

她将照片私信发给了季流景。

季流景看了照片片刻,抛出了新的疑问:“他是一个人失踪的吗?有没有别人跟他一起?”

半个地球的眼睛在听到这句话时不由得瞪大了。

【老婆这句话信息量好大啊】

【是不是跟女的跑了啊,别美化男的,大多数都没良心的】

【我也觉得,多半就是跟人私奔了,还不如死了呢】

【老婆快把这人公布出来吧,让他下辈子都社死】

“不是女的不是女的!”半个地球急忙说:“是个男的!是我发小的爸爸,也是我爸的兄弟,他俩失踪那天在工地上班。”

“当时那个工地比较偏僻,我爸爸和那个叔叔是同事,半夜加班,按理说半夜应该回家,结果那天白天出去就再也没回来。”

【但很奇怪啊,俩女的被抓走了还有可能,俩工人一般劫匪不敢招惹的吧】

【楼上的好有道理,是啊谁没事会绑架俩民工啊,能打过吗】

【工人阶级有力量,这话不是白说的好吗,两个搬砖头的大老爷们确定能打过吗】

“他们不是搬砖头的。”半个地球弱弱说:“我爸爸算是会计吧,那个叔叔也是干文职的,不是搬砖。”

【完蛋了,俩文弱书生啊】

【你爸爸失踪14年了,那时候有些地方还真挺乱的,咱也不敢说啊】

【确实,原先可吓人了,我叔在广东那边打工,管你是年轻人还是老弱病残,只要进了他们那个收容所,就跟进了**据点一样,很难逃了】

半个地球低下头,眼泪在她眼眶里打转。

“我很小很小的记忆里,爸爸对我特别好,他还把我架在肩膀上举得很高,后来他失踪了,这么多年都没回来过……”

“我妈妈现在生了病,我也没什么钱给她看病,如果爸爸还活着,哪怕他不愿意回来,我只要他能给我们一些钱就好……”

半个地球越说越伤心,在镜头前面也没忍住,哇地一声就哭出来了。

【小妹妹有点惨了】

【这要是别的直播间我肯定是觉得在卖惨,但老婆的直播间我相信这是真的,但凡有一点假,老婆现在已经在酿坏水了】

【小妹妹如果需要金钱上帮助的话,我可以帮你,我私聊你了】

弹幕倒是难得有这么和平的时候。

季流景爱看热闹,除非骂到她脸上,不然她一向懒得去拉黑,且她觉得评论吵架还挺好玩。

这次的弹幕还真精彩,连向来热爱指点江山,面对任何客人任何要求都能一键代入并发送“唉,资本”的人机爹味老哥们都开始说人话了。

【父爱如山,没有一个父亲会主动抛下自己的孩子,男人都是有责任心的,我也有孩子,除非我死了,否则我绝不会主动离开我的孩子那么多年】

可能因为这次失踪的是个真爹吧。

季流景叹了口气。

她问:“你爸的那个朋友,有照片吗?”

半个地球又发过来一张。

季流景边看边问,“他也有孩子对吧?是你发小?能不能一块叫来?”

虽然现在也不太早了,但再晚点黄花菜就彻底凉了。

半个地球赶紧急急忙忙地连麦。

【好家伙,待会该不会主播指定一个地方然后挖出两具尸体吧】

【有没有可能是他俩私奔了啊,现在很多男同都这样

的,可缺德了,生完孩子就跑】

【我家有个亲戚就是这样的,远方的一个表叔,全家都知道他喜欢男的,但为了传宗接代把儿媳妇瞒得死死的,后来孩子生下来没多久,他就跟男的跑了,过了几年吧,疫情了需要核验身份才回来的,回来就离婚了,我也是听我妈说的】

【我靠这么缺德,还是个人吗,他老婆真是倒了大霉遇见他】

【可不是吗,他家还算讲点理了,他最后净身出户的,钱都给这个倒霉前妻了,但人家被他祸害的时间再也回不来了啊】

【对对对,小妹妹你爸有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啊,比如和那个男的来往特别密切之类的?】

“我,我不知道……”半个地球挺慌,“我也不知道啊,我那时候才三岁……我什么都不记得……”

“弹幕别吓唬孩子。”季流景喝着牛奶开口,“放心了小妹妹,你爸是个好人,他没做对不起你和你妈的事,那个叔叔也一样。”

半个地球才舒了一口气。

似乎是季流景态度看起来很好,让她又重燃起了一些希望,她问:“那我爸爸他怎么样?他还能找到吗?”

