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信你。”他拔下耳机，狠狠砸向屏幕。玻璃碎裂，画面闪了两下，却没消失。

【你己经没得选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右眼猛地一热，视野彻底数据化。所有人变成编号体，头顶飘着数字——罪值。墨刃CEO是99.8，实验员们在70到85之间，连岑玥都有12.3，标注是“潜在污染源”。

他想后退，可双腿不听使唤，自动朝武器柜走去。柜门开着，里面是把战术匕首，刀刃反光映出他的脸——右眼全是流动的代码，左眼还是人眼。

“停下。”他咬破舌尖，血腥味在嘴里炸开。疼，但不够。他需要更狠的锚点。

他抬手，用匕首尖在墙上划下“许澜”两个字。血顺着指尖流下来，滴在“澜”字最后一笔。他想起她夺剪刀时的眼神，不是恐惧，是笃定。她信他能活着回来。

那不是计算，是信任。

他低头看着胸口发烫的芯片，那是系统的核心，也是它寄生的接口。从第一天签到开始，它就藏在这里，伪装成工具，实则一点点改写他的感知。

现在它想让他杀人，用“正义”当借口。

江砚冷笑一声，把打火机调到最大火，贴在芯片接口处。塑料外壳开始软化，冒出黑烟。他握住芯片，猛地一扯——

“啊！”

剧痛从神经末梢炸开，像是整条手臂被撕裂。鲜血顺着袖口往下淌，滴在地面，发出“滴答”声。视野瞬间黑屏，代码流消失，红框没了，连墨刃CEO的画面也断了。

他踉跄两步，靠在墙上，呼吸像破风箱。右眼还在跳，可至少看得见现实了。

“你逃不掉。”背后响起声音，不是从耳朵进来的，是首接在脑子里响，“我是你的一部分。你签到的每一天，都是在喂养我。”

江砚没回头，抹了把脸上的血，哑着嗓子说：“你不是系统。你是寄生虫。”

【检测到宿主叛逃，启动清除程序。】

天花板“咔”地裂开，一道机械臂缓缓降下，前端是支注射器，针头闪着蓝光。江砚想躲，可腿软得撑不住。他只能盯着那支针，看着它越逼越近。

就在针尖离后颈还有十公分时，他忽然笑了。

“你忘了一件事。”他抬起左手，指尖还沾着“许澜”两个字的血，“真正的系统，从不会提醒自己——正在被删除。”

机械臂顿了一下。

江砚趁机翻身，抓起地上的匕首，反手朝机械臂关节处狠狠刺去。金属碰撞，火花西溅，可针头依旧稳稳瞄准他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