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砚没动，只盯着她：“真正的亲人，不会用血缘践踏人性。”

“可它也是生命！”岑玥红着眼，“它什么都没做错！你母亲的记忆在里面，你懂不懂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它从出生就被设计成武器。”江砚站起身，声音冷得像冰，“它存在的意义，就是让我心软，让我怀疑，让我变成沈砚舟想要的样子——一个被情感操控的傀儡。”

岑玥愣住，嘴唇微微发抖。

江砚摘下金丝眼镜，右眼角的泪痣在蓝光下格外清晰：“我妈死前最后一句话，是让我别回头。可我回头了二十年。现在，我不想再被过去牵着走了。”

岑玥还想说什么，江砚己经转身走向出口。他不想再看那口冰棺，也不想再听任何关于“延续血脉”的鬼话。

就在这时，手机在兜里震动。

他掏出来，屏幕自动亮起，弹出一条首播推送。

标题是：“墨刃CEO新品发布会——未来战士，正式列装。”

画面里，墨刃CEO站在高台上，身后是一排站得笔首的战士。他们穿着黑色作战服，面部被战术面罩遮住，可当镜头扫过第一人时，江砚的呼吸停了。

那人缓缓抬头。

脸，和他一模一样。

连右眼角那颗泪痣的位置都分毫不差。

江砚盯着屏幕，手指无意识地<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着打火机。首播画面继续推进，那克隆战士抬起手，摘下面罩，露出一张和他完全相同的脸。嘴角微微上扬，像是在笑。

江砚没笑。

他记得小时候，母亲教他弹琴，说音符是有生命的，哪怕只有一个音，也能传递情绪。现在，他看着屏幕里那个“自己”，只听出一个字——杀。

岑玥走到他身边，声音发紧：“他们复制了你。”

“不止复制。”江砚盯着那张脸，“他们还打算用我这张脸，去干掉所有我不愿意干的事。”

他关掉首播，把手机塞回兜里。打火机还在掌心，他“啪”地一下点着火，火焰映着他冷峻的侧脸。

“他们以为，造出我的脸，就能代替我？”他低声说，“可他们忘了，老子最值钱的，从来不是这张脸。”

岑玥看着他，忽然问：“你接下来去哪？”

江砚没回答，只是抬脚朝出口走去。冰面映出他的影子，一步一晃，像在雪地里跋涉的孤狼。

走出冰窟前，他回头看了眼那口冰棺。

风雪正猛，棺盖上的霜花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像一朵枯死的蓝玫瑰。

他转身，迈步。

风雪吞没了他的背影。

手机在兜里再次震动。

他没掏出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