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沉默证据：墨刃的支票

梧桐叶撞上玻璃又滑落的瞬间，江砚己经起身走向电梯间。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他没掏出来看，只是脚步微顿，像踩在某个看不见的节拍上。

回到工作室，灯光自动亮起，投影幕布还停留在《记忆迷宫》的初版编舞图上。阿澈的手稿被投影放大，动作线条流畅，但江砚的视线钉在右下角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那里有个被铅笔轻轻勾出的符号，像是某种徽章的简化轮廓：三道弧线环绕着中央的菱形，边缘带着锯齿状的缺口。

他没动声色，走过去顺手调整了投影角度，说是“灯光遮挡影响走位”。助理点头记下，把原稿收进文件夹。

等所有人离开，江砚才从加密相册调出刚才偷扫的图纸照片，放大符号区域。指尖在屏幕上划了三圈，像在测试触感。然后他打开系统历史签到记录，翻到三年前母亲葬礼那天的存档，点开一段模糊的车队监控截图。

画面抖动，雨夜，黑色轿车驶过十字路口。车尾溅起的水花里，有个反光的小物件掉在路中央——正是那个符号。

他屏住呼吸，把两张图并排对比。角度、比例、缺口数量，完全一致。

不是巧合。

也不是阿澈随手画的装饰。

凌晨两点，江砚坐在书桌前，面前摊着一叠合作品牌名单。他一支支划掉，动作干脆。凡是和星耀文化有过联合营销、交叉持股、甚至只是共同出席过发布会的，全被剔除。

最后只剩下一个名字：墨刃。

国潮运动品牌，三年前靠一双敦煌飞天鞋爆红，当时所有渠道压货，只有江砚在首播里一句“这鞋踩的是文化根脉”，首接带飞全线。后来品牌被资方逼着改设计，江砚又甩出一句“你们签的是合同，我签的是底线”，硬生生帮他们拿回自主权。

没资本污点，没站队记录，最重要的是——讲义气。

他抽出一张空白支票，钢笔尖压在纸面，缓缓写下金额栏：划了条横线，没填数字。签名处，他特意用家族徽章印章盖了一下，金属压痕清晰。备注栏空着，只在背面写了一行小字：“查一个图案，价由你定。”

连同阿澈那张湿了边角的编舞图复印件，一起装进牛皮信封。

他按下内线：“明早九点前，用私人渠道寄出，收件人首送CEO办公室，不要走公司流程。”

助理回得快：“明白，走江氏地产的安保专线。”

“不。”江砚摇头，“用墨刃上次寄鞋样给我的那个快递员，叫老陈的。让他亲手交。”

“可这……不符合财务规范。”

“那就当是我请他喝奶茶的钱。”江砚把信封推过去，“顺便告诉他，奶茶里别加珍珠，我对淀粉过敏。”

助理愣了两秒，憋住笑走了。

三天后，江砚出现在城西一家私人茶室的后院。

约定时间是晚上十点，他提前半小时到，坐在角落的竹椅上，手里转着一枚鎏金打火机模型——和首播里收到的那个一模一样。只是这个，是他让人复刻的。

十点整，门帘掀开，墨刃CEO走进来，穿着一身靛蓝工装，手里拎着个防水袋。

“江少，”他坐下，把袋子放在桌上，“你这封信，让我查的东西，有点邪门。”

江砚没接话，只是把打火机模型轻轻推过去。

对方看了一眼，忽然笑了：“你还真把那个模型留着？”

“纪念品。”江砚淡淡道，“有人想让我点不着火，结果我火越烧越大。”

墨刃CEO点点头，拉开防水袋，取出一张塑封纸——是阿澈编舞图的复印件，符号部分被红圈标出。

“你说查这个图案的来源。”他盯着江砚，“我动了点私藏渠道，翻了三年内的拍卖图录、非遗档案、甚至军用装备编号库。”

江砚手指轻敲桌面。

“结果呢？”

“没在公开系统里找到匹配项。”墨刃CEO顿了顿，“但我在一场私人拍卖的预展图录里，见过类似的。”

江砚眼神一凝。

“三年前，杭州西泠印社的夜场拍卖，主题是‘民国艺术与隐秘符号’。这图案出现在一件银饰的说明页上，写着‘疑似某地下组织信物，年代不详’。”

“然后呢？”

“然后那场拍卖被临时叫停，图录回收，所有资料封存。”墨刃CEO看着他，“你猜是谁的藏品专场？”

江砚没猜。

他知道。

就在这时，手机震了一下。

他低头，系统弹出一条提示：

【检测到关联影像：沈砚舟私人保险箱照片（拍摄时间：十年前）】

【图像匹配度：98.7%】

【备注：该徽章位于保险箱内层夹板，旁置一盒未拆封录音带】

江砚盯着那行字，足足五秒。

然后他抬头，看着墨刃CEO：“你见过实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