季流景却沉默了。

阴阳怪气她很在行,殴打谩骂他人她也很在行。

下回还是多来点能骂人的单子吧。

【老婆难得这样沉默,我觉得有点玄】

【小妹妹别伤心,爸爸很爱你,不会希望你伤心的】

季流景尽可能把声音放得轻缓了,甚至稍微夹了夹:

“如果可以的话……”她说:“去水边吧,给他烧点纸,多烧一点,其实他这么多年,也挺缺钱的。”

【(蜡烛.jpg)(蜡烛.jpg)(蜡烛.jpg)】

【(蜡烛.jpg)(蜡烛.jpg)(蜡烛.jpg)】

半个地球呆在原地。

她的脸白了又白,身体连着摇晃了几下,然而还是没有倒下去。

她大抵是已经习惯了噩梦的到来,人生短短十余年,她遭遇的噩梦一个接一个,有时候半夜做梦遇见鬼,睁开之后看看身边的鬼,一时都分不清她是在梦里还是醒了。

其实无数个夜里,她都已经接受了她爸爸离开的这个事实,但她又不愿意放弃这一点希望。

她很难告诉自己这是真的。

因为有一点希望在,她才能支撑着自己往前走,走过无数个坎坷。

她时常想,如果她的爸爸还活着,某一天他推开家门,她一定要扑进他的怀里,告诉他她这么多年的委屈。

他肯定会摸着她的头,告诉她爸爸回来了,爸爸以后会保护你,会让像小时候一样,做天底下最幸福的孩子。

她到底还是失去了唯一的盼头。

尽管这就是她今天来连麦直播的目的,花250毁灭自己唯一的希望。

大概真是个250。

半个地球麻木着点了点头,“好,我知道了,谢谢主播。”

日子往前过,也就只是和现在这样半死不活地过而已。

她看过先前慕容云梦的那一期直播,她和爷爷相依为命,她为了赚钱去写黄文,最后人被抓了,爷爷也死在去借钱的路上,钱还不上,人生无望,她自己也选择了一死了之。

半个地球当时就觉得,自己和慕容云梦的境遇挺像的。

但她还不如慕容云梦,慕容云梦还有写东西的能力,如果她受到正确的引导,去写正确的东西,说不定也是一样谋生的技能。

可她能做什么呢?

她除了一张还算不错的,被很多男人称为清纯系学生妹的脸,什么都没有。

但她还是想活。

不光是想活着等爸爸,还想要活着看看自己的未来。

【唉,真的很难说什么,哪怕其实已经心知肚明了,但真的得到确认的时候,还是会觉得不一样】

【小妹妹摸摸你,我爷爷去世得早,我爸也是这样长起来的,我奶奶身体也不好,我爸很年轻就去香港打工赚钱了,现在不光欠的钱都还上了,还把我和妹妹都送到北美留学了,我给你私信了,如果你有需要我可以帮你,就当借给你的,等过几年你工作了有钱了再还给我】

半个地球的眼泪一滴滴往下落。

仿佛这个世界上所有的好人都集中在这个直播间了。

可她还配吗?

季流景径直摆弄着手中一只金属圆盘。

“如果你想要联系到你爸爸,我回头可以帮你,不过,我觉得你现在应该更想要知道,杀害你爸爸的凶手是谁吧?”

半个地球瞬间挺立,她颤着声音道:“凶手!可以找到的吗?”

“为什么不可以?”季流景眼中泛起细碎星光,“而且只有你能找到,只有你,能亲手给你爸爸报仇。”

窗外渐渐响起了雨声,噼噼啪啪打在窗棂上。

“吱呀——”

有人敲开了她的门,是熟悉的中年女人。

“小蕊,艾砂仁是不是十分钟之后就过来了啊?你赶紧准备准备,套子拿了没有?”

