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砚收回手机，指尖在屏幕上轻点，调出一段加密日志。那是签到系统刚推送的：【检测到异常气象干预信号，来源：天穹观测卫星，操作IP归属：星耀文化海外子公司】。

“他们用高频振动扰乱大气层，制造低压漩涡，再通过云层播撒凝结核，人工催生暴雨。”江砚靠在墙边，语气像在讲天气预报，“然后拿‘不可抗力’当挡箭牌，切断首播，销毁证据。挺高明。”

副导演转身就往外冲：“我得汇报！”

江砚没拦他。

雨越下越大，医疗站的灯忽明忽暗。阿澈突然抬手，按住江砚的肩膀，指了指自己的耳朵，又指了指外面。

江砚懂了。

他走到窗边，把耳朵贴在玻璃上。除了雨声，还有一层极低频的嗡鸣，像是从地底传来，又像是从天上压下。

“他们在加码。”他低声说，“想用暴雨冲垮补给站，把白蚁和红杉木一起毁掉。”

岑玥攥紧芦苇哨：“可首播断了，没人看得见。”

江砚摇头：“看得见。只要信号还在，声波就能传出去。”

他重新打开手机，签到界面突然弹出金色提示：【舆论引导力升级，#天选之子江砚#话题己自动生成，阅读量破亿】。

弹幕开始刷屏。 “江少是不是又发现什么了？” “刚才那个女孩吹的哨子，怎么听着像在打摩斯密码？” “有没有人发现，从江少进医疗站开始，雨就没停过？太假了！” “查了，气象局通告是两小时前发的，可卫星云图显示气旋根本没靠近！”

话题疯涨，热搜前十瞬间占了三条。

导演组办公室，传真机突然响了。

值班助理打了个哈欠，抽出纸张，扫了一眼，手一抖。

纸上是一份声明，抬头印着“非洲赤道气象联盟”，内容称本次热带气旋系人为干预，附有卫星操作日志、IP地址追踪记录，以及资金流向图。最终收款方，赫然是张秘名下的离岸公司“云顶资本”。

“这……这不可能！”助理猛地站起来，冲进主控室，“王导！有人发传真！说这次暴雨是……是人造的！”

导演正在删监控数据，闻言猛地抬头：“什么？”

“你看这个！”助理把传真拍在桌上，“他们说，是星耀文化用私人卫星制造的气象异常，目的是掩盖补给站里的非法木材交易！”

导演脸色煞白，一把抢过传真，目光扫到末尾那行小字时，浑身一僵。

“自然从不撒谎，撒谎的是借用它名字的人。”

他猛地抬头看向监控大屏。

医疗站里，江砚正靠墙坐着，指尖轻轻敲着太阳穴。

三下短，两下长，再三下短。

和刚才哨音的节奏，一模一样。

导演抓起对讲机：“立刻——”

话没说完，传真机又响了。

第二张纸缓缓吐出，上面只有一行字：

“你们删得掉首播，删不掉频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