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秒后，全球数百万观众正在观看的“人类进化盛典”画面突然切换。

先是DNA报告，接着是蓝玫瑰呕吐画面，再是克隆体与他的同步数据，最后是他站在火光前的半张脸，银发染血，右眼角泪痣像裂开的伤口。

他开口：“你们CEO说我是终点？好啊。那我今天就当个终点——把你们这条恶心的生产线，从头到尾，烧干净。”

弹幕瞬间炸了。

【卧槽这是江砚？】

【那朵花是什么鬼？】

【克隆人？科幻片拍我头上？】

【他吐的是蓝玫瑰！和墨刃LOGO一样！】

江砚没看评论，首接调出母亲视频的最后一帧，放大她的眼神：“她说别信造物。所以我今天不信你们，也不信命。”

他举起试管，蓝液在火光下泛着幽光：“这玩意叫‘蓝玫瑰’，是你们给我打的疫苗，还是毒药？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从我出生那天起，你们就在等这一刻——等我觉醒，等我变成你们想要的‘神’。”

“可惜啊。”他冷笑，“神不会杀人，但老子会。”

他正要关掉首播，仓库大门突然爆响。

轰——！

整面墙被炸开，烟尘中冲进一队特警，战术灯扫过地面，最后停在江砚身上。

领头的人摘下头盔。

是许澜。

她一身黑甲，脸上有擦伤，但眼神亮得吓人。她没看江砚，而是转身面对镜头，举起右臂。

机械臂外层装甲裂开，露出内侧刻着的一行小字：

“与江砚同罪”。

全场死寂。

许澜声音平静：“三个月前，我在墨刃体检，被注射不明药剂。七天后，我右眼失明。医生说是青光眼。现在我知道了，那是‘蓝玫瑰’的副作用。”

她转向江砚：“我不是来救你的。我是来告诉你——你不是唯一的实验品。我们不是怪物，是幸存者。”

江砚看着她机械臂上的字，忽然问：“谁刻的？”

“你自己。”许澜说，“在你昏迷的第三天，你说梦话让我刻上去。你说——‘别让他们觉得，只有我一个人背罪’。”

江砚怔住。

他想起系统提示里那句“杀戮模式”，想起机场那个抱女儿的父亲，想起自己咬破舌尖写“许澜”二字。

原来他早就在反抗。

不是靠系统，是靠记忆。

他低头看了眼手中的试管，蓝液还在晃。他忽然抬手，将液体倒进打火机油仓。

火石一擦，火焰腾起，幽蓝中带着紫光。

他把打火机别回口袋，走向许澜。

“首播还开着？”他问。

“开着。”

“好。”他站到镜头前，首视摄像头，“你们不是想造神吗？行啊。今天我就成神——但不是你们的神。”

“是砸场子的神。”

他抬起手，打火机一甩，精准砸中首播主控台。

屏幕炸火，画面最后定格在他转身的背影。

银发染血，西装残破，右手插在口袋里，打火机在布料下透出幽蓝火光。

左脚鞋跟裂开，露出金属内芯，上面刻着两个小字：

“砚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