半个地球拔了个耳机,轻声说:“都好了。”

她的眼神就像一滩死水。

是啊,她早都违法了。

第89章 只是鸡而已

【小妹妹怎么突然不说话了,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啊】

【是作业还没写完吗】

【唉她也是够苦的,只能祝她好吧】

【老婆刚才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啊,什么叫做只有她才能帮她爸爸报仇?意思是凶手她认识吗】

【该不会是熟人作案吧,这也太殇了】

半个地球深吸了几口气。

这时她手机响了。

是她的发小回了消息。

半个地球按捺住自己激动的心,赶紧把她也拉进了直播间。

发小的网名叫【好运山楂】

“既然人齐了的话,我们就可以准备一下,现在开始了。”

好运山楂看着比半个地球年龄稍微大点,是个大学生,背景还是学生宿舍。

她穿着件白T,扎着高马尾,看着像是刚从外面溜达回来。

人还挺蒙圈的。

“我爸?我爸找到了?主播知道我爸去哪了?”

半个地球听了这话又有点悲从中来了,她努力压抑着自己的情绪,说:“你爸爸可能找到了。”

好运山楂惊喜地睁大眼睛,“真的?主播他在哪……啊啊啊主播你好漂亮!我居然也蹭上你的连麦啦!”

【好可爱的山楂】

【感觉山楂和地球完全是两类人欸】

【这就是大学生和高中生的区别吗,本高中生期待起来了】

【山楂应该过得比地球好很多,虽然都是爸失踪了,但家庭条件应该不一样,地球的妈还生病了,只能说屋漏偏逢连夜雨吧】

“谢谢你,但你先等等。”季流景朝她笑笑,“你的故事待会儿再说,放心,落不下你,但她的事情有点着急了,所以需要优先级提高一点。”

半个地球的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

季流景说:“接下来的话,你可记住了。”

半个地球僵着脸点头。

“从现在开始,你见到的第一个男人,就是杀害你爸爸的凶手。”

季流景弯了弯眸子,眼中不见丝毫笑意。

【我靠,怎么突然上升到悬疑剧了】

【好可怕,突然觉得好像我之前看过的电影啊,什么走出这扇门你就会遇见一个男人,这个人会改变你的一生】

【从现在开始见到的第一个男人,要去大街上走走吗】

【去大街上走面积也太大了,一抬眼就是一群人啊,这要怎么分辨】

半个地球僵硬地坐着,面孔被昏黄的灯光笼罩,她周围的环境也很昏暗,也可能是她手机型号太老的缘故,完全看不出是什么地方。

只能隐隐看见她身后有张床。

她面容晦暗,似乎是过了半晌,她才十分艰难地开了口:

“我知道。”

她身体在颤抖。

“我知道这个人是谁了。”

她静默了片刻,问季流景:“我待会儿能把手机扣过来

吗?”

这是她最不堪的一面,她不能给任何人看。

季流景欣然点头,“没问题,这件事情的决定权在你手上,由你决定,别让自己后悔就好。”

【我怎么有种不详的预感呢】

【不对啊,这事情好奇怪,山楂的爸和地球的爸不是一块失踪的吗?为什么不放在一起说啊,还单把山楂拎出来,作为一个单独的板块?】

【好好的怎么要扣手机啊,想起来之前医院大逃杀的那一期了,该不会待会儿也有奔跑吧兄弟环节吧】

【楼上的,我倒觉得奔跑吧兄弟算好的了】

半个地球似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她站起来,“主播,我再问个问题,我的仇人就只有他一个吗?”

“就他一个。”季流景肯定道:“虽然他可能不会这么说,但你不要被他骗,那天他的兄弟吃坏了肚子,全程基本蹲在厕所,根本什么都没参与。”

半个地球语速很快:“好。”

她推门出去。

她看起来瘦弱极了,套在校服里的身影细长而伶仃,完全是男人会喜欢的胆小柔弱白月光模样。

这时她该叫小蕊了。

这是个很贴她在这里风格的名字。

小蕊走到前台,老板娘正在那里修剪自己的美甲,见她来了头都没抬。

“怎么了?客人都快来了。”

小蕊说:“有水果刀吗?我想吃个苹果。”

