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播里,那段录音被播放出来。
“这句副歌……”他的声音沙哑,“妈,你一定会懂。”
弹幕瞬间安静。
三秒后,第一条留言飘过:“我耳机刚炸了。”
紧接着,满屏都是“破防”“谁懂啊”“他真他妈在写”。
江砚没看弹幕,继续操作。他调出工程文件时间线,从初稿到混音,每一版修改记录都清晰可查。最后,他把手机对准手稿特写。
纸页边缘,一行小字写着:“母谱变调,降E转C”。
“我妈写的原曲是《月光》,”他淡淡道,“我改了调式,加了摇滚编曲。你们说的‘代笔’,就是我半夜三点改的这行字?”
没人再刷“剧本”了。
热搜开始掉头。十分钟内,“江砚创作实录”冲上第一,“代笔”话题被挤出前十。粉丝反向考古,扒出他过去三年所有词曲登记信息,全部实名备案。反黑站连夜升级,律师团入驻,声明发得比热搜还快。
江砚关掉首播,没下播就切了画面。系统提示弹出:【新提示:张秘正在下载《笼中鸟》音频文件,时间23:59】。
他没动。
只是把打火机拿了起来,轻轻打开,火苗窜起,映在他脸上。他盯着那团火,低声说:“笼门,该烧了。”
话音落,火苗熄灭。
他把打火机合上,放回口袋,起身走出录音棚。走廊灯光冷白,脚步声清晰。拐角处,手机震动。
一条新消息,陌生号码,内容西个字:“你赢了一局。”
他盯着看了两秒,手指悬在删除键上,没按。
下一秒,手机自动拨出一个号码——是他自己的。
来电显示:未知号码。
他皱眉,把手机举到耳边。
听筒里,传来一段旋律。
八音盒的声音,断续,微弱,只有五小节。是他妈生前最爱的《月光》前奏。
他指尖一颤。
电话那头,有人轻笑,声音沙哑,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江砚,”她说,“你该记得,谁教你的第一首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