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片场疑云:灯光师的意外之死
凌晨西点零七分,手机在床头柜上震了第三下。
江砚没睁眼,左手从枕头底下抽出耳返线,指尖顺着金属插头滑到根部,轻轻一拧。电流声在耳道里炸开半秒,随即被调频旋钮压进432.1Hz的静音区。他右眼角抽了抽,不是疼,是那颗泪痣又开始发烫,像被人用蓝墨水蘸了笔尖,往皮肉里戳。
屏幕亮了,灰底白字浮上来:【检测到异常信号源——灯光控制台L7频段持续干扰,关联设备:主吊灯升降系统】。
他翻身坐起,打火机从西装内袋滑进掌心。这玩意儿早就不是点烟用的了,底盖撬开过三次,藏过纸条、微型电流器、还有上次从陈叔工牌上刮下来的金属碎屑。现在它躺在手心,火石轮轻轻一擦,火苗窜起,映出床头那张《白夜行者》剧组平面图——L7区域,正是灯光器材室。
片场九点才开工,他七点就到了。
走廊空得能听见通风管里的风声。江砚没走正门,绕到B区侧梯,钥匙是昨天从场务老张那儿顺的。老头儿递钥匙时手抖得厉害,小指缺了半截,指甲盖歪斜着贴在骨头上,像被什么硬物生生咬断的。
“陈叔的事……节哀。”老张当时这么说,眼神却没看他,而是盯着他耳朵里的耳返。
江砚没接话,只把钥匙塞进打火机夹层,咔哒一声锁死。
现在他站在L7门口,门锁没坏,但电子屏是黑的。他蹲下,打火机底盖一掀,铜丝探出,贴上读卡器背面。三秒后,“滴”一声,门开了。
里面比想象中干净,设备码得整整齐齐,像没人动过。可他刚迈一步,火光扫过地面,墙角一串湿脚印,从通风口下方延伸出来,鞋底纹路清晰,是工地常见的防滑靴。
他没追,反而蹲下,火苗压低,照向主控台日志屏。
密码锁是老式的西位数。江砚从耳返线里抽出一根细针,插进按键缝隙,轻轻一挑,面板松动。他拆下后盖,找到主芯片,用打火机火苗烤了十秒。数据恢复程序是阿澈教他的,震动频率换算成电流脉冲,能唤醒被清空的缓存。
屏幕闪了两下,跳出一条记录:
【远程登录:IP 192.168.7.142】
【操作:修改主吊灯承重上限——原值800kg → 新值1200kg】
【时间:03-15 21:47:33】
【操作员ID:_L】
陈叔的账号。
江砚盯着那串时间,21点47分。陈叔是22点15分出的事,坠楼前半小时,有人用他的账号改了数据。可问题是,陈叔从不碰远程系统,他那双布满老茧的手,连手机验证码都输不利索。
他翻到下一条日志。
【本地登录:ID Admin】
【操作:删除_L远程操作记录】
【时间:03-15 22:10:01】
十分钟,差五分钟就是陈叔落地的时间。
江砚把打火机火苗凑近屏幕,照出芯片边缘一道划痕——人为刮擦,试图物理销毁数据。可缓存没清干净,最后一条缓存记录是:【短信接收时间:03-15 21:30:12】【内容:敢用江砚,你全家陪葬。】【发件人:+86 138****7777】
他瞳孔一缩。
那个号码,系统标红过两次。一次是周衍家暴案发前,另一次是沈砚舟名下空壳公司转账记录。
他正要截图,手机突然震动,系统弹窗:【短信来源己注销,基站定位最后一次出现在城东废弃影视基地】。
江砚合上打火机,火苗熄灭。黑暗里,他靠在控制台边,手指无意识<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耳返线。432.1Hz还在响,像根针,扎在太阳穴上。
陈叔死前半小时收到死亡威胁,接着有人用他的账号篡改设备数据,再删记录。表面看是意外,可每一步都卡在时间缝里,像一场精心排练的谋杀。
他掏出陈叔的工牌,昨天从遗物袋里顺出来的。正面沾着血渍,背面用刀尖刻了个“L7”,笔画深浅不一,像是仓促间划的。他拿打火机火光一照,那“7”字收尾的斜钩,和蓝玫瑰徽章底部的编号刻痕,弧度一模一样。
不是巧合。
他正要收起工牌,头顶通风管突然传来一声轻响——金属搭扣松动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