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蓝玫瑰密码：暴雨中的交易

雨还在下。

江砚踩下油门的瞬间，后视镜里三辆车影同时亮起远光，像被惊动的野兽睁开了眼。他没看导航，手指在手机后台划开一个加密界面——签到记录的频段分析图正跳动着红点，那是十分钟前系统捕捉到的异常信号源，现在，它正从三个方向包抄过来。

他冷笑一声，摇下车窗。

冷雨砸在脸上，他对着车外喊：“你们老板知道周衍在瑞士有个七岁儿子吗？滑雪摔断腿那次，医疗费走的是星耀文化海外账目。”

持枪男子站在车头前两米，枪口微抬。听到这句话，瞳孔猛地一缩。

江砚继续说：“孩子母亲姓陈，前年拿了绿卡。你们现在动手，三小时后这条消息就会自动发到《娱乐风暴》主编邮箱。”

男子没动，但握枪的手背青筋跳了一下。

江砚把打火机从裤袋掏出来，咔地一声打开盖子，火焰窜起半寸高。他盯着对方：“你要不要赌？赌我有没有设死亡触发机制。”

雨太大，火焰在风中摇晃，却没灭。

三秒后，黑车缓缓退后，一辆接一辆拐出高架匝道，消失在雨幕中。

江砚关上车窗，火焰熄灭。手机震动，导航自动跳转，一条灰线穿过城市边缘，指向郊外废弃工业区。没有文字提示，但路线恰好避开了所有监控密集路段。

他知道，这是系统在说话。

车速提到一百二，轮胎碾过积水发出闷响。他一边开一边调出昨日签到奖励——一张模糊的家族关系图谱，角落标注着“周衍-私生子-母系陈氏-瑞士伯尔尼”。当时他觉得这玩意儿也就拿来当个谈资，没想到今晚成了保命符。

二十分钟后，车子停在一座锈迹斑斑的铁门前。门上挂着的锁早己断裂，像是被人用蛮力扯开。江砚下车，手机录音功能早己开启，打火机再次点燃，火光映出地上断续的血迹，一路延伸进厂房深处。

里面漆黑一片，屋顶破洞不断漏雨，水滴砸在铁皮上发出空洞回响。他顺着血迹走到一堆废弃机床后，看见顾知行蜷缩在角落，胸口缠着染血的布条，呼吸微弱。

“你来了。”老人睁开眼，声音像砂纸磨过铁锈，“比我预计的快七分钟。”

江砚蹲下，把打火机举高：“谁伤的你？”

“不重要。”顾知行颤抖着手，从怀里掏出一个木盒，“晚照……她最后一首歌，没公开过。录在八音盒簧片夹层里。你妈……她知道有人要动她，所以把母带藏在了音乐里。”

江砚接过盒子，触手冰凉。表面雕刻着一朵蓝玫瑰，花瓣线条细腻，像是手工一点一点刻出来的。

“为什么现在才交给我？”

“因为……”顾知行咳嗽两声，嘴角渗出血丝，“我一首在等你真正需要它的时候。不是为了复仇，是为了证明她不是自杀。”

江砚沉默。

老人抬起手，想碰那朵蓝玫瑰，却中途垂下：“她总说……金属热了才肯唱歌。你记得吗？”

江砚记得。

小时候母亲每次上发条前，都会把八音盒放在暖手炉上烘一会儿，说这样音色才清亮。他还笑过她迷信。

现在他掏出打火机，火焰贴上蓝玫瑰图案，缓缓移动。金属受热膨胀的声音极轻，像是某种机关在苏醒。几秒后，盒底“咔”地弹出一个小暗格。

里面没有磁带，只有一枚指甲盖大小的内存卡。

江砚小心取下，插入手机。屏幕一闪，文件自动识别，命名格式冰冷而清晰：LWZ_19991224_Encrypted。

加密文件，日期是母亲去世前一天。

他没急着尝试解密，而是把八音盒贴在胸口，用西装裹住。雨水顺着发梢流进领口，冷得刺骨，但他没动。

“还有别的线索吗？”他问。

顾知行摇头：“这是她留给你的最后一句话。我……只是信使。”

江砚点头，伸手扶住他肩膀：“撑住，我送你去医院。”

老人笑了下，牙齿上沾着血：“别浪费时间了。我知道自己什么状态。答应我一件事——别让她写的歌，永远锁在盒子里。”

“我发誓。”

顾知行眼神渐渐涣散，最后看了眼江砚手中的八音盒，嘴唇动了动，没再出声。

江砚探了探鼻息，又摸了摸颈动脉。

没有呼吸，也没有心跳。

他静静坐了三秒，把打火机放进老人手中，合上他的双眼。

然后起身，将八音盒收进内袋，紧贴心脏位置。手机导航重新亮起，返回路线己生成，但他在原地站了几秒，低头看着地上那滩未干的血迹。

他知道，这趟交易结束了。

但也知道，真正的交易才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