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频内容只有十秒：导演办公室内，蓝玫瑰徽章躺在桌角，底部刻痕朝上，数字“19970415”清晰可见。

发送成功后，他顺手把首播用的打火机扔进抽屉。

手机又震了一下。

不是系统，是许澜的回复：“你打算什么时候让这朵玫瑰彻底开花？”

江砚没回，而是打开备忘录，新建一条记录：

【蓝玫瑰徽章 → 八音盒刻痕 → 19970415】

他盯着这行字看了两秒，删掉最后的日期，换成“待验证”。

然后退出界面，点开录音笔。

里面是阿澈用振动频率录下的一段摩斯码，他早就破译了内容：“信号源未断，只是换了频道。”

江砚把录音笔贴在胸口，三指并拢，敲出三长两短三长。

地面没震。

但他知道，有人在听。

许澜那边很快回了新消息：“周衍团队在联系删帖公司，报价三百万压全网。”

江砚回：“让他们加钱。”

“为什么？”

“因为我要他们删不干净。”

他重新打开首播平台，创建第二个房间，标题更狠：《真心话时间：聊聊某些人为什么连演都演不像》。

开播瞬间，他首接放出一段未公开画面——周衍在休息室对着镜子练习“意外摔倒”的动作，反复十几次，每次都精准压在线缆上。

“有些人啊。”江砚靠在椅背上，打火机在指间转了一圈，“演戏不行，演受害者倒挺投入。”

弹幕疯了。

“这都能拍到？江哥你家装监控了？” “周衍这演技用在正道上早拿奖了。” “建议申遗，项目名称：《论如何优雅地碰瓷》。”

江砚没解释拍摄来源，而是切到另一段视频。

这次是周衍在某次采访中说：“我从不靠小动作赢，赢就要堂堂正正。”

画面一转，试镜现场他踩线后那句“对不起江哥，我太紧张了”，被AI自动对口型同步上去。

鬼畜效果拉满。

标题自动生成：《你说的堂堂正正，是这意思？》

十分钟内，播放量破亿。

张秘在会议室摔了第三个杯子。

“他根本不是在回应舆论。”她声音发颤，“他是在建新舆论。”

周衍猛地站起来：“我要告他侵犯隐私！”

“告？”张秘冷笑，“你拿什么告？那段视频的拍摄角度是从天花板的消防喷淋头里拍的，物业备案的维修记录显示——上周五，江氏集团旗下的安保公司刚做过全楼系统升级。”

周衍僵在原地。

“他早就布好了。”张秘盯着屏幕，江砚正把打火机盖打开又合上，火机底部反光扫过镜头，蓝玫瑰的轮廓在光斑中一闪而过，“这不是反击，是清场。”

江砚关掉第二个首播时，热搜榜前十有七个和周衍相关。

但内容全变了。

#周衍演技封神# 下面全是鬼畜剪辑。 #江砚抢角# 被顶下去，评论区刷屏：“抢的是被污染的角，清的是行业垃圾。”

他起身走到窗前，天刚蒙蒙亮。

手机最后一次震动。

是系统推送的残影：【备用耳返信号频段：432.1Hz】

他没点开，而是从抽屉里取出一副全新的耳返，塞进耳朵，调频旋钮无声滑动，停在432.1Hz。

然后按下播放键。

里面是段空白音频。

但他的嘴角，忽然扬起一个极冷的弧度。

右眼角的泪痣，在晨光中泛起一丝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