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初恋陷阱：娱乐教父的情感把戏

江砚的手指从药囊上移开，那层浮现在表面的声波纹路还在微微震颤，像被什么无形的东西刻进皮肉。他没看手机，也没再碰调音台，只是把影后吐出的胶囊用纸巾包好塞进兜里，转身时西装下摆扫过地面，沾了点灰。

会议室的门刚关上，沈砚舟就被押了进来，手腕上的铐子换了钛合金款，据说是防磁防震防信号泄露。他走得很稳，领带歪了一点，衬衫第三颗扣子崩开了，露出锁骨下方一道陈年疤痕。

江砚坐在长桌尽头，八音盒搁在面前，盒盖半开，里面那张泛黄的纸条飘了出来，日期清晰：1997年4月15日。

“你初恋死那天，天气不错。”江砚开口，声音不冷不热，像在聊昨夜的球赛，“晴，无风，紫外线指数中等。她下葬的时候，连伞都没打。”

沈砚舟坐下，袖口轻轻一抖，盖住了左手小指。那根手指的指甲边缘有一圈极细的白痕，像是常年被某种器械摩擦留下的。

“你母亲走那天，你说下了半辈子最大的雨。”江砚把手机推过去，屏幕上是系统刚推送的气象简报，“可档案显示，那天江城根本没降水。倒是你送她的最后一程，监控拍到你撑伞，伞还收得特别利索——因为根本用不上。”

沈砚舟笑了下，眼角纹路舒展，儒雅得像在参加慈善晚宴。

“江先生，你现在是靠天气预报破案？”

“不。”江砚转动鎏金打火机，火苗窜起一寸，“我是靠你手抖的频率。”

他突然起身，绕到沈砚舟身后，一把抓住对方左手，猛地按在钢化玻璃桌面上。指尖精准压住小指根部。

“你给林晚照注射的时候，小指会抖。”江砚声音压低，“监控慢放三十倍，抖动周期是0.87秒，振幅0.3毫米。现在——”他盯着玻璃上的倒影，“你压在这儿的手，抖得一模一样。”

沈砚舟没抽手，也没说话，只是喉结动了一下。

江砚松开手，回到座位，打开八音盒。齿轮转动，响起一段走调的《月光奏鸣曲》。他听着听着，忽然问：“你每年去她墓园，都带白玫瑰？”

“嗯。”沈砚舟点头，“她生前喜欢。”

“可她墓碑前的花粉残留检测显示，连续十七年都是康乃馨。”江砚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照片，“而且是粉红色的，花语是‘感激’。你一个掌控全行业舆情的人，会记错初恋的花语？”

沈砚舟的呼吸变了。

江砚没继续追问，而是闭了下眼。系统刚解锁的“平行时空蒙太奇”在他脑中成型——他看见沈砚舟站在墓园，手里捧着花，背后却浮现出另一幕：昏暗的医院走廊，他穿着白大褂，针管推进林晚照静脉，动作熟练得像在打卡。

幻象一闪而过。

“你知道最讽刺的是什么吗？”江砚睁开眼，“你嘴上说着爱她，可你给她写的悼词里，连她生日都写错了。而我妈——”他顿了顿，“你杀她那天，记的却是完整的注射参数。”

沈砚舟猛地抬头。

“0.3毫升X-7，静脉推注，时长12秒。”江砚一字一顿，“你连她心电图停跳的时间都记了，却记不住你初恋喜欢什么花？”

会议室安静得能听见八音盒齿轮卡顿的声音。

沈砚舟忽然笑了，笑得肩膀发颤：“江砚，你以为你赢了？你不过是个被系统喂着线索的提线木偶。没有它，你什么都不是。”

“是啊。”江砚点头，“没有系统，我可能还在首播里骂脏话，靠爹妈的钱混日子。可你呢？”他抬手摘下金丝眼镜，右眼角的泪痣在灯光下格外清晰，“没有林晚照，没有我母亲，你早就不是‘教父’了——你只是个连初恋都保护不了的废物。”

沈砚舟的脸色变了。

“你当年没能救她，所以后来见不得别人有声音。”江砚把八音盒推过去，“你怕她们太响，盖过你心里那个死寂的墓园。所以你毁掉岑玥的声带，逼影后说谎，甚至想让我也变成哑巴——因为只要所有人都闭嘴，你就能假装，这个世界还和1997年一样安静。”

沈砚舟猛地站起，椅子翻倒，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你懂什么！”他吼出声，声音里带着少有的裂痕，“她走的时候，我连最后一面都没见到！他们把她烧了，骨灰都换了！我只能在每年同一天，去一个假墓碑前放花——因为真坟在哪，他们从没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