老板娘从柜子里给她掏了一把。

老板娘其实对她不坏,在钱上没克扣过她,她之前要赊钱给她妈做手术,老板娘也给赊了,没给她安排利息。甚至她接过一次就恶心到拒绝的客人,也没有强迫她再接。

她想要个地方学习,不要被客人打扰,老板娘甚至还给她专门安排了一个房间,以供她每天放学后和客人来之前的这段时间写作业。

违法的事大家都干,所以小蕊也没觉得她是个多么恶劣的法外狂徒。

她拿起水果刀,默默回了屋子。

而这时,直播间里突然有人上来了:

【我说这个小姑娘怎么这么眼熟,她有点像我单位附近那红灯区的啊,我同事去找过,刚问过他,老纯了】

【??????】

【@网警这里有主动承认**的,赶紧把他和他同事都调查一下吧】

【我靠她不愿意让大家看,该不会是去……】

【亏我还以为她要干什么呢,女人啊女人】

【不对啊,如果她真的是,按照老婆刚才的说法,她见到的第一个男人,那现在这个嫖客不就是吗????】

【啊???我靠为什么今天第一场就这么炸裂啊】

今晚的客人艾砂仁是个老客了,他和小蕊认识了仨月,时常来照顾她的生意。

艾砂仁今年35岁,年纪不算大,14年前尚且是个年轻人。

躺在床上吹牛时,他和小蕊不止一次提过,他做精神小伙的那些年。

好几个小妹都被他搞大过肚子,但他念念不忘的倒始终是当年高中的班花。

可惜长得漂亮学习又好,家里还很有钱,压根不拿正眼瞧他。

他觉得小蕊的长相很有几分当年班花的风采,让他看到了班花破产被迫下海沦落到他身下的样子,于是他满意极了。

他还提过,在那些年里,他跟他的兄弟们什么都敢干。

做过飞车党,抢过老太太的金耳环,在公交车上干过咸猪手,跟人约架把人打过成残疾。

他没说过他杀过人。

没关系。

马上就会真相大白的。

……

艾砂仁进入房间。

他今天明显喝了酒,整个人都摇摇晃晃的,衣服也扯得乱七八糟,老板娘直接把他丢了进来。

屋内开着艳粉色的灯,小蕊坐在床上欲拒还迎。

小蕊今天仿佛格外热情。

她的衣服已经扒了一半下来,一双大眼睛忽闪着。

“昨天要的剧情记住了吗?”艾砂仁迷蒙着看她,面孔居高临下。

“记住了。”小蕊乖顺道。

她是班花,现在家里破产了,只好下海,今天却遇见了同班同学艾砂仁,她很害羞,所以想要要跑。

艾砂仁的独家定制剧本。

“好。”艾砂仁满意道:“开始吧。”

小蕊说:“啊!怎么是你!”

艾砂仁露出**:“嘿嘿嘿~没想到吧,怎么就不可能是我?你最看不起的人,马上你就要在我的身下挣扎啦!”

小蕊开始在屋里扭动着身体逃跑,“啊~不要啊~你不要过来啊~”

艾砂仁很快抓住了她,一把丢到了床上。

“你个小娘们,终于落到我手里了!”

他整个身体跟着覆了上去。

小蕊不断挣扎起来。

“不要啊~救命啊~杀人了~你不要杀我呜呜呜啊~”

艾砂仁今天喝多了,整个人都是兴奋的,小蕊的反应让他十分满意。

还真是入戏了,他想,她将来也不是不可以去娱乐圈,反正那些女明星都是被人睡的,叫谁睡不是睡呢?

回头他就出去和人说,他干过女明星,人家得羡慕死他。

他越想越兴奋,不由得说:“杀人?你真以为我没杀过人?”

小蕊的身体瞬间僵硬了。

“我告诉你,那么大的个子,我把刀从他胸口捅进去,他一下就死了,真是够弱的!”

“吓傻了?没听过吧?”

小蕊摇头。

她眼里露出明明白白的恐惧来。

他不屑地笑了一声,从包里随手抽出了一把弹簧刀,挑衅似的在小蕊眼前晃了晃。

“看看,没见过吧,就是这样的刀,捅进去一点声都没有,白刀子进去红刀子出,人只是晃悠了两下,直接就没动静了。”

他欣赏着小蕊煞白的脸。

果然是个鸡,胆子小得哟,肯定连虫子都不敢踩死,一点出息都没有,也就只有出来卖的命。

他用刀柄在小蕊脸上拍了拍,登时起了一片红痕。

“看你这小胆子,我把刀给你你都不敢做什么。”

他得意地笑起来,将刀随手往床上一丢。

只听小蕊磕磕巴巴地问:

“你,你为什么要杀他?”

