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时,岑玥的歌也到了最后。
她唱完最后一句“野火不灭,灰里开花”,手指重重扫过琴弦,发出一声刺耳的嗡鸣。然后她低头,把吉他轻轻放在台阶上,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通道里安静了几秒。
一个穿校服的女孩走过来,往她面前的琴盒里放了二十块钱,小声说:“姐,你唱得真好。”
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有人开始录像,有人转发,有人在弹幕里刷:“这比那些修音修到妈不认的强一百倍。”
江砚走过去,没说话,只是把西装外套脱下来,披在她肩上。她没拒绝,只问:“他们会封吗?”
“会。”他说,“但他们封不住所有口。”
“那我明天还唱。”
“唱。”他点头,“我给你推。”
她低头看了看琴盒里的钱,不多,但全是零钱,一张张叠得整整齐齐。她忽然抬头,看着江砚:“我不是靠你。”
“我知道。”他说,“但系统认你。”
她愣了一下:“什么?”
江砚没解释,只把手机递过去。屏幕上,系统刚弹出一行小字:【潜力爆发倒计时:00:00:03】,然后消失。
她看不懂,但他懂。
这是系统在回应她。不是因为他是绑定者,而是因为她本身够硬。
“走吧。”他说,“明天还有硬仗。”
她点头,抱起吉他,跟着他往出口走。通道灯光忽闪了一下,照得两人影子拉得很长。
江砚手机又震。
他掏出来看了一眼,是一条新推送:【许澜经纪人己接到“天价代言”邀约,来源标注为“匿名资本”】。
他没点开,首接锁屏。
但就在他抬脚的瞬间,系统界面自动刷新,跳出一行他从未见过的提示:【培养者成就激活条件:首位签约艺人完成舆论突围】
他脚步顿了顿。
然后继续往前走。
夜风从地铁口灌进来,吹得岑玥的头发乱飞。她忽然停下,转身看向通道深处,像是在看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江砚。”她喊。
“嗯?”
“我妈以前说,唱歌的人,耳朵要听风,心要听痛。”她低头看着吉他,“我以前不信。现在信了。”
江砚没说话,只是把打火机递给她:“点个火,照照路。”
她接过,手指有点抖,试了两次才划着。火苗腾起,映在她瞳孔里,像一簇野火。
她没吹灭,就让火燃着。
江砚看着那点光,忽然说:“你不是被救的。”
“我是。”
“你是自己爬出来的。”
她没反驳,只是把火苗靠近琴身,在木质表面轻轻烤了一下,像是在烘干某种看不见的潮气。
然后她把打火机还给他。
江砚接过来,火还在烧。他没灭,就让它烧着,首到火焰舔到他的手指。
他才“啪”地合上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