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尖轻轻碰了那块血渍,系统震动:【生物信息匹配:林晚照DNA残留】。
不是伪造。
是真的。
他呼吸一滞,正要翻回前几页细看,眼角余光扫到窗外。
树影晃了一下。
不是风,是人。一道黑影贴着墙根快速移动,首奔停在后院的黑色轿车。车没熄火,尾灯微亮,车牌被泥糊住,但车尾右下角贴着一张星耀文化的内部通行证标签——带编号的蓝底白字,只有高管和安保人员才有。
他猛地合上日记塞进外套内袋,转身冲下楼。
楼梯太旧,跑太快会发出巨响。他放慢脚步,贴着墙边走,从侧窗看到那辆车缓缓启动,倒车灯划破夜色。他冲出后门,院子里杂草丛生,根本没车可追。
正要放弃,忽然想起什么。
他折返回阁楼,翻那个檀木盒底层。手指摸到一块金属——一枚旧式车钥匙,带着江家老宅车库的标签。
母亲私藏的法拉利360,二十年没动过,但油箱是满的。他发动引擎,V8的轰鸣撕破寂静,车头灯劈开夜雾。
系统导航自动跳出来,路线红线一路延伸,与那辆黑色轿车的逃逸轨迹完全重合。
他踩下油门,方向盘上传来久违的震感。后视镜上挂着一枚银色音符吊坠,晃得厉害。他抬手看了一眼,吊坠背面刻着一行小字:“给小砚的第一把钥匙”。
和他腕表内侧的刻纹一模一样。
车速飙到一百西十,前方路口红灯亮起,那辆黑色轿车一个急转弯,冲进小路。江砚紧随其后,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尖啸。小路尽头是断头路,但车灯照到前方时,那辆黑色轿车己经消失。
只留下一滩湿泥,和半枚清晰的胎痕。
他下车查看,蹲在地上用手摸了摸泥地——车是往回绕了,故意绕远路甩追踪。但系统导航还在运行,红线继续延伸,指向城南方向。
他站起身,正要上车,忽然注意到泥地边缘有东西反光。
弯腰捡起,是一枚SIM卡,封装破损,像是从手机里硬拆下来的。他拿起来对着车灯看,卡面编号模糊,但能辨出最后三位:Y07。
和录音笔上的YZ-07,只差一个字母。
他把卡捏在手里,没扔,也没收,就站在原地,盯着那条消失在夜色中的小路。
车头灯还亮着,照在泥地上,映出他半身轮廓。
他忽然想起三天前在地下通道,岑玥问他会不会修吉他时的眼神——不是怀疑,是试探,像在确认这个人值不值得托付声音。
现在,他拿到了第一块拼图。
而对方,己经开始清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