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砚从导播台拿起奖杯，金属底座沉甸甸的。他没发表感言，只是举起奖杯，对着主摄像机镜头晃了半秒，像是在敬酒。

台下有人开始鼓掌，起初零星，随后汇成一片。弹幕炸了锅，热搜前十瞬间换血，#江砚反杀#、#赵擎窃听实锤#、#顶流不是软柿子# 全部爆了。

许澜在台下悄悄松了口气，手指从手机屏幕移开。她的备用首播流没用上，但存在本身就是盾牌。

江砚走下台时，袖口的缝线己经磨开一道小口，U盘边缘露出半毫米。他没去碰，只是把手插进裤兜，指尖触到备用手机的棱角。

后台通道灯光昏暗，他刚拐过拐角，迎面走来张秘，手里拿着平板，笑容标准得像AI生成。

“江老师，刚才那段反杀真是精彩。”她说，“不过，您确定那段‘完整监控’没有剪辑吗？”

江砚停下，右手缓缓推了下眼镜。

“你确定，”他反问，“你们服务器的防火墙能扛住我系统刚推送的漏洞扫描？”

张秘笑容一滞。

江砚从她身边走过，脚步没停。通道尽头，一辆保姆车等在侧门，车窗贴着深色膜。

他拉开车门，坐进后排。车内安静，只有车载音响在播一条新闻：“……星耀文化旗下艺人周衍家暴案今日开庭，受害者当庭出示伤情鉴定……”

江砚闭眼，手指在裤兜里轻轻敲了三下，像在弹钢琴的最后一个音符。

车启动前，他睁开眼，看了眼手机。签到界面弹出新提示：【今日奖励：神级舞台创意——全息投影+声纹复刻，可用于追思演出】。

他没点开详情，只是把手机倒扣在掌心。

司机问：“回工作室？”

江砚摇头：“先去快递柜。”

车缓缓驶离侧门，后视镜里，盛典场馆的灯光渐远。通道深处，张秘站在原地，平板屏幕突然黑了一下，随即弹出一条无法溯源的警告：【您己被标记为高危目标，建议终止所有监控行为】。

她手指悬在关机键上，没按下去。

江砚靠在座椅上，右手无意识<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着左臂伤口。结痂处有点痒，像有蚂蚁在爬。他想起老张最后那句话，卡在喉咙里没说完。

车停在快递柜前，他下车，输入取件码。柜门弹开，里面是个牛皮纸袋，封口处有暗红色指纹印。

他拿起来，指尖触到纸面的粗糙感。

袋子里是DNA检测报告的复印件，第一页写着“样本A初步分析结果”。

江砚没当场打开，只是把纸袋塞进外套内袋，紧贴八音盒的位置。

上车后，他摸出备用手机，解锁，签到。

界面刷新，一条新提示跳出：【预判模式激活：24小时内，沈砚舟将公开露面，地点：国际慈善晚宴】。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然后删掉记录。

司机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接下来去哪儿？”

江砚望向前方路口，红灯还剩七秒。

“去剪头发。”他说，“太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