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开了。
铁盒掀开瞬间,一张泛黄的乐谱飘了出来。
《金丝笼》初稿。
首页笔迹熟悉得刺眼——流畅、锋利、带着轻微左倾,和母亲手稿完全一致。副歌部分还有铅笔修改痕迹,写着一句小字:“给砚儿,等你长大听懂。”
江砚手指顿住。
他继续翻找,盒底压着一块怀表。铜壳严重氧化,但表盖上三个字母依旧清晰:S.Y.Z.
他指尖一颤。
沈砚舟。
翻开背面,一行刻字映入眼帘:1998.4.12。
江砚母亲的忌日。
空气仿佛凝固。
船长想说话,被江砚一个抬手止住。他盯着那块表,良久,缓缓将它握进掌心。金属边缘割进皮肉,一丝血线顺着指缝渗出。
系统提示无声浮现:【关键物证获取,主线推进度+15%】
他没看。
只是站起身,走向甲板。
风扑面而来,带着刺骨寒意。他站在船舷边,望着下方幽深海域。那艘沉船像被遗忘的墓碑,静静躺在冰层之下。
他掏出手机,打开录音功能。
“妈。”他声音很轻,几乎被风撕碎,“我找到你留的歌了。”
停顿两秒,他低声说:“也找到,该还账的人了。”
他关掉录音,把怀表塞进贴身口袋。金属贴着胸口,冷得发烫。
“回传所有数据。”他对助理说,“声呐图像、铁盒扫描、乐谱高清图,全部加密上传至‘砚星云’主服务器。”
“要不要报警?这可是谋杀证据——”
“报什么警?”江砚冷笑,“一块表,一张谱,能定谁的罪?现在亮出来,只会被说成‘顶流编故事博流量’。”
他转头看向助理,“记住,这趟出海,我们只采集了冰震数据,顺便打捞了个‘艺术装置残件’。懂吗?”
助理点头。
江砚最后看了一眼海面,转身走向舱门。
就在他抬脚的瞬间,手机震动。
【签到成功】
【奖励:国际海洋打捞专家人脉名片】
他瞥了一眼,没急着联系,而是把打火机拿出来,轻轻在掌心敲了三下。
一下,是母亲教他弹钢琴的第一个音符。
二下,是她最后一次演出时的掌声。
三下,是那晚科考船沉没前,通讯中断的最后一声忙音。
他收起打火机,走进舱内。
十分钟后,技术组报告:铁盒内层发现暗格。
江砚返回实验室。
暗格极小,藏在木盒夹层底部。镊子夹出一枚微型存储卡,表面刻着极细的符号——一朵蓝玫瑰,花瓣数量为三。
他插入读卡器。
屏幕亮起。
第一行文件名:【《金丝笼》母带原始录音——1998.4.11】
第二行:【视频文件:星海一号最后影像记录】
江砚将鼠标移向第二个文件。
指尖悬停。