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右脚，轻轻点地，发出“哒、哒、哒——哒哒”。

3-2-5-1。

地面微微一震。

那三个白大褂同时顿住，眼球快速转动，像是在接收信号。

江砚继续踩，节奏加快，鞋跟与地面碰撞的频率逐渐拉高。他记得阿澈说过：“听不见的人，靠震动感知世界。但震动也能让人发疯，只要频率够高。”

实验室的灯开始闪烁，玻璃器皿发出嗡鸣。那三人身体抽搐起来，关节处发出“咯咯”声，像是内部零件在错位。

江砚加大节奏，左脚也加入，双鞋跟交替敲击，像鼓点炸街。整条走廊的地板开始共振，天花板的管道抖得哗啦响。

第一个白大褂的右手突然扭曲，像被无形的力掰断，紧接着左腿膝盖反向弯折，整个人跪倒在地。第二个首接炸了血管，鼻孔和耳朵渗出蓝色液体。第三个最惨，脊椎发出刺耳的“咔嚓”声，整个人像被拆散的机器人，零件哗啦倒地。

江砚停下，喘了口气。他低头看鞋，鞋跟己经磨出火星。

走廊尽头的大屏幕突然亮起，墨刃CEO的脸浮现出来，嘴角挂着笑：“江先生，跳得不错。”

江砚没理他，转身往出口走。

“你知道为什么选你吗？”屏幕里的声音不急不慢，“因为你的心跳频率，是唯一能激活‘蓝玫瑰’完全体的钥匙。你母亲当年就是靠这个，把基因数据输进系统的。”

江砚脚步一顿。

“她不是死于心脏病。”墨刃CEO轻笑，“她是主动切断生命维持系统的。因为她知道，一旦‘莲计划’启动，你就会成为下一个容器。”

江砚缓缓转身，盯着屏幕。

“你现在逃，是在逃命。”墨刃CEO leans forward，“还是，在逃开你本来该成为的样子？”

江砚没说话，抬手摸出打火机，“啪”地点燃。

火光映着他右眼角的泪痣，也映出他嘴角的一抹冷笑。

“你说得对。”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像刀刮过玻璃，“我是钥匙。”

他顿了顿，抬脚，冲着屏幕走过去。

“但老子这把钥匙，专开棺材板。”

他走到屏幕前，抬脚就是一记侧踹。钢化玻璃应声裂开，蛛网般的裂痕爬满整个画面。墨刃CEO的脸被割成碎片，可那笑声还在继续，从天花板的喇叭里传出来。

江砚转身就走。

刚到大厅，迎面撞上一排人。

全蓝眼，全穿白大褂，全盯着他。

最前面那个，手里拿着一支装满蓝色药剂的注射器，针头闪着寒光。

江砚低头看了眼脚上的鞋。

鞋跟沾了血，一滴一滴落在地上。

他抬起右脚，轻轻敲了下地。

“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