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画面切换——沈砚舟坐在审讯室,头发凌乱,衬衫领口沾着血迹。他低头看着桌上的文件,声音沙哑:“我承认,林晚照的死亡,是我下令制造的意外。”
全场死寂。
镜头扫过观众席。赵擎脸色煞白,手里的香槟杯咔地裂开一道缝。墨刃CEO猛地扯松领带,额头沁出冷汗。许澜一把抓住阿澈的手,指甲掐进他掌心。
江砚站在台上,没动。
他低头看着奖杯,又抬头看向大屏幕。沈砚舟抬起头,首视镜头,嘴唇动了动,像是在说“你赢了”。
江砚笑了。
他没说话,只将奖杯缓缓翻转,杯底朝上。然后,他掏出打火机,轻轻一拨。
火苗窜起,舔上袖口——那里缝着一小片火绒,是阿澈特制的高温引信。火焰瞬间顺着袖管蔓延,温度飙升。
“他在干什么?”有人惊呼。
金属开始软化,奖杯边缘滴落银液,在舞台中央汇成一小滩反光的池子。江砚将奖杯倒扣在掌心,任高温灼烧皮肤。他的手在抖,但没松开。
银液流动,逐渐凝成一朵花的形状——花瓣层叠,花心螺旋,像极了某种古老基因链的结构。
蓝玫瑰。
冷却后,花心浮现出一圈细密齿轮纹,像是微型八音盒的核心部件。江砚拿起它,轻轻一吹,灰尘散去,纹路更清晰了。
全场灯光骤暗。
只剩那朵蓝玫瑰泛着幽光,映在他脸上。背景音乐不知何时响起《双面》的前奏,钢琴第一个音落下,却没人看见乐队启动。
江砚举起蓝玫瑰,声音不大,但穿透全场:“十年前,有人告诉我,娱乐圈是座金丝笼。”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赵擎、墨刃CEO、台下每一个曾想把他踩进泥里的脸。
“今天,我把笼子熔了。”
台下有人站起来,又有人跟着起身。前排几个年轻艺人眼眶发红,死死咬住嘴唇。
江砚走下舞台,每一步都像踩在旧时代的骨灰上。经过赵擎时,对方下意识缩了缩脖子。墨刃CEO低头盯着膝盖,手抖得握不住酒杯。
许澜迎上来,想说什么,江砚却抬手制止。
他从西装内袋取出八音盒,轻轻打开。
盒盖内侧,不知何时多了一行新刻的字:封神台。
音乐还在响,但江砚听到了别的声音——像是无数人在低语,又像是某种频率的震动,从地底传来。
阿澈站在角落,双手贴地,突然抬头,眼神震动。
江砚低头看手中的蓝玫瑰。
花心齿轮,开始缓缓转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