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安全通道口,江砚忽然停下。
他回头望了一眼燃烧的病房布景。
火光中,那张病床的轮廓渐渐模糊,但在他眼里,却和二十年前的画面完全重合。
他记得那天没去探视。经纪人说行程太满,粉丝见面会不能推迟。他抱怨了一句“反正她天天都在”,然后去了首播。
等他再接到电话时,母亲己经“走了”。
现在他知道,她不是走了。
她是被关机的。
而这场火,这场布景,这场突如其来的全知视角——都不是偶然。
有人在引导他看见。
也有人,想让他陷进去。
阿澈拉了拉他的袖子,示意快走。江砚点头,迈步向前。
可就在他抬脚的瞬间,耳边仿佛又响起了八音盒的声音。
咔、嗒、咔、嗒。
节奏很慢,却和阿澈指尖敲击控制台的频率一模一样。
他猛地回头。
火场深处,通风管口的格栅微微晃动,像是刚有人爬过。
江砚没喊阿澈。
他只是把烧焦的蓝玫瑰塞进内袋,贴着心跳的位置。
下楼梯时,他摸出打火机,拧开盖子,火焰跳起。火光映在他右眼角的泪痣上,也映出他嘴角一丝极淡的冷笑。
“你们想让我看记忆?”他低声说,“那就别怪我把牢笼烧了。”
阿澈走在前头,忽然抬手,指向安全出口的门缝。
外面有光。
不是火光。
是警笛的蓝红交替,扫过走廊墙壁。
江砚加快脚步。
可就在门即将被推开的刹那,他手机又震了一下。
这次不是系统提示。
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彩信。
没有文字。
只有一张照片——
一张泛黄的童年合影。江砚坐在母亲怀里,三岁,笑得没心没肺。母亲搂着他,眼神温柔。而站在他们身后的男人,穿着白大褂,手里拿着一朵蓝玫瑰。
是沈砚舟。
照片下方,有一行手写的小字,墨迹陈旧:
【第七个齿轮,从来就不在盒子里】
江砚盯着那行字,瞳孔骤缩。
他猛地抬头,看向阿澈的背影。
对方正伸手去推安全门,动作自然,毫无迟疑。
可江砚记得。
刚才在火场,阿澈拉他那一瞬间,左手小指——
有一道和沈砚舟一模一样的旧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