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砚没动。
“可我妈呢?”他声音很轻,“她连假墓碑都没有。她的死亡证明上写的是‘意外车祸’,可她身上有针孔,血液里有X-7。你连让她体面死都做不到,还谈什么爱?”
沈砚舟喘着气,手指抠进桌面,指节发白。
江砚从口袋里掏出一段录音笔,按下播放。
是女人的声音,虚弱但清晰:“砚舟,别走……”
沈砚舟瞳孔骤缩,整个人晃了一下,差点栽倒。
“这不可能……”他喃喃,“她从来没说过这句话……”
“当然没说。”江砚关掉录音,“这是我让阿澈用声纹合成的。但你信了,因为你一首等着她这么说。”
沈砚舟踉跄后退,背抵住墙,额头渗出冷汗。
江砚站起身,走到他面前,距离近得能看见对方瞳孔里的自己。
“你不是爱她。”他声音冷得像冰,“你是恨她死了,恨你没本事救她,恨这个世界不给你一个赎罪的机会。所以你把这份恨,转嫁到每一个有天赋、有声音、有未来的人身上——包括我妈。”
沈砚舟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江砚从颈间摸出一条细链,末端挂着一枚小巧的金属盒。他轻轻<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没打开,只是盯着沈砚舟。
“你知道她最后喊的是什么吗?”江砚说,“不是你的名字。她喊的是‘砚儿’,她儿子的名字。可你听成了‘砚舟’——因为那一刻,你脑子里只有你自己。”
沈砚舟的嘴唇开始发抖。
“你不是教父。”江砚把项链收回衣领,“你只是个被初恋之死困住的可怜虫,用二十年时间,把整个娱乐圈变成你的墓园。”
他转身走向门口,手搭上门把时停下。
“明天发布会,我会公开所有证据。包括你初恋的死亡证明,和我妈的尸检报告。两份文件的日期——都是1997年4月15日。”
他回头,看着沈砚舟:“你说,这算不算命运的巧合?”
沈砚舟靠在墙上,呼吸急促,额角青筋跳动。他的右手无意识地抬起,指尖微微颤抖,像在模拟某种注射动作。
江砚没再说话,推门而出。
走廊尽头,阿澈站在窗边,用手语比了个“结束了吗”。
江砚摇头,抬手回了句:“刚开始。”
他低头看了眼手机,系统界面弹出新提示:【平行时空蒙太奇己生成舞台剧本《双生》,建议用于公益演出】。
江砚点了确认,把八音盒放进公文包。包角沾了点灰,像是从某个旧箱子里翻出来的。
他走出大楼时,天还没亮。风很大,吹起西装下摆,露出裤脚内侧缝着的一行小字:她教我听风的声音。
江砚摸了摸颈间的项链,快步上车。
副驾驶上,录音笔静静躺着,屏幕还亮着。最后一句语音没删——“砚舟,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