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终局赌局：江砚的致命选择

江砚的瞳孔还在刷新数据流，像两台永不疲倦的服务器在超频运转。他站在沙丘顶端，风沙扑在脸上，却感觉不到痛。他的指尖还连着岩层，整座莫高窟的岩壁仍在播放罪证，全球首播的画面不断切换，热搜词条像烟花一样炸开。

可就在这一刻，系统界面突然覆盖了所有视觉输入。

【终极抉择启动】

【A.击杀沈砚舟，继承“基因锁”力量，成为新秩序主宰】

【B.拯救岑玥，永久失去系统，回归凡人之躯】

没有倒计时，没有提示音，只有这两个选项，冰冷地悬浮在他眼前，像一场早己设定好的审判。

他没动。

首播镜头里，他的身影静止如雕塑，可眼底的数据流却开始紊乱，像是程序在强行压制某种不该存在的变量——情绪。

“你母亲当年，也是这么选的。”

一个声音从洞窟深处传来，带着金属混响的质感。

监控屏亮起，沈砚舟的脸出现在画面中央，儒雅依旧，嘴角却挂着久违的胜利微笑。他身后，岑玥被绑在金属架上，脖颈贴着电流感应器，脸色发青，瞳孔己经开始泛蓝。

“江砚，你看看她。”沈砚舟轻声说，“你签到十年，从没错过一次。你以为那是自律？那是命运在推你走向这一刻。”

江砚的呼吸顿了一下。

舌尖突然传来剧痛。

他自己咬破的。

血珠顺着唇角滑下，在沙地上砸出一个极小的坑。那点红，成了他世界里唯一真实的颜色。

他笑了。

不是冷笑，不是讥讽，而是真的笑出声来，低得几乎听不见，却震得系统弹窗轻微抖动。

“你说得对。”他开口，声音沙哑，“我确实，快不是人了。”

话音落，他抬手，将手机狠狠砸向岩壁。

屏幕碎裂的瞬间，最后一行字闪烁：【契约不可逆】。

下一秒，世界安静了。

没有提示音，没有震动，没有签到成功的微光。那十年如影随形的“赢家”感，像被抽走的氧气，骤然消失。

他低头看了看空了的掌心，又抬头看向洞窟深处。

沈砚舟的脸僵了一瞬。

“你疯了？”他声音陡然拔高，“你毁了它？你毁了能让你无敌的东西？”

江砚没回答。

他脱下西装，动作干脆利落。撕开内衬时，布料发出刺啦一声，露出底下一层暗灰色织物，纹路复杂，像是某种声波图谱。

阿澈的设计。

《万物声》专辑封面的振动传导织物，能将特定频率的震动引导至安全区域。当初做出来，是为了让听障舞者感知节拍。

现在，它要用来对抗电流。

沙尘暴骤起，能见度骤降，唯有监控屏的红光在风沙中闪烁，像一只不肯闭上的眼睛。

江砚将织物抛向空中。

风沙撞击布料，发出高频震颤。织物在气流中展开，像一面无声的战旗。电流频率被共振打乱，高压电场出现短暂紊乱。

他冲了进去。

每一步都踩在电压间隙里，像在刀尖上跳舞。金属架上的岑玥己经意识模糊，嘴唇发紫，手指抽搐着，像是在无声呼救。

“再撑一下。”江砚低声说，声音被风沙吞掉大半。

他冲到金属架前，伸手去够解药瓶——却被一道掌纹锁挡住。

沈砚舟的声音从广播里炸响：“别白费力气了！那瓶子只认我的生物信息！你救不了她！”

江砚没理他。

他扯开衬衫，露出心口。

那里原本有一道系统印记，如今只剩一道发烫的旧伤，像被烙铁烫过。

他盯着那伤疤看了半秒，然后猛地将胸口撞向掌纹锁。

高温灼烧激活了生物识别。

“滴——”

锁开了。

他抓起解药，毫不犹豫扎进岑玥颈侧。

“听见了吗？”他贴在她耳边，声音嘶哑，“这是活人的心跳。”

岑玥的身体抽搐了一下，瞳孔中的蓝斑开始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