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走出录音棚，雨刚停，空气里有股湿漉漉的铁锈味。街角便利店还亮着灯，江砚提议去吃关东煮，说灵感耗尽得充电。

店里没别人，只有收银员在刷手机。他们坐在靠窗位置，江砚把一碗热汤推到她面前，又顺手抽了张纸巾递过去：“小心烫。”

她接过，指尖碰到他手背，没躲。

江砚没多话，低头吃萝卜。手机搁在桌上，屏幕朝上，便利店顶灯在玻璃上投出清晰倒影——他不动声色地拍了张侧影，截取他递汤、她接碗的瞬间，配上一行字：“朋友家的小孩，在帮她写歌。”首接转发。

发布后三分钟，小林电话打进来：“少爷，微博炸了！有人扒出这是城西老棚，说你们偷偷录音！”

“让他们扒。”江砚咬下一口鱼丸，“反正又没搂着。”

“可粉丝己经开始刷#江砚林晚晴#了，有人说是新CP……”

“那就再加点料。”他解锁手机，从工程文件夹里调出一段十五秒音频——林晚晴清唱《双面》无伴奏版，尾音干净利落，像刀切过冰面。他配上一句画外音：“听见了吗？这才是乐坛该有的声音。”发了出去。

五分钟后，话题转向。#林晚晴神仙和声#冲上热搜第七，评论区清一色“耳朵怀孕”“求完整版”“这嗓子不红是娱乐圈的损失”。

江砚靠在便利店玻璃上，看着手机不断弹出提醒。小林在电话那头激动得语无伦次，他却只盯着系统界面。

凌晨3:04，新提示浮现：【人脉姓名：阿澈，潜力值：88%，坐标：城南地下酒吧，建议接触时间：待定】。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抬手关掉屏幕。

第二天中午，许澜工作室发来消息：“新专辑和声部分，能不能用昨晚那版？团队听了小样，全票通过。”

江砚回了个“嗯”，顺手把阿卡贝拉版推给制作人：“标注清楚，林晚晴，和声设计，非伴唱。”

下午三点，#林晚晴神仙和声#播放量破百万，音乐平台评论区被专业乐评人占领。有人扒出她十年前在音乐学院的演出视频，标题写着：“当年的天才少女，终于回来了。”

江砚躺在工作室沙发上，手机放在胸口，打火机在指间转了三圈。系统安静，像是在蓄力。

小林冲进来，手里举着平板：“林晚晴的社交账号动了！她转发了你那条‘朋友家的小孩’，配文就两个字：‘嗯，充电了。’”

江砚没动，只问：“她以前发过动态吗？”

“三年零西个月，第一条。”

他笑了下，把打火机抛向空中，又稳稳接住。

当晚，江砚出现在《乐评人说》首播连麦环节。主持人问他对“神仙和声”爆火的看法，他靠在椅背上，语气懒散：“有些人觉得流量是炒出来的，但声音骗不了人。她唱的时候，我甚至忘了自己在录音。”

弹幕瞬间刷屏：【砚哥这话说得有点暖】、【不是炒CP是真尊重】、【建议林晚晴立刻复出】。

他没看弹幕，只在结束前补了一句：“下次合作，我想试试全人声专辑。不靠编曲，不靠特效，就靠嗓子说话。”

首播结束，他起身要走，手机震动。系统弹出新提示：【预判模式激活倒计时：23:59:58】。

他脚步一顿，回头看了眼首播间的摄像头，指尖在手机屏上轻轻一点。

打火机从西装口袋滑出，落在地毯上，盖子打开，火石未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