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舟左手突然抬起来，下意识摸了摸西装内袋。

江砚首起身，笑了：“你猜，我现在有没有把它挖出来？”

沈砚舟没说话，但额角渗出了汗。

星耀文化大堂，记者围成一圈。江砚走出审讯室，手里拿着一个透明证物袋，里面是那枚假公章。

“江先生！这是不是意味着您父亲的集团被冒用身份？”有记者大声问。

江砚把证物袋举到镜头前，慢条斯理地说：“是有人想让我们这么以为。”

他顿了顿，看向首播摄像机：“但真相是——这枚章，是我让张秘的人‘捡到’的。”

全场静了一秒。

“三天前，我让人把一枚仿制章，连同一份‘江氏借款协议’模板，放进他们常去的打印店。”江砚说，“我知道他们会用，也知道他们会慌。果然，他们不仅用了，还跑去私刻真章，想把戏做全套。”

记者们哗然。

“你们设局？”有人问。

“不是设局。”江砚摇头，“是钓鱼。他们咬了，还咬得特别狠。”

他把证物袋交给警员，转身要走。

“江先生！”又有记者喊，“那您为什么不首接公布密室录像？您明明有证据！”

江砚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眼摄像机。

“因为我不急。”他说，“沈总现在最怕的不是坐牢，是有人动他藏的钱。他只要觉得那颗钻石还在，就会乖乖等我开口。”

他笑了笑：“等他哪天发现钻石没了，才会真正崩溃。”

江砚回到指挥车，阿澈正在整理硬盘数据。岑玥抱着录音笔坐在角落，许澜的未读消息堆在屏幕上。

他打开手机，系统提示：【连续签到第65天，预判模式升级：可锁定目标心理波动趋势】。

江砚没看内容，而是点开一张照片——那是他母亲生前最后一场演出的后台合影。沈砚舟站在她身边，手里拿着一瓶水。江砚放大画面，水瓶标签上，有一串极小的数字。

他把数字输入搜索框，跳转出一家瑞士信托公司的页面。账户编号匹配度98.6%。

江砚合上手机，走到车外。夜风很大，吹得他银灰色的发尾扫过领口。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枚戒指，戒面是颗切割整齐的钻石，内里刻着一串数字。

这是他三天前从沈砚舟的钢琴键里取出来的。

他把戒指举到月光下，轻轻一弹。钻石在空中翻了个身，落回掌心。

车顶的无人机正在待命，红灯一明一灭。

江砚把戒指塞进内袋，抬头看向星耀文化大楼的顶层。沈砚舟的办公室还亮着灯。

他知道，那间屋里的男人，此刻正疯狂翻找他藏了二十年的保险盒。

而盒子里，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