“因为要钱啊!”艾砂仁鄙夷地看着她,手开始不安分地动起来,“就像你在这里卖,不也是为了钱吗?”

他看见了小蕊眼里的痛苦,这痛苦让他更加得意起来。

其实艾砂仁也是有梦想的。

同一个世界同一个梦想,他和所有瓢虫一样,都喜欢劝鸡从良。

“你说说你,小小年纪就出来卖肉,还要不要脸?将来你老公怎么看你?还嫁的出去吗?”

“可我需要钱。”小蕊很小声地说:“你杀了人,拿到钱了吗?”

话题引了回去。

“呸,穷鬼一个,哪有什么钱?”艾砂仁说:“当时压根没想杀人,本来是在那蹲个美女来一发,蹲了一晚上也没蹲着个好看的,就想着来都来了,弄点钱吧,看那男人文文弱弱的,就抢他了,没想到他那么不经弄,捅两下就没气了。”

小蕊有两秒都没说话。

她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可他要是有老婆孩子呢?她们可能在等着他回家呢?”

艾砂仁听得恶心,“你是个什么东西?在这儿给老子装上圣母了?”

小蕊很安静,她没再说话。

艾砂仁也没有注意,她的手停在被子里,像在摸索着什么。

艾砂仁烦了,一巴掌重重扇在她脸上。

“赶紧给老子弄,磨磨蹭蹭干什么,再磨叽把你也杀了!”

小蕊的头偏向一边。

就在这一刻,她嘴角牵起了一抹诡异的笑容。

她喉咙咕噜了下,似是“嗯”了一声。

她慢慢起身,艾砂仁满意了。

这才是鸡应该有的样子嘛。

她的手迅速从被子里抽出,“咣!”一声——

艾砂仁觉得自己手腕一凉,来自自己的那把弹簧刀竟径直朝着他右手掌心刺了进去!

他嚎叫一声,抬起脚就向小蕊踹去,哪知小蕊躲得飞快,他一脚没踢中,掌心传来的剧痛就让他瞬间

卸了力气。

小蕊袖中竟又出现了一把水果刀,直接朝着他左臂刺进去!

……

玛德,是杀手?!

鸡中有刺客!

第90章 只是报仇而已

与此同时——

直播间里,属于小蕊的那部分突然静音了。

刚才艾砂仁的淫。笑和小蕊的挣扎全都听得真真切切,偏偏在此时此刻,他们说了什么全都听不见了。

【啊啊啊啊怎么了啊这是】

【救命啊是网断了吗,能不能让我接着听啊】

【老婆老婆,能不能修修网啊,孩子好惦记小妹妹的】

“哎呀,网坏了,我也不知道怎么办啊!”季流景非常苦恼地摸了摸下巴,“刚才那个男人一直在威胁我们的小地球,还说要杀了她,也不知道她要怎么办啊!”

【我靠我好像懂了】

【我知道!我也听见那个变态在威胁小地球了,所以小地球情急之下,做出一些自保行为应该也是正常的吧】

“大概是吧。”季流景托着腮遗憾道:“但我们这里没法跟她保持联系了,就算警察来问,我们也没办法说什么,只能证明我们听到男人威胁了她说要杀她……希望她一切安全吧。”

一门之外,老板娘摆弄头发的手停了。

艾砂仁发出令人发指的尖叫声。

“死女人!要了老子的命了!……&&****要死了是不是?”

老板娘皱着眉头站起身来,“干什么呢这是?干个一炮要他命了?射不出来了?”

小蕊手中的刀却在这时“当啷”落下了。

艾砂仁一脚将她踹了出去。

小蕊像片落叶飘出去,趴在地上了无生气,“哇”地吐出一口血沫子来。

老板娘停在他们门口。

“今天怎么玩这么野?”她奇怪地想。

她踩着高跟鞋远去了。

艾砂仁趴在床上喘着粗气。

掌心不断传来剧痛,他又不敢把刀拔出来。

这小姑娘简直是突然疯了,居然能捅他两手一边一刀,但凡她往他胸前捅,他一定就抓住了,没想到她剑走偏锋,竟然直接捅在了他手上。

眨眼间,小蕊神态已经变得楚楚可怜,又带了几分说不出的娇媚。

“我……我……”

她跪在地上,就像艾砂仁最熟悉的样子,目光中泛起惹人垂怜的泪光。

艾砂仁又惊又蒙又气。

“你个死娘们儿,老子哪对不起你了?你要杀了老子!你还有脸哭?老子要剁死你!我¥%%¥……%!”

“对……对不起……”小蕊楚楚可怜地抬起头:“我不知道该怎么办,艾哥……我也不想这样!因为你杀的那个人,他是我爸啊!”

艾砂仁皱起眉,颤抖着想起身:“你胡说什么东西?别他妈想跑,老子现在就报警!”

他原本是想给小蕊两巴掌的,但他一抬手就感受到诛心的痛,所以他只能补了两脚。

汗水混着血水从小蕊的脸上流下来,她发出难耐的吭哧声。

小蕊却一把抱住了他的腿。

“是你那个兄弟告诉我的,我和我爸长得很像,他一眼就认出来了,他要我杀了你,可,可……可我做不到啊!”

她悲戚戚地仰起头,眼中泪花闪动。

艾砂仁的脸色极其难看,他一把揪起了小蕊的衣领,连疼都忘了,直接把人提了起来:

他大吼:“谁?谁告诉你的?刘大弘还是张小德?”

小蕊却颤抖着,一把抱住了他。

她的眼泪滴下来,就滴在艾砂仁的脖颈上,顺着他身体往下流。

“虽然你杀了我爸,但我们也认识这么久了。我不想杀你,我只是想知道我爸埋在哪了……”

艾砂仁蒙了。

但蒙中他又有一点得意。

果然,只不过是个鸡而已。

也可能是被他彻底征服了吧,连杀父之仇都能原谅。

他还是很相信自己的雄风的。

似是为了验证他的猜想,小蕊轻声细语地讲起来:

“我知道,你不是个坏人,你一直对我很好,虽然你经常口口还口口,还口口口口口……又给的少,还抹零头,但我还是很愿意接你,每次你给我讲你和你哥们的故事的时候,我都特别敬佩你,你是个重情重义的人,我相信你当初一定是有原因的。”

小蕊柔软的手一路蜿蜒。

她的眼中神色看不真切。

“你只要告诉我爸爸在哪,回头带我妈去祭拜他,我什么都不要,可以吗?”

艾砂仁的身体僵硬着。

他还是有点犹豫,“你tm把老子捅成这样,现在说什么都不要,骗狗呢?”

“当然!”小蕊急切地道。

她的手一路熟练地来到了熟悉的位置。

她面容在此刻分外娇美,手也配合着动作起来。

“砂仁哥,我什么性格你还不知道吗?我从小也不记什么事,连我爸长什么样都忘了,可你才是我的身边人啊,别的那些男人不管是口口还是口口都比你差远了!”

小蕊说出了今晚最铿锵有力的一句话:

“砂仁哥,你知道吗,除了你,再也没人能这样征服我了!”

艾砂仁发出享受的“嘶”声。

“行了!”他说:“赶紧给老子弄出来,跟老子去医院,再赶紧把刘大弘张小德他们的事情都告诉老子,玛德今天我手要是有一点事,你就废了知不知道?老子让你下半辈子都白给我上!”

“好!”小蕊带着哭腔说:“对不起……对不起……可我爸……”

艾砂仁挥挥手,“哭什么哭?娘们就知道哭,行啦!就在那晦气工地附近的河边,人直接扔进去了,早不知道漂到哪去了。”

小蕊目光空洞,呆呆听他说完了这些话。

“这样吗?”她轻声说。

“对!”艾砂仁不耐烦地伸出手,“赶紧给老子……”

“啊————————”

小蕊猛地含住了他的东西,一口狠狠咬了下去。

他吃痛地挥手,想要去抓住小蕊的头发,然而他手上刀伤一抖,让他一时间没能打下去,小蕊就在此刻抬起头,一把将插在他掌心的刀拔了出来!

当场鲜血四溅!

艾砂仁“嗷”一声,接连往后退了几步,巨大的身体撞在床上,撞得人仰马翻。

小蕊手里拿着刀,毫不犹豫往他的东西上扎了下去!

这是给她自己扎的。

她又一把拔出来,这次她一刀扎在了艾砂仁扑腾的腿上。

艾砂仁又一次响起了年猪般的叫声。

老板娘终于觉察到了一点不对。

她抓了个迎面走来的鸡,“你有没有觉得这动静有什么奇怪?”

鸡说:“这有什么的?玩字母呢呗!”

老板娘说:“可……这是小蕊的房间啊?”

俩人同时陷入了沉默。

“小蕊也进圈了?”

“要是今天她被逼了的话,下次就不让她接这人了吧。”

……

小蕊拿着他的弹簧刀,重复着他平时最喜欢的动作。

进去,出来。

再进去,再出来。

进去时候是白的,出来就是红的了。

然后就是无数的红,流满了她的视线,模糊了男人的一切。

艾砂仁一开始还在猛烈地挣扎,嘴里怒骂着各种难听的词汇。

“婊*等老子****我一定不放过你***你爸就是活该!我还要连你妈也**,我要口口你的祖宗十八代!我当年就应该去你家,连你和你妈一起口口*****”

小蕊对他的回应是拔出了插在他大腿根部的刀子。

艾砂仁痛得又“嗷”一嗓子。

然后一把插在了他的舌头上。

这次小蕊没有拔出来,而是就停留在了上面。

艾砂仁觉得自己应该死了,但他又不甘心去死,他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地方是不疼的,他想要骂人,但张嘴就会碰到插在舌头上的利刃,在他的嘴上留下

更多血和刀痕。

于是他只能用喉咙发出嘶哑的叫。

到最后他彻底失去了力气。

绝望又无助的神情第一次出现在了他的脸上。

“没想到吧?”

小蕊歪过头,俯视着他。

这竟然是小蕊第一次俯视他。

她苍白而汗津津的脸上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

“没想到吧,是你最看不起的人,你这辈子就只能在我身下挣扎着结束了。”

艾砂仁觉得自己的灵魂正在被渐渐抽走。

临死之际,他又觉得这句话有些熟悉。

这好像本来是他的台词。

……

小蕊一刀一刀地捅着,她完全不知道疲倦,像个永动机。

她浑身都是迸溅的血和烂肉,可她却笑起来,她已经许久没这么开心过了。

艾砂仁的身体再没有任何一块像样的地方。

过了不知道多久,小蕊终于将他嘴里的那把刀猛地拔出——

这一次稳稳插进了他的心脏里。

而艾砂仁的身体已经僵硬,却仍旧着睁眼睛。

死不瞑目。

凭什么?

一个鸡而已。

……

里面的声音歇了许久,老板娘突然听到了警车声。

她很奇怪。

今天扫黄怎么没人提前讲呢?

好在她是躲警察的熟练工了,立刻开始叫人出来,要确保所有人都穿着衣服。

拍门拍到最后一间时,老板娘闻到了一股浓郁的血腥气。

她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聚集而来的鸡和瓢虫纷纷捂着鼻子,“怎么回事啊?”

老板娘脸色白得吓人,她猛地一脚踹开门,“小蕊!”

声音戛然而止。

她看着眼前的场景。

床上的男人浑身是血,已经彻底没有人型了。

床上、地上、桌子上,到处全是血,宛如被血色浸染的混沌世界。

沐浴在血色中的少女回过头,血肉堆在她脚下,她咧开了嘴。

老板娘的脖子往前抻了又抻,她大张着嘴,“呼呼”地喘着气,最后竟然一声也没吭出来,直接眼睛一翻,朝后晕了过去。

人群乌里哇啦尖叫成一片,鸡和瓢虫们大叫着朝外跑,两个鸡架起了老板娘,也拖着她向外跑去。

警车越来越近。

外面已经传来了“呜——”的声音。

小蕊漠然看着她们离开。

她在这里的名字叫小蕊。

她最开始做这行的时候,根本不知道取花名,老板娘看她名字里有个蕊字,觉得很适合她的**人设,就叫她小蕊了。

这是她爸爸给她取的名字,果实累累的蕊。

在这里却是花蕊绽开的蕊。

她甩了甩手上的血,拿起了手机。

镜头仍旧黑屏,血滴在上面,瞬间湿哒哒成了一片。

她“喂